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飛想要爬起來,卻再次摔倒,渾身疼痛難忍,筋骨和臟腑都已受了傷。
這就是練氣境武者的實力,真的好強。一股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充斥內(nèi)心,分不清是憤怒、不甘、還是痛苦,折磨的陸小飛身心疲憊,連每一次呼吸都無比困難。
他的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忍著劇痛,他硬是搖晃著爬了起來,視野之中仿佛天地都在旋轉(zhuǎn),他俯身一陣干嘔,卻只吐出幾口酸澀的液體。
“小子,別逞強了,再不放棄,你會死的?!?br/>
陳基王說完,徑直朝劉小歆走去。
一陣早春的涼風(fēng)吹過,陸小飛一個激靈,渾身上下的毛孔仿佛都收縮了一下,下一刻,原本搖搖欲墜的身體之中,什么力量如火苗一般燃起。
那火焰一經(jīng)點燃,就立刻飛快的旋轉(zhuǎn)、壯大,仿佛要將體內(nèi)積壓的憤怒、不甘、與痛苦,統(tǒng)統(tǒng)燃燒殆盡。
他的體內(nèi),一連串古怪的變化正在上演,精神力的火焰與之前積壓的負(fù)面情緒如兩股力量,一明一暗,在體內(nèi)激烈的角逐碰撞,身體之中的經(jīng)脈骨骼成為了兩股力量廝殺的的戰(zhàn)場。
而陸小飛的渾身一陣劇烈顫抖,面上的表情愈加痛苦起來,身上的每一寸血肉仿佛都在一瞬間燃燒起來。
修煉者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有兩種可能,力量失控走火入魔,亦或者是破而后立,無論哪一種,都不是陸小飛想要看到的,現(xiàn)在身受重傷,又是在戰(zhàn)斗之中,這樣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陸小飛露出一絲苦笑,既然無法選擇,那便享受當(dāng)下。
明暗兩股力量一經(jīng)碰撞立即消失,將原本就受損的經(jīng)脈攪動的支離破碎,力量 失去經(jīng)脈的束縛,開始不受控制的在體內(nèi)橫沖直撞。
劇痛折磨之下,陸小飛狠狠咬住牙齒,拼命提醒自己,要冷靜,再冷靜。
“給我穩(wěn)??!”
陸小飛大吼一聲,腦海之中,翻江倒海的精神力肆虐而出,在經(jīng)脈之中快速游走,那精神力如同一只饑餓的蟒蛇,每到一處,便將明暗兩股力量盡數(shù)吞噬,隨著吞噬的力量越來越多,精神蟒蛇的形態(tài)也愈發(fā)粗壯,成為了一條黃金巨蟒,張開血盆大口,一對琥珀似的眼睛釋放著幽幽光澤。
明暗兩股力量并不甘心,發(fā)起全力的反撲,但無法阻擋精神巨蟒的吞噬。
陸小飛作為主人,卻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quán),只能作為一個旁觀者。
經(jīng)脈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生,恢復(fù),新生的經(jīng)脈呈現(xiàn)出生鐵般的黝黑光澤,氣血再次在新生的經(jīng)脈之中咆哮奔流。
一股力量感充斥身體之中,
經(jīng)脈重生,氣血再現(xiàn),這是突破成功的跡象!
陸小飛的心臟狂跳數(shù)下,他之前已經(jīng)是練體境的九層,若是突破,便是練氣境界,面對陳基王絕對有一戰(zhàn)之力,他迫不及待,想要試一試自己突破后的力量。
巨蟒吞噬了所有明暗力量之后,便開始慢慢縮小,最后成為一團拳頭大小的小蛇,盤踞在小腹丹元穴之中,小蛇在小腹之中歡快的游走,仿佛在其中安家了一般。
陸小飛猛地睜開雙眼,剛剛體內(nèi)所有的復(fù)雜變化,雖然只是在一秒鐘完成,陸小飛卻感到似乎過去了一年般漫長。
陳基王此刻正與他擦肩而過。
陸小飛伸出手臂,攔在陳基王的身前,冷聲道:“你可敢與我一戰(zhàn)?”
陳基王停下腳步,側(cè)頭,面上露出錯愕的表情,一個重傷的少年,哪里來的底氣與自己說這般話語。
若不是看到陸小飛那雙閃亮雙眸,他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隨手一揮,想要打掉陸小飛的胳膊,那胳膊卻如靈蛇般順勢而上。
啪,手臂起落間,陳基王的身體被直接抽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陸小飛不在理會陳基王,回身朝著圍攻胖魚的幾個黑色格朗成員而去。
他的速度極快,行走的過程中,雙拳之上氣血翻騰,凜冽的氣流旋渦立現(xiàn),此刻陸小飛施展的破空拳竟比陳基王的更加霸道幾分。
這還是陸小飛臨陣磨槍的結(jié)果,若是加以時日,陸小飛在這門武技上的成就,只怕不會弱于它的創(chuàng)造者。
“破空拳!”
