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她轉(zhuǎn)過身,果然看到了那日在墓園外.遇見的那個青年,他依然穿著量身定制的名貴深灰色西裝,手上的腕表奢華低調(diào),彰顯不俗的品味。
陳汝心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資料,再抬頭看向眼前這個青年:“褚越?”
“是的?!瘪以阶叩剿砬?,薄唇微微彎起:“沒想到這么快就見面了?!?br/>
確實沒想到,陳汝心微微頷首:“坐。”
褚越在她對面坐下,陳汝心遞了杯水給他,說道:“說說你的情況吧。”
“我迄今為止無法和異性發(fā)生性關(guān)系,只是與對方接吻就感覺很惡心?!瘪以叫揲L的指捧著玻璃杯,平緩地陳述道:“我確認(rèn)我生理上是正常的,對女人也有生理反應(yīng),只是無法與女人做到最后一步?!?br/>
陳汝心平靜地問道:“有試著和男性.交往嗎?”
褚越面上表情有些微妙,定定看了她一眼:“我不是gay?!?br/>
“嗯,那你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對性產(chǎn)生抗拒呢?”陳汝心的聲音柔和,面上雖然看著冷淡,氣場卻讓人覺著親近,這大概也是從事這行之人身上的特質(zhì)吧。
“十八歲。”
“又是什么讓你對性產(chǎn)生抗拒呢?”
褚越答道:“我愛著一個人,她對我來說高不可攀,也不敢輕易觸碰。我人生中第一次gc是借助于一塊手帕?!瘪以胶盟圃诨貞浿裁?,“那是她送給我的生日禮物?!?br/>
“那如果對象是你愛的那個人呢?”陳汝心看著他,“你還會感覺憎惡嗎?”
對上陳汝心眸子,褚越彎了彎嘴角:“她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
“看得出你把對方看得很重要,能跟我說說她的事嗎?”
“她是一個看起來文靜溫柔的女孩兒,其實她除了自己喜歡的那個人,誰也不在意?!瘪以降统恋纳ひ粼谑覂?nèi)響起:“我們曾交往過,雖然很短暫,可對我來說已經(jīng)算是偷來的時光了?!?br/>
“你對她一見鐘情?”
“不是。”褚越說道:“我九歲的時候第一次見她,那時我犯了錯從家里跑了出來,淋了雨昏倒在路邊的避雨亭里。當(dāng)時燒的糊涂,只記得她緊張地看著我的模樣,握住我的手一遍又一遍懇求著讓我不要死……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那么地希望我活著,當(dāng)醒過來時我就在醫(yī)院了,卻沒再見過她。后來,直到去了市里的高中,我再次見到了她……這對我來說,是上天的眷顧??伤齾s不記得我了,我每天每天都看著她,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起,追逐她的身影已經(jīng)成了習(xí)慣,再難戒掉?!?br/>
“我看過你先前的基本信息,自幼雙親不再身邊,跟著家中長輩一起生活?!?br/>
“是的?!?br/>
“雙親的感情不好,童年受到同齡人的排擠與歧視,這些對你的童年來說是一件十分難過的事。”陳汝心看著他,緩緩說道:“你是否覺得自己的出生是一個錯誤?是不被期待的?”
透過鏡片褚越看到她專注地注視自己的模樣,一時間根本沒怎么留意她的問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而她的出現(xiàn)讓你感覺到自己并不是被拋棄的,這個世界還有人會希望自己活下去,你把她當(dāng)成了自己的救贖,這種感情通過時間慢慢形成了質(zhì)的變化,你覺得你愛上了她,可其實你只是將對方當(dāng)做一種精神信仰,這和戀人之間的感情是不一樣的。”陳汝心這話一落,褚越瞳孔猛然一縮,快得仿佛只是錯覺。
只聽陳汝心接著說道:“性是人類繁衍的一種本能,本身是沒有錯的,你不需要將那樣的罪惡感背負在自己的身上。”陳汝心見他沒有露出抗拒的神情,便繼續(xù)說:“你可以試著去接受你的女朋友,你和她是相愛的,會給予孩子一個幸福的家庭。”
褚越狹長的眼眸微瞇:“我沒有女朋友?!?br/>
“性厭惡最好是雙方一起配合,如果有女朋友愿意配合,治療會更快。”陳汝心站在自己的角度提出建議,雖然性厭惡這不是什么很大的問題,可久而久之也會影響正常生活。
“我想我會考慮的?!瘪以娇粗J(rèn)真的模樣,微微笑了:“和您聊天讓我感覺很舒服,我以后還可以再來嗎?”
陳汝心點頭:“當(dāng)然?!?br/>
得到她的答案,褚越站起,背過身的時候薄唇勾起,那張斯文俊美的臉上竟寫著邪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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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褚越離開辦公室后,陳汝心翻了翻手中的記錄。這個人心防很重,從走進辦公室的那一刻開始,雖然看著放松的模樣說話,但渾身都透著戒備。她在末尾寫了今日的結(jié)果,然后收了起來。
下了班,陳汝心去超市買了些用品才回學(xué)校。到了學(xué)校,她還沒下車,就看到薛銘煊的車子停在不遠處,而他本人則靠著車身抽著煙。
看到陳汝心出現(xiàn)后,薛銘煊掐滅了手中的煙,朝她走了過去,說:“你手機打不通,我只好親自來這兒堵人了?!?br/>
“工作時間不方便接電話,所以直接關(guān)機了,一時忘了開機?!标惾晷膹陌锬贸鍪謾C,開機后發(fā)現(xiàn)果然有好幾個未接電話,問道:“有什么事嗎?”
