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雅蹙眉,一瞬沉默。
江柔嘲弄:“是媽媽?還是蕭君嫻?總不可能是白邵陽吧?!?br/>
江柔得罪的人不少,可是有能力讓江雅來出手的,總共也就這幾個。
當然,跟她一直矛盾很深的陸可可理應也有這個嫌疑。
但直覺,江柔把她排除在外。
陸可可,就一個嘴炮。
不可能真這么做。
蕭君嫻看似跟她沒有接觸,一副純良無害的模樣。
可有了上次的經(jīng)歷,江柔直覺她不簡單。
越是不會叫的狗越是會咬人。
她就是這樣的人!
又怎么會認為蕭君嫻不可能跟她是一類人呢?
“還不算太蠢?!苯蓬^也不回,輕笑著說:“不過你這次猜錯了,都不是?!?br/>
江柔一怔,還沒等她開口,江雅道:“醫(yī)生說你還發(fā)著燒,有流產(chǎn)跡象,需要留院觀察。你這一兩天就在醫(yī)院里呆著吧,就別亂跑了。不然要出了什么事,可別怪我心狠沒提醒你?!?br/>
未滿三個月的胎兒,本就容易出意外。
何況,薄景堯昨晚對江柔做的那么狠,又受了刺激。
肚子里那小東西還能留著,儼然命大。
“我懷孕的事,你先不要說出去?!?br/>
江柔緊著粉拳,沉沉道了句,回答她的是砰的一聲關(guān)門聲。
江柔也沒有多大的反應。
因為江雅回答不回答,于她而言沒有多大的區(qū)別。
畢竟,上一次江雅跟她發(fā)過誓,她都能轉(zhuǎn)頭就賣了她。
懇請她,不過是在心里多個安慰而已。
病房里一片沉寂,江柔抬手放在小腹上,一閉上眼睛,就是昨夜里薄景堯的厭惡。
別用你的臟嘴親我!
他說的沒錯,她就是豬,連豬都不如!
蠢到了極致,才會一次次著了江雅的道。
自嘲一笑,江柔在床頭柜里放著的包包拿出了手機。
翻開,始終沒有薄景堯發(fā)給她的信息,聯(lián)系她的跡象。
反倒是白邵陽給她發(fā)了消息,跟她道歉,讓她連續(xù)他。
好幾條消息,江柔沒有回復,面無表情地點了刪除。
深吸了口氣,江柔鼓足勇氣給薄景堯打電話。
手機關(guān)機!
冰冷的機械音縈繞在耳畔,她手握在心臟的位置,隱隱抽痛。
微動的粉唇,無聲呢喃的是,薄景堯三個字。
最終,她發(fā)了一條短信給他:【薄景堯,你不要我了嗎?如果你覺得我臟,覺得我不配了,那就請你告訴我。不要躲著我不回消息,我不是死纏爛打的人。離婚,或者恢復從前的關(guān)系,我都接受?!?br/>
消息一發(fā)出,江柔抱著被子,閉著眼睛強迫自己繼續(xù)睡。
懷了身孕,她不能再跟從前一樣動不動就哭,對她對寶寶都不好。
……
一連三天,江柔都沒有薄景堯的消息,手機一直都是關(guān)機狀態(tài)。
這讓江柔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小柔,你在想什么啊?水都溢出來了?!焙鋈婚g一道聲音從耳畔響起,江柔愣了愣,這才注意到,水杯已經(jīng)裝滿,水正溢了出來。
她連忙關(guān)掉水龍頭,退到了一旁。
呷了口溫水,才搖了搖頭,沖鄒琳一笑:“沒什么,謝謝?!?br/>
鄒琳面露關(guān)心,也沒急著倒水,緩聲道:“三少奶奶,你臉色不太好,是生病了嗎?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這幾天薄景堯不露臉,江柔也老是心不在焉的。
此時見她臉色蒼白,鄒琳不由有些擔心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沒事,就是昨晚沒睡好。”江柔解釋了一句,雙手捧著杯,莞爾道:“我先去忙了。”
江柔是薄景堯妻子的身份,整個公司人盡皆知。
不過她也從不拿三少奶奶的架子,往日里該怎么樣,現(xiàn)在也是如何。
看著江柔出去的背影,鄒琳眉頭蹙了蹙,儼然是不信江柔的話。
但她不愿意說,鄒琳也不好多問什么。
回到辦公室里,江柔捧著水杯若有所思了一會,她將水杯擱在一旁,便準備找蕭麒問問他,知不知道薄景堯在哪。
這才發(fā)現(xiàn),她并沒有蕭麒的聯(lián)系方式。
隨手點開朋友圈,江柔卻是看到了蕭君嫻發(fā)的動態(tài)。
是早上發(fā)的。
是一份精致的早點,配字卻是:阿堯給我做早飯。
江柔眼瞳一緊,幾乎咬破了唇。
薄景堯跟蕭君嫻在一起?
這個消息,毫無疑問,猶如寒天十二月,當頭給她澆了盆冷水。
無不是諷刺。
因為薄景堯?qū)λ蒙蠋追?,這段時間老實了?她就真的自以為她把薄景堯迷住,讓他對她死心塌地了嗎?
她怎么忘了,薄景堯在此之前,女人數(shù)之不盡,猶如過江之鯽。
她不過這些女人里,其中一個而已。
她比較幸運,或者比較不幸的,她比那些女人,多了一個身份。
薄景堯戶口本上的妻子!
關(guān)了朋友圈,江柔沉思了一會,給方雪打了個電話:“方姨,麻煩你幫我查一下,薄景堯最近的行蹤?!?br/>
已經(jīng)三天了,她不能再坐以待斃!
方雪一向聽命辦事,應了聲也沒多問。
我在江柔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方雪卻破天荒的開了口,很官方的道:“二小姐,夫人讓你晚上回江家用飯?!?br/>
江柔一愣,旋即應了聲好,就掛了電話。
六點,江柔掐著點下班,打車回了江家。
剛進江家大門,江柔就聽到了客廳里隱隱傳來幾道交談的聲音,很耳熟。
是薄俊安的聲音!
秀眉微蹙,江柔盡作平靜了客廳。
果然,就看到了薄俊安和袁昕正在跟江麗薇聊天。
一看到她回來,袁昕停頓住了交談,笑著朝她看了過來:“小柔,你回來了啊?!?br/>
“大嫂?!苯岢吨浇切πΓ抗饴湓诮愞焙捅】“采砩?,她又喚了聲媽,大哥。
江麗薇眉梢輕挑,含著分笑:“坐吧,一會就開飯了?!?br/>
若無其事的模樣,絲毫沒有了上次對她的暴戾,溫和的,倒真有幾分她親媽的模樣。
江麗薇素來行事圓滑,江柔早已經(jīng)習以為常,跟個沒事人一樣,乖巧坐在一側(cè)。
望向薄俊安跟袁昕,她笑了笑,柔聲道:“大哥,大嫂,你們怎么來了?是找媽媽談事情嗎?”
早前,方雪沒有說過,薄俊安跟袁昕也在。
江柔知道薄俊安跟江麗薇在公事上有合作,但不免意外在江家看到他們。
他們來江家找江麗薇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