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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與狗狗歐美 在大長和國征

    在大長和國征召夷兵,這是陸淵在這些天,經(jīng)歷了數(shù)次殘酷的攻營戰(zhàn)后,所得出的想法。

    說起來,這也是老套路了。

    此前他剛剛初出茅廬的時候,平定七星門叛亂的時候,就曾驅使那些叛賊降兵去攻城。

    當時很是為他節(jié)省了一大批兵力損耗,同時通過消耗這些降兵,也解決了地方上很大的安全隱患。

    所以之后在平定苗人的時候,陸淵同樣再接再厲,把這一策略發(fā)揚光大。

    據(jù)不完全統(tǒng)計,在平定苗人期間,共有四萬多的苗人降兵,用他們的性命,為平定這場五毒教叛亂做出了偉大貢獻。

    此后北伐的時候,相同的事情又在西川郡上演。

    數(shù)萬西川郡的鄉(xiāng)勇義軍,為陸淵完成奇襲,從后方擊敗周、羌聯(lián)軍做出了至關重要的貢獻。

    以上種種,通過拉仆從軍、附庸軍、以及降兵的方法,都幫陸淵節(jié)省了不知多少的損失,帶來了多大的收獲。

    “既然那些夷人,與我血脈不同、文化不同、信仰不同、習俗不同,那想要同化他們,甚至是初步安穩(wěn),沒個十幾、幾十年的時間,都無法做到。

    可沒法解決問題,卻可解決產(chǎn)生問題的人。

    干脆像之前對待洞庭郡內的苗人一樣,先把這些夷人的男丁全都召集起來,強迫他們在前線戰(zhàn)場上,跟自己的族人進行生死搏殺。

    用殘酷的戰(zhàn)爭,消耗這些夷人的男人。

    等這些成年男丁都死光了,剩下的也就是老弱婦孺。

    正好到時打下這些地盤來,設立一郡,需要三萬的郡府縣兵來維持穩(wěn)定。

    到時把他們全都打包,分配給這些地方部隊,一人一戶,就能消化三萬戶十余萬夷人。

    到時再招募些國內無家無業(yè)無欺的光棍漢,用來到西南地區(qū)就分田分家分女人分小孩的條件誘惑,應該也能解決幾萬戶夷人。

    這全都加起來,消化個三四十萬夷人,沒大問題。

    而以如今父系社會的體系,過個一兩代,這三四十萬夷人,還有他們的后代,就變成楚人了。

    再加上從蘇國收攏的那二十余萬人,有這差不多五六十萬人在,基本也能穩(wěn)固新開拓的一郡地盤了。

    至于剩下的一些夷人,最多也只剩下二三十萬人,在這種大勢之下,根本就翻不起風浪。

    直接安排地方兵一邊清剿,一邊持續(xù)不斷的收攏人口,再重新分配給移民,過個二三十年,這邊也就穩(wěn)定了?!?br/>
    殺其父兄,奪其妻女,占其土地,以上三點,就是陸淵針對西南夷這邊,所定下的同化方略。

    雖然看上去很殘酷,實際上更殘酷。

    但種族戰(zhàn)爭,文明戰(zhàn)爭,就是如此血腥殘酷。

    種族大融合,本質上就是殺了別人丈夫父親,然后搶來別人妻女,給自己生下新生一代,融合成同一個種族罷了。

    從古至今,不外如是。

    但不得不說,這種方法極其有效。

    具體例子,看看洞庭郡的苗人就知道了。

    當初在平定了南三府、還有武陵府后,陸淵先后分配了差不多十萬戶的苗人妻女,給手下有功將士以及無妻民戶,讓他們帶著這些苗人降民在地方安家落戶,編戶齊民。

    隨著這十萬戶家庭生出新生兒,在地方上繁衍壯大,接受屬于東揚人的文化體系。

    如今過去還不到十年,原本那些苗人的痕跡,就已沖澹了個大半。

    甚至隨著自己兒女的誕生,原本接觸了苗人文化習俗的那些女人小孩,也慢慢開始轉變,試著接受或者主動讓自己轉化成楚人,也就是東揚人。

    可以預見。

    等這些新生兒長大,并且進一步繁衍,與外界有更多交流,那么他們原本屬于苗人血脈的影子和痕跡,也將在不斷的雜交和改造下,徹底的消失不見,成為最為純粹的楚人。

    正是這種政策的巨大成功,使得現(xiàn)在整個洞庭境內,純粹的苗人只剩下了少少的不到十萬人。

    甚至就連這十萬人,也隨著外界世界的巨大改變,不斷的和楚人通婚,一步一步的改變自己的文化與痕跡,開始朝著楚人轉變。

    就這,你還沒辦法說什么?

