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盛才咬著牙忍著痛,還要聽著導(dǎo)演痛罵的情景,陳生感覺非常難受,雖然相交不深,但是李盛才對趙寶和陳生也算是非常的照顧,也盡心盡力的交他們一些東西。
“我請你來可是負了錢的,不是讓你在這當大爺,OK?左家班的成員就這種水平?”
導(dǎo)演看著李盛才似乎有些不屑,只是他沒有想到剛說完這一句李盛才就猛然站了起來,憤怒的看著他。
“我沒有演好是我的事,但是和左家班無關(guān),希望你不要把兩件事給摻和在一起?!?br/>
左家班的班主叫做左林棟,在整個的武行圈中非常有名,他也是從一個小武行做起的,在左家班中非常得人心,大明星陳龍經(jīng)常需要左林棟做為替身和武術(shù)指導(dǎo),可見他的功底了。在李盛才的眼中,左林棟就是一個標桿,他們這個行業(yè)的標桿,說他可以,但是他不允許有人說左林棟。
看著李盛才那憤怒的眼神,還有銅鈴般的大眼,緊握的雙臂,導(dǎo)演瞬間就慫了,這些武行很多人可是練過的,打起人來據(jù)說三五個人倒不了跟前。
“好,你行你就上去,我們已經(jīng)已經(jīng)NG一次了,這一次一定要成功?!?br/>
導(dǎo)演退后兩步,不過依舊用手指著李盛才的臉,滿臉的囂張。
李盛才似乎在做思想斗爭,不過很快他就低下了頭,一句話也不說,就這么一瘸一拐的向著樓梯走去。
“切,撲街仔,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
導(dǎo)演對著李盛才的背影豎了一個中指,似乎這個姿勢在這個世界也蠻流行的。
陳生看著李盛才那一瘸一拐的模樣,還有周邊眾人的嘲笑,不屑,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他自己,他在學(xué)校的時候何嘗不是這樣的,周圍的同學(xué)還有老師對他總是這樣,只有嘲笑,從來就沒有人肯定他,哪怕他為此付出了這么多的努力。
陳生的拳頭握的緊緊的,他縱身而出,但是卻被身旁的趙寶拉住,不過陳生想了想還是把趙寶的手給扯開。
“等一下,導(dǎo)演,這件事本來就不怪才哥,是那竹哥他沒有先給提示就把才哥給踹下來,才會導(dǎo)致NG的,況且才哥的教還扭了,這時候我覺得應(yīng)該送他去醫(yī)院而不是逼著他上去繼續(xù)?!?br/>
導(dǎo)演看著對他滿臉不忿的陳生,一聲輕笑,這時候所有的人都跟著導(dǎo)演笑了起來。
“小弟弟,你以為你是誰呀?你是監(jiān)制么?你是投資人么?一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小鬼竟然敢嘲笑我....哈哈....”
陳生看著面前的導(dǎo)演,感覺到無比的憤怒,他甚至都想要把這個導(dǎo)演的臉給全部記下來,然后等到他有朝一日發(fā)達的時候,把這廝好好蹂躪一下,不過現(xiàn)在一切都是徒然,正像是導(dǎo)演說的那樣,他不是監(jiān)制,更不是投資人,拿什么來管導(dǎo)演的閑事。
“生仔,你不要多管閑事??!”
這時候李盛才也回過神來拉住陳生,生怕他鬧事。年輕人總是容易沖動,李盛才也是從那時候過來的,雖然趙寶和陳生二人也就才十六歲左右,但是二人的身高已經(jīng)將近一米八了,身體更是一身腱子肉。雖然不太雄壯,不過也比較勻稱的那種。
“才哥,你腳已經(jīng)傷成這樣了,根本就不能繼續(xù)了,何況方才確實是那竹哥沒有給提示就把你給踢了下來,才會導(dǎo)致如此,要怪也要怪那竹哥。”
陳生的話每一個字都敲在了李盛才的心上,同時也敲在了趙寶的心上,其實在陳生沖出去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在考慮了,武行是非常辛苦的,他們基本上也么有長久之說,都是一天接一天的戲,只有像李盛才這種左家班的成員,才會被受到邀請,指派過來一天。
為了一個只在一起幾天的人,就把自己的以后給放棄了,趙寶也一直在糾結(jié),不過最終他還是決定跟著陳生一起,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嘛?。?br/>
“才哥,阿生說的對,這件事根本就不怪你,為什么要替那竹哥背黑鍋呢?”
“小寶,你也這樣?”
李盛才其實心中是感動的,他受傷了,心中如果沒有一點委屈是不可能的,但是為了劇組,為了整個片場,他不想耽誤了大家的時間,不過場中竟然沒有一個人來為他說話,要么就是看熱鬧,要么就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只有這兩個小兄弟。
陳生的性子比較沖動,他已經(jīng)看出來了,但是趙寶一直都比較精明的,沒想到這趙寶也起來為他說話,一個小武行得罪李良竹那樣的一流明星還有得罪導(dǎo)演是什么后果,他可是非常清楚的,但是這就是兄弟,只有男人之間才懂的那種感情。
“好,你們兩個臭武行一起來是不是?我宣布你們倆已經(jīng)被開了,現(xiàn)在你們倆想去哪就去哪,但是請不要待在劇組影響大家,OK?”
