妖月卻是開口了：“程將軍所言不假。本王都欠著歲歲一個人情呢！”

    人群立刻安靜下來，靜待妖月的下文

    程鐵衣適時接話：“當(dāng)日王上親自上陣，險些被敵軍的冷箭傷到。都是姑娘及時救下王上。也讓我軍不戰(zhàn)而勝。”

    說到最后，程鐵衣語速放緩，話里都是贊賞，語氣卻不卑不亢。似乎還有一點(diǎn)漫不經(jīng)心。這倒是讓江歲歲多少有些發(fā)虛。當(dāng)日妖月親自上戰(zhàn)場遇險，本就是了為了救她，而她也只是“意外”救了妖月。而程鐵衣作為藍(lán)靈的大將，人家的王上為了一個女子身陷險境，他對江歲歲稍有不滿也是可以理解的。

    江歲歲低頭飲茶，遮掩唇邊一瞬間的訕笑。

    自那日之后沒有人提起當(dāng)日的情況，江歲歲當(dāng)然知道這肯定是妖月的命令。但不知為何今日這程鐵衣會突然間在此提起。而妖月似乎并沒有出言阻止的意思。

    “說到這里，在下倒是想不明白當(dāng)日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否請姑娘指教一二，以解心頭疑惑？”程鐵衣突然發(fā)問。

    而江歲歲立即感覺到來自于妖月身上的不悅。看來這程鐵衣有此一問并沒有得到妖月的允許，妖月還是一直小心翼翼地保護(hù)著她的。

    “我.....我也不太明白呢！”江歲歲撓撓頭，頗為疑惑，嬌艷的小臉圓鼓鼓的，不經(jīng)意間流露的明媚攝人心魄。

    妖月將切碎的烤肉放進(jìn)江歲歲的盤子，低垂的眼睫略一抬：“不知程將軍可聽說過靈貓轉(zhuǎn)世的傳說？”

    “靈貓？”程鐵衣心里一突突，思緒飛到了很久之前，“難道......”他的目光大放光芒地盯著江歲歲，又猛地投向妖月尋求證明似的。

    紫色的眸子流光溢彩，妖月略一點(diǎn)頭，肯定了程鐵衣的猜測。

    “怪不得！怪不得......”程鐵衣恍然大悟似的，撫掌大笑，又想起來什么，起身端起酒杯。

    他的舉止倒是弄得江歲歲和在座的人滿頭霧水。妖月仍舊是一副安適模樣。

    “末將愚昧，多有得罪。還請姑娘多多包涵，多多包涵?！背惕F衣一仰頭，一杯酒下肚。

    “程將軍行此大禮我可不敢當(dāng)?！苯瓪q歲忙起身，回了程鐵衣一禮。畢竟程鐵衣是個老將軍，對她一個“小孩”行禮，她實(shí)在沒有這種經(jīng)驗，一時間有些局促。

    “將軍，”耶其還是沉不住氣，霍地起身，先向著妖月一抱拳，隨即虎瞪瞪地看著程鐵衣，“究竟是怎么回事，您老人家倒是說說清楚呀。這么拜來拜去的實(shí)在是讓人，讓人......”耶其憋紅了臉，也許是怕自己又失言，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詞。

    “嘿嘿...猴崽子！救你性急！”興許是酒過三巡，程鐵衣也有些豪邁流露，言語不禁隨意些，“大家可是聽說過靈貓轉(zhuǎn)世的傳說。而且，前不久邊城到處流傳靈貓現(xiàn)身，廣施善緣，接濟(jì)百姓。江姑娘正好剛從那些城市一路過來......”

    眾人又是驚異又是欣喜，表情不一。倒是耶其，一拍大腿：“哎呀！姑娘原來是靈貓轉(zhuǎn)世！末將......末將恭喜王上！”誰知他的話說了半截，卻是沖著妖月作了一揖，仰頭灌下一大碗酒。

    妖月心領(lǐng)神會，微一舉杯，也是一杯酒下肚，卻是比耶其優(yōu)雅從容多了，舉手投足間的王者霸氣渾然天成。眾人這才回過神，紛紛向妖月和程鐵衣道喜。

    江歲歲看得目瞪口呆，當(dāng)然只是在心里吐吐舌頭罷了。表面上還是一副淡然優(yōu)雅模樣。這些帶兵打仗的人真是豪放不羈，給妖月道喜倒還說得過去，怎么連程鐵衣也給算進(jìn)去了。

    篝火旁一陣推杯換盞，江歲歲只是默默吃著烤肉，偶爾撮一口酒，辣的幾乎想哭，也只能忍著。

    “有了靈貓助陣王上還有什么擔(dān)憂的！”耶其說話還真是沒有把門的，“像那天一樣......”

    “耶其！”程鐵衣大喝一聲，截住了耶其的話。

    妖月眼鋒過境，周圍瞬間鴉雀無聲。江歲歲也停下來，看著妖月和滿面怒氣的程鐵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