    沒看到苗人的至高信仰領袖,五毒教的圣女都跟楚王通婚,甚至還生下了兩個孩子嗎?

    高層都這樣了,底層自然有樣學樣,一個個爭相效彷。

    而對于這一幕,許多苗人內部的保守派,都心急如焚。

    可每次等他們找到藍照云,想讓這位教主做出應對與遏制的時候,對方卻選擇了沉默,什么指示與回應都沒下達。

    在這種時候,這種局面,沒有回應就等于最大的支持。

    藍教主他,對于族中這種變化,竟是默認?

    好吧。

    其實隨著藍彩兒接連生下兩個兒子,尤其是近段日子還傳回了嫡長子陸賀,將接受先天培養(yǎng),有望在二十歲之前突破先天的消息后。

    藍照云就知道,自己原本的計劃,基本已經(jīng)成功了。

    苗族,五毒教,或者說他藍氏一族,有了這位楚國未來繼承者的外孫后,必將在楚國占據(jù)不可動搖的牢牢位置。

    等陸淵死后,等陸賀即位,那他們這些母族勢力,如今日的大將軍周青、還有崔、孫二相,成為掌握和制定楚國未來走向的頂尖門閥,也是指日可待的。

    到了那時,藍氏一族、五毒教,將如臨海世家那般,與楚國代代同休,一同享受著榮華富貴。

    甚至于有機會的話,他們都未嘗沒有可能,效彷臨海世家的推舉制,來做一做這楚國之王。

    這廣大前程放在眼前,有著可以預期的未來,藍照云傻了才會放棄就要到手的好處,跑去對抗如今楚國真正的執(zhí)掌者,那位可怕的,讓人生不起心思對抗的神武大王。

    更別說。

    就以苗人如今不到十萬的人口,面對那數(shù)百萬的楚人,在這種大趨勢下,在不斷的打壓之下,他們想抵抗住這持續(xù)不斷的同化,真的能辦到嗎?

    甚至陸淵現(xiàn)在就死去,讓陸賀上臺,面對這種大勢已定的局面,藍照云都很懷疑,這種局勢能不能挽回過來?

    大概率是不可能的吧。

    所以最后。

    既然反抗不了,那果然還是接受吧。

    抵擋不了同化就抵擋不了吧。

    反正只要他藍氏一族還在,核心的幾個苗人大族還在,就算只剩下的幾百上千人,有他們這些人在,苗族就沒有亡。

    至于底層的那些部民,愚昧不堪,血脈低賤,沒就沒了吧。

    苗人的意志,將由他們這些高貴血統(tǒng)來繼承。

    終有一天,先祖的后裔將會成為這楚國的統(tǒng)治者,成為楚國的王。

    到那時,就是苗族重新挽回這世間的時日。

    嗯,以上這些,基本就是躺平之后,藍照云等人心中安慰自己的想法。

    怎么說呢?

    想法很好,很美滿,很有想象力。

    至于未來能不能實現(xiàn)?

    陸淵覺得,還是等他們能夠熬死自己再說吧。

    熬不死,那就老老實實帶著自己的幻想,跟著尸體一起埋進土堆里,成為世間的塵埃一份吧。

    不過總而言之,不管藍照云,不管五毒教,不管那些苗人的高層大族,心里面是怎么想的?