“有。”薛銘煊接過她手上提著的一堆東西,“我們車上說吧?!?br/>
陳汝心點頭答應(yīng)。
上了車,薛銘煊從一旁拿出一個牛皮紙袋,重重嘆了口氣:“今天下午又發(fā)現(xiàn)了一場命案,手法和那五個被害者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的死者是男性?!?br/>
陳汝心接過,打開看了起來,然后看向薛銘煊:“死亡時間是今天凌晨四點到五點之間?”
“對,死者的同事說好中午去死者家取一份文件,然后發(fā)現(xiàn)死者以同樣的方式死在客廳,就報了案?!毖︺戩永^續(xù)道:“也發(fā)現(xiàn)了你說的那個圖案?!?br/>
“嗯?!标惾晷穆舆^無關(guān)緊要的東西,只看著死者的信息,視線落在第一欄的名字上。
“孫毅明是天環(huán)集團的副總,a市人,畢業(yè)于h大,也曾就讀于a市第一重點中學(xué),我們的校友。”薛銘煊從煙盒內(nèi)抽出一根煙,剛放在嘴里又拿了下來,拇指把.玩著打火機,繼續(xù)道:“聽他身邊的人講孫毅明也沒有和什么人結(jié)仇,對待歷任女友出手大方,好聚好散,其他社會關(guān)系我們還在調(diào)查。”
“重點查一下這個人近三個月有沒有突然和什么人走得比較近,無論是什么人。”陳汝心想了想,說:“再去a市查一下一年內(nèi)是否有尚未結(jié)的案子?!?br/>
薛銘煊微愣,隨即點頭應(yīng)道:“好,這些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嗎?”
“我只是猜測而已?!标惾晷睦砹死碜约菏稚系哪菐追葙Y料,說:“按照之前的推測,對方很可能精神上存在問題,就算抓到這人,也無法按照刑法處置,你們又當(dāng)怎樣?”
薛銘煊眼神冷下,“精神病院不比監(jiān)獄好多少?!?br/>
“嗯,也是?!标惾晷狞c頭,抬手捏了捏眉心,“我最近沒有時間,有什么事可以電話聯(lián)系,電話若是打不通就郵箱。”
“好的,辛苦你了?!毖︺戩右娝佳坶g確實有些倦意,聲音也不由柔和下來:“剛好局里從別的地方調(diào)了一個人過來幫忙,你最近也好好休息。”
聞言,陳汝心抬頭:“新人?”
薛銘煊笑著回道:“也不算是新人,她能力不錯,所以被上面調(diào)過來用?!?br/>
“名字?”陳汝心問。
“白小雅?!?br/>
果然,陳汝心想著,劇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個節(jié)點了嗎?
女主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那么案子離真相水落石出也不遠了,而自己連邢也的影子都沒有見著。以邢也對原主的執(zhí)著程度,怎么會一直沒有任何行動呢?陳汝心沉思著,是不是自己忽略了什么?
隱隱地,似有什么在腦海中快速閃過,在她快要抓住什么的時候卻被打斷了。
“在想什么?這么出神?!毖︺戩雍眯Φ乜粗?,“小雅只是新同事,你不要多想?!?br/>
她并沒有多想,陳汝心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有接他的話。
“我先回去了?!闭f完,陳汝心打開車門下去,也沒忘了拿從超市帶過來東西。
回到宿舍,陳汝心進浴室洗了個澡,把頭發(fā)吹干就直接倒在床上睡著了。
……
一夜無夢。
幾天過去,陳汝心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的日子。這一日,把工作總結(jié)發(fā)到了導(dǎo)師的郵箱,然后和往常一樣去工作室上班。剛走到自己的辦公室,有秘書過來跟她說有人前來預(yù)約的事。原來褚越平時工作比較繁忙,一周只能抽出一天的時間來這邊,而時間可能需要兩邊商量好,所以就派了自己的助理過來確認(rèn)。
確定好時間后,褚越的助理便先走了。
陳汝心坐在辦公桌前,想到那位剛走的助理,抬頭對準(zhǔn)備離開的秘書說道:“褚越是德國r集團的董事長兼總裁?”
“是的,這在s市不是秘密?!泵貢鴮⒆约毫私獾降娜鐚嵪喔妫骸奥犝f褚先生爺爺是德國人,身上有四分之一日耳曼血統(tǒng),但他之前一直在美國,今年才開始開拓中國的市場?!?br/>
“嗯,我知道了?!标惾晷狞c頭,“你去忙吧?!?br/>
“好的?!?br/>
秘書離開后,陳汝心走到另一邊從玻璃柜內(nèi)拿出另一份資料,然后她等到了今天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