陸小飛一拳揮出。
嘭的一聲巨響,三名黑色格朗的壯漢應(yīng)聲倒地,蹬了幾下腿之后,再也爬不起來。
他們只是暈了過去,陸小飛的力道掌握的恰到好處,這幫人雖然很可惡,但是罪不至死。
“小飛好厲害!”胖魚驚呼一聲,竟然一招干掉了三個壯漢,簡直就是人形塔克呀。
“哇,這也太夸張了吧!”胡是非看著陸小飛不慌不忙的追打一群壯漢,竟感到一絲絕望,如果說之前他對陸小飛的實力還有些懷疑,那么現(xiàn)在對陸小飛只剩下了仰望。
“太強了!”
“那不是陳基王的破空拳嗎,他怎么一下子就學(xué)會了!”
“不對,小飛的破空拳的風(fēng)刃更加強勁,比陳基王的還要厲害?!?br/>
班長郝亮不愧為年級武道第一,一眼便看出陸小飛的不凡之處,眾同學(xué)眼中紛紛閃過艷羨之色,難怪胡是非之前堅持提議,要讓胖魚去找陸小飛出手相助,當(dāng)時還不理解,現(xiàn)在看來,他一定是知道小飛的底細的。
而一眾黑色格朗成員看陸小飛的眼神,如同見了鬼神一般,從前以為老大已經(jīng)是恐怖如斯的存在,現(xiàn)在眼見陸小飛大殺四方,勢如破竹,竟連老大都不是對手,心中的驚訝,簡直無法用語言表達。
只能拼了命的四散奔逃,任憑坐在地上的陳基王喊破了嗓子,也沒一個敢于回頭瞅一眼的。
葛朗臺被陸小飛一腳踢開,順勢連滾帶爬的撲到老大的身邊,強自鎮(zhèn)定道,“老大,屬下辦事不力,請老大責(zé)罰!”
說著,一口血痰咳將而出。
不得不說這葛朗臺還是很忠心的,即便到了這種緊要關(guān)頭,也沒像其他手下一樣自私的逃走。
“唉!責(zé)罰你又什么用!”
陳基王眼見大勢已去,悵然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今日之事我陳某人認(rèn)栽了,陸小飛是吧,咱們后會有期!”
說完,昂首朝葛朗臺道,“阿臺,我們回去?!?br/>
看著陳基王和葛朗臺的身影在夕陽下,一瘸一拐的攙扶走遠,陸小飛心神總算松弛了下來。
一時間天旋地轉(zhuǎn),整個人癱軟下來。
之前重傷之下強行突破,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此刻哪怕只是一個三歲孩童,都足矣打倒陸小飛。
身下,是一副柔軟臂彎。
“小飛,你怎么樣?”
眼前是劉小歆花兒般的俏臉,雙頰淌下兩道淚痕。
陸小飛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道:“哭個什么,我又沒死。為了你……,我可是得罪了黑色格朗一大家子人,……你親爸那頭,你可要替我想想辦法。我可不想以后被賣到紅燈區(qū)?!?br/>
劉小歆使勁錘著陸小飛的胸口,嬌嗔道,“小飛,你討厭!”
“哎呦,疼疼!”
陸小飛齜牙咧嘴的一通怪叫,若不是擔(dān)心牽動傷口,早就跳起來了。
學(xué)習(xí)委員酸溜溜道,“小飛你剛才打架時候生龍活虎的,一到了小歆手里,居然就成了乖寶寶了,還真是最難消受美人恩??!”
眾人個個臉上都笑逐顏開。
“小飛,今天若不是你,只怕光憑我們根本無法保護小歆的安全,以前我們許多事做的不好,想想真的很慚愧,你陸小飛是好樣的,我郝亮走到哪里,都認(rèn)你這個朋友!”
班長面帶愧色,有些激動,看得出他的真誠,畢竟是少年人,還沒有成年世界里的那些勾心斗角,只要是意氣相投,關(guān)系很快變得融洽不少。
學(xué)習(xí)委員也摸著后腦勺道,“說來我也有些不好意思,那次我故意踩了你的腳,還指責(zé)你不會走路,是我太霸道了,我向你道歉?!?br/>
“我也是,之前胡是非提議讓胖魚去找你,我還反對來著,說你實力伸手太差,要不是你來得及時,只怕我們又全軍覆沒了!”
組織委員是個實在人,把實話全都說了出來。
胡是非一聽臉色就是一變,臉都白了。
陸小飛瞅瞅胡是非,心中已然明了,向眾人道,“我雖然離開了班級,但是胖魚是我兄弟,他來找我我自然不會推辭,胡是非還真是個聰明人??!”
眾人聽罷各自點頭,在場都是班上的精英,這話哪里聽不出來,陸小飛絕口不提劉小歆,也不講胡是非,單提胖魚,弦外之音不言自明,他陸小飛是看在胖魚的面子上出手的,無形之中肯定了胖魚的位置。
胖魚是個粗人,哈哈一笑不以為意,但班長和學(xué)委相互眼神交流,微微點頭。
今日一戰(zhàn)之后,陸小飛桃山市十八中扛把子的地位已然奠定,而胖魚在班里乃至學(xué)校里的地位,只怕也會水漲船高。
郝亮人搖頭露出一絲苦笑,似乎已經(jīng)意識到,他做為桃山市第一人的風(fēng)云時代,已然落幕,而陸小飛這個后起之秀,定然會在校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