    但如今整個洞庭地區(qū)內的苗人,在陸淵那三策的影響之下,正在飛速被同化吸納,這是一個怎么也忽略不了的事實。

    原本規(guī)模足有百萬眾的苗人,在一場場戰(zhàn)爭同化之下,到如今楚國時期,只剩下了不到十萬人。

    規(guī)??s減了十分之九,可見這三策的效率與威力。

    不只是苗人。

    就連西川郡那邊,李雄留下來的六七萬羌人,也在這幾年的同化之下,消失的無影無蹤,基本徹底消失在了歷史的舞臺上。

    從此以后,羌這個字,大概只有提及李雄這些人的時候,才會被人說起吧。

    具體的種族,確實根本不可能再出現(xiàn)了。

    以上兩個大獲成功的例子,都說明了陸淵策略的好用,是已經(jīng)被證明了,有極大可行性與成功率的方案。

    那么此時面對與羌、苗差不多的夷人,自然也能直接套用,稍加改變的應用過來。

    “所以這第一步,減其男丁,就要看你的了?!?br/>
    陸淵眸光深邃,望著李雄離去的方向,那里已經(jīng)沒了對方的身影。

    想要從他的手中,拿到半郡乃至一郡的地盤,可沒那么簡單容易。

    不做出足夠的貢獻,體現(xiàn)足夠的價值,怎么能匹配這千里疆土。

    幫自己征兵,就是李雄體現(xiàn)自己價值的任務。

    靠陸淵自己,是招攬不了那些夷人的,對方不會聽從一個外族人的命令,跑去跟自己相同信仰的同族人廝殺。

    眼下也只有李雄,能幫自己做好這件事情。

    畢竟對方已經(jīng)差不多掌控了烏蠻國朝堂,并且滲透了弄棟國,還取得了不小成就。

    有著這兩國名義,有著這兩國的關系人脈,有著這兩國的體系,才能源源不斷的從地方上的那些夷人部落中,召集來足夠的兵馬。

    然后送上前線為楚國發(fā)光發(fā)熱,貢獻出屬于自己的一份力量。

    陸淵相信,對方不會讓他失望的。

    ……

    李雄離去之后,在那大餅的誘惑下,很快就遵照命令。將手中控制的一萬五千夷兵,調配到了城外,接受陸淵的指揮。

    而陸淵也懶得多管這些,注定被當做耗材的夷兵,都沒怎么改換編制,就直接讓李雄任命了那些原本將領領著人,直接去攻打城南的大長和軍營寨了。

    他只是派了一萬禁軍,在后面作為督戰(zhàn)隊,負責監(jiān)視和評定那些夷人的作亂。

    對此,禁軍諸多人表示,老手藝了。

    當初他們就是這樣,壓著地方上的那些叛賊、苗人、降兵、鄉(xiāng)勇,在前面為自己沖殺的。

    此時再來,輕車熟路。

    于是在一萬禁軍的壓迫下,在城中妻兒性命的威脅下,在自己上官的驅使下,這一萬五千的夷人,不得不硬著頭皮,紅著雙眼,踏上了殘酷的血肉磨坊,加入進了營寨攻防之中。

    因為都是夷人,陸淵這邊當然不會像先前那樣,舍不得讓禁軍使勁勐攻,盡量減少傷亡。

    對于本就打著消耗這些夷人男丁想法的他,此時有了機會,自然可勁的消耗。

    一批又一批的夷人士兵,就這樣被送上了戰(zhàn)場,然后迅速被打殘消耗,逃回來的一些也被那些兇悍的督戰(zhàn)隊,當做了逃兵處決。

    這殘酷消耗之下,不過短短半月,一萬五千的夷人,就只剩下了三千余。

    不過對此,陸淵毫不在意。

    因為李雄那邊已經(jīng)有消息傳回,隨著派出去的各支征兵隊伍下鄉(xiāng),烏蠻國統(tǒng)治下的各個小國、部落,很快又重新收刮出了一批新的人手。

    大約有一萬左右的夷兵,再有十天左右便會送過來。

    不過經(jīng)此一番折騰,又有不少部落甚至小國的夷民,為了逃避兵役,選擇逃往山林,遠離這可怕的戰(zhàn)亂。

    而針對于此,李雄那邊也專門組建了幾只清剿隊,專門有本地的夷奸帶領,他收攏的高手負責,去山里面清剿收刮那些逃民。

    按李雄的話來說,他很有信心,就算這些逃民逃到山里面,也能把他們教出來,重新送到戰(zhàn)場。

    再過一月,等清理了逃民,再榨一榨那些部落、小國,新一批一萬人的夷兵,也將會繼續(xù)送上來。

    不過經(jīng)過這兩次抽血,烏蠻國舊土內的夷人,應該是榨不出兵了。

    根據(jù)李雄的規(guī)劃,在完成這兩次征兵之后,他打算派出工作組,去往弄棟國那邊,從此處繼續(xù)著手。

    這個烏蠻國原本的盟友,先前在自己大敗之后,就迅速倒戈向了大長和國,元氣保留比較足。

    用勁榨一榨的話,應該能夠征出三萬兵來。

    這樣烏蠻、弄棟兩國加起來,正好完成了陸淵征兵五萬的小目標。

    剩下一個會川國,這就是超額之外的驚喜了。

    在不把夷人的最后一絲血抽光前,為了自己的王位,為了自己的半郡疆土,李雄是不會停下自己的腳步的。

    有著這么一個高效率的征兵總管在,對于前線夷兵的消耗,陸淵自然不會再有什么顧忌。

    就這剩下的三千人,都沒休整兩天,就重新被驅趕上了戰(zhàn)場。

    再不流干最后一個夷人的血前,陸淵同樣也不會停下這場戰(zhàn)爭。

    “卑鄙!”

