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休要再提了。”
“呵呵……”寶釵聞言笑了,旋即又道:“先前并不知你這塊玉又如何來歷,后來聽母親說了,一直想著細細的賞鑒一番,我今兒倒是要瞧瞧。”說著挪身湊過來,寶玉見也毫不顧忌的湊過去,剛從脖子上摘下來,就從到外面人說:“林姑娘來了。”話猶未了,黛玉已經(jīng)遙遙的走了進來,見了寶玉和寶釵坐在一起,便笑道:“姐姐身子可好了,二表哥可是一直掛在心上呢?!?br/>
“我……我哪有?”寶玉被他這么一說,頓時臉又是一紅。
“呵呵,瞧瞧被我說中了不是,對了,你們剛才說什么呢?這么熱鬧?”黛玉說著走到寶釵的身邊,一眼就看到了他接在手心中的那塊玉。
“是玉啊!”黛玉瞧了一眼,便兀自的坐了下來,寶釵笑了笑,低頭翻看著這塊通靈寶玉,待翻到正面的時候,看到了那八個字,不自覺的念出了聲:“莫失莫忘,仙壽恒昌多情妻主惹人愛最新章節(jié)。”念了兩遍,乃回頭向鶯兒笑道:“你不去倒茶,也在這里發(fā)呆作什么?”鶯兒嘻嘻笑道:“我聽這兩句話,倒象和姑娘的項圈上的兩句話是一對兒?!摈煊衤犃耍粗F(xiàn)在有些傻呼呼的寶玉,真心的笑了,道:“我先前就已經(jīng)說了,可二表哥偏偏不信,姐姐,你且將那項圈兒拿出來,讓他瞧瞧!”
“你?”寶釵愕然地看了一眼黛玉,不明白她怎么就知道自己有那么一個項圈兒,這項圈兒可是她臨來榮國府,母親為她特意打造的,一直貼身帶在她的脖徑上,而他自住進梨香院,這個項圈兒不曾給他人見過,她……
“妹妹真會開玩笑,寶玉,你別聽他瞎說?!焙芸鞂氣O就面色微紅的抬手輕輕的拍打了一下黛玉的肩頭。
“哼!這個時候還藏著掖著,二表哥已經(jīng)給你看他的了,禮尚往來,姐姐自是也應(yīng)該讓二表哥哥看看你的?!彪y道你不是這個意思嗎?
“寶姐姐的項圈兒也有八個字?”寶玉此時神情有些恍然,她有一個項圈兒,上面有八個字,黛玉說過他沒有,他不信,黛玉說過寶釵有,他未當(dāng)真,他說什么金玉良緣,他……
“嗯。”寶釵沒有再反駁,反而露出女兒家羞澀的神情,輕輕的點了點頭,低頭繼續(xù)道:“也是個人給了兩句吉利話兒,所以鏨上了,叫天天帶著,不然,沉甸甸的有什么趣兒?!币幻嬲f,一面解了排扣,從里面大紅襖上將那珠寶晶瑩黃金燦爛的瓔珞掏將出來.寶玉忙托了鎖看時,果然一面有四個篆字,兩面八字,共成兩句吉讖.亦曾按式畫下形相:
‘不離不棄,芳齡永繼?!?br/>
寶玉看了,愣了片刻的神兒,嘴里碎碎的念了兩遍,又念了兩遍自己的,看了一眼黛玉,笑道:“姐姐這八個字果真是與我的一對兒呢。”鶯兒聽了笑著又接話道:“是個癩頭和尚送的,他說必須鏨在金器上……”他的話未完,寶釵已經(jīng)嗔他不去倒茶,在這里碎嘴了,黛玉歪著頭看著她們主仆二人,道:“癩頭和尚?什么樣的癩頭和尚,說來聽聽,看看是不是先前唬弄我父母的那個?”
“妹妹,難道你還真是當(dāng)真了那癩頭和尚說的,我先前說了,帶著這個只是圖上面的吉利話兒,當(dāng)不得真的。”
“是嗎?姐姐不當(dāng)真,可是會有人當(dāng)真呦!”說著黛玉站了起來,走到了門口,繼而又回頭道:“真真好一個:金玉良緣?!闭f著一抿嘴兒,走了出去。
“林姑娘,怎么這么快就走???”站在門口的紫鵑看著黛玉這會兒的功夫就出來了,不解的問道,他可是剛剛拿著手爐剛剛到,他怎么就走了呢?
“哼!這時不走,難道還留在這里礙眼嗎?”黛玉瞅了一眼身后的簾子,寶玉并沒有追出來,她此時的心竟然真的沒有半點兒感覺了,反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自此之后,他們兩個人做什么都不要牽扯他最好了。
“林姑娘?”紫鵑不解,悄悄的抬手挑了一下簾子一角,正好看到寶玉近近的挨著寶釵,不知在發(fā)什么愣,而寶釵卻是臉紅到了耳根子,兩個人的樣子,在外人的眼里不就是……
“這……怎么會這樣?寶二爺……林姑娘!”紫鵑手上已就捧著手爐,回過神兒來的時候,黛玉已經(jīng)走出了屋子,她連忙趕了上去,跟在她的后面,待出了梨香院,她才似是賭氣的說道:“姑娘,這還不怨你自己,是你自己將寶二爺推開了,你看現(xiàn)在,真真是應(yīng)了我的話來了,這可如何是好?”紫鵑急得臉色發(fā)漲:“姑娘,你想想老太太隨時喜歡你,但是他年事已高,若是他不在了,而姑娘在這里也沒有一個可以依靠,那以后的日子……”說到這里,紫鵑掩面而泣。黛玉緩緩的轉(zhuǎn)過身,走到了她的身邊,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好姐姐,我怎么不知道你是為我好呢?可是你也說了老太太終于有一天會走的,寶玉雖是好的,但是卻是那樣的性子,而且你覺得二舅媽她……”說到這里他頓了下來,抬頭看著天空依然飄揚的雪花。
“不要再為我擔(dān)心了,我會好好的,我會的,我知道我在做什么?!闭f完,他低頭牽著仍在抹眼淚的紫鵑的手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