    大長和軍營寨,黎川看著遠處,又一輪向著自己這邊發(fā)起的進攻,手狠狠的拍在了旁邊在墻上,憤怒的力量令堅硬的木頭都碎裂開來,濺起碎屑,飛向四周。

    可對于這些黎川恍然未覺,而是依舊紅眼咬牙道:“那些楚人,自己怕死,卻驅使我們的族人來攻城,讓我們自相殘殺,真真卑鄙!”

    心頭壓抑的怒火,遏制不住一般,讓這位大長和國的大將軍,恨不得立刻沖出去,找楚人大戰(zhàn)一番,來個堂堂正正的決戰(zhàn)。

    可他不敢。

    這幾日的交戰(zhàn),楚人的節(jié)節(jié)勝利,自己這邊的不斷敗退,無不證明了對方實力的可怕與強大。

    經(jīng)歷了數(shù)年戰(zhàn)亂,消耗了大量精兵后,大長和國這一邊,真的已經(jīng)元氣大傷,陷入極度虛弱之中了。

    不僅是兵員素質極差,就連各種軍械裝備,也遠遠比不上楚人的甲堅兵利。

    在正面戰(zhàn)場上,同樣的數(shù)量,甚至兩三倍的數(shù)量,大長和軍都打不過楚軍。

    莫非是依靠著這幾日緊急加固的營寨,靠著死命防守,就算對面的楚國才五六萬人,黎川心中都沒多少底氣,能戰(zhàn)勝對方。

    而這一連串的戰(zhàn)敗失利,也令這位大將軍心中清楚,如今的大長和國,不再是東邊那個冉冉崛起的楚國對手了。

    雖然自己這邊已立國千年,但面對那個新生才幾年的楚國,兩者卻已經(jīng)不是同一個層次的國家。

    ‘可惡,難道這就是東揚人的實力嗎?

    哪怕剛剛經(jīng)歷了戰(zhàn)亂,哪怕只是一個新生國家,但只要整合了內部,對外發(fā)起侵略,就是如此強大可怕。

    當初那些被消滅的越、苗、羌、蠻等族,面對的就是這樣可怕的敵人嗎?

    面對這種敵人,我赤黎族真的能抵抗嗎?’

    黎川心中生出這些悲觀想法,但臉上卻不能表露出來。

    他是大軍的統(tǒng)帥,是如今大長和國唯一的希望。

    要是他都喪失了信心,那底下的人,就更加感到絕望了。

    而在這種狀態(tài)下,再去迎擊敵人,大長和國就真的沒一點希望了。

    抱著這股意志,黎川強壓下了心中的恐懼與悲觀,壓下了眼前的憤怒,回頭問道:“弄棟、會川兩國那邊,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了?”

    眼前的這股楚人大軍,并不是對方唯一的兵馬。

    除了石城這邊,楚人還在會川、弄棟兩國,各派了兩萬兵馬攻打。

    所以當初在得到消息之后,黎川知道情況不妙,也立刻抽調兵馬,從石城大營這里,各自抽掉了三萬兵馬,派完兩國救援。

    而這六萬人派出去之后,大營這邊剩下的人手,也就只剩下十二萬了。

    可就這十二萬人,在經(jīng)歷了這些天的殘酷攻防之后,又損失了萬余人。

    更讓黎川感到氣憤的是,這些天死去的勇士,還是自己同族造成的。真正殺死的楚人,根本沒兩個。

    原本應該是赤黎族和楚人的戰(zhàn)爭,最后又回到了這場大戰(zhàn)的原本,赤黎族人內部的血腥內戰(zhàn)。

    而更讓他感到膽寒的是,隨著這場戰(zhàn)爭的不斷持續(xù),整個大營內,剩下還有戰(zhàn)力的人手,只十萬出頭了。

    想當初兵圍石城的時候,自己這邊擁兵二十余萬,是何等的意氣風發(fā)。

    可才短短兩月,原本的二十萬兵馬頓時削減過半,只剩下了區(qū)區(qū)十萬大軍。

    在這種情況下,他自然想急切的知道,另兩個戰(zhàn)線的局勢。

    那邊,該不會跟這里一樣,也如此艱難吧?

    黎川心中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