“還有你,繼續(xù)去完成這個動作,整個片子現(xiàn)在就差這一個動作就要殺青了,因為你耽擱了這個時間,你賠得起么?”
導(dǎo)演指著李盛才,很明顯的,兩個小武行他才看不到眼里,但是這個動作他們里面的這些人根本就做不了,只能李盛才親自來完成,而且這部片子馬上就要結(jié)束了,樓上還有一位爺?shù)戎?,要是敢讓李良竹知道一個小替身因為他想要不干的話,那還不得把片場給炸了?。?br/>
憤怒,現(xiàn)在陳生的心中只有無邊的憤怒,原來武行真的是臭武行,為整部片子付出了這么多的血和淚,但是還是臭武行,根本就沒有改變。
“等等...”
“臭小子,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這個片場的人了,OK?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替他跳??!”
導(dǎo)演以為自己聽錯了,他雖然不太有名氣,但是也是一位經(jīng)驗十足的導(dǎo)演了,像陳生這樣的小孩子,一看就沒有經(jīng)驗,拿什么來完成這這樣的動作。
“你說什么?你開什么玩笑?”
“我是說我來替他跳!”
陳生對著導(dǎo)演,鄭重其事的又說了一次。
不過導(dǎo)演不信,李盛才也不信,趙寶更是不相信了,陳生是很有天賦,但是充其量也就是跟他差不多吧,現(xiàn)在這么高說下去就下去,那可不是開玩笑的,而且還是背著身子被人給踹下去,背著身子和正著身子可是完全不同的。
“阿生,你不是認真的吧!!”
趙寶擔心的握住陳生的手,他們同樣的沒有什么親人,而且二人住在一起久了,陳生就像是趙寶的哥哥一樣,雖然都是趙寶在照顧陳生。
“生仔,不要擔心,我的腳雖然崴了,但是這個動作對我來說沒有什么難度?!?br/>
李盛才嘴上這么說,而且他還把他崴著的腳晃了了兩下,但是他嘴角呲著的牙卻是出賣了他。
“才哥,小寶,放心吧,如果沒有信心我絕對不會這么說,你們只需要好好的看著我就行了?!?br/>
陳生安穩(wěn)住李盛才和趙寶,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向樓上。
“怎么回事,一個鏡頭而已竟然讓我等了這么久??!”
樓上顯然李良竹因為等了這么久而發(fā)著牢騷,這些話聽在陳生的耳中卻是那么的刺耳。
廠務(wù)正在不停的跟李良竹道歉,而且也在派人不停的催促樓下。雖然樓層不高,但是李良竹踢完那一腳之后當然不可能咱在大太陽里,所以方才樓下發(fā)生的什么他倒是知道點,不過卻沒有想那么多。
“因為你剛才的一腳把才哥的腳給崴了你知道么?還好意思在這說風涼話。”
李良竹撇了陳生一眼,“你是什么人?有資格跟我說話么?”
那不屑的眼神,陳生只想要一腳把他從這里給踢下去。
等著吧!待我陳生有朝一日成名之時,定要讓你們這些敗類嘗嘗這種受人侮辱的滋味,陳生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
一個紙棍打在陳生的腦袋上,“還愣著干什么,趕快埋位??!”廠務(wù)惱怒的對著陳生吼道,這是他找來的小武行,如今卻敢直接頂撞導(dǎo)演,雖然已經(jīng)被開了,但是他不確定導(dǎo)演會不會給他好臉色。
“action?。 ?br/>
待到眾人站好位,李良竹先是給陳生打了個手勢,然后一腳把他從三樓給踢了下去,這一次他可不敢再像之前那樣不給手勢了,畢竟陳生可沒有練過,如果被摔死了到時候他也會很麻煩。
雖然李良竹打了手勢,但是這一腳卻不輕,陳生覺得他肯定是想要借機報復(fù)。
不過陳生已經(jīng)來不及多想了,整個人飛在空中,他向下望了幾眼,似乎是在尋找著什么,忽然他的嘴角揚起了一片燦爛的笑容。
陳生放平四肢,讓身體呈現(xiàn)一種自由落體運動,此刻的他是飄逸的,就像是一片紙從樓上飛下,盡管導(dǎo)演對陳生是有看法,不過這一刻也激動的想要叫出來,這種感覺就是導(dǎo)演要的那種感覺,無疑陳生給他詮釋的很好。
刺啦一聲,陳生掉在了一樓搭著的雨布上,然后又重重的摔在一個賣水果的攤位上,整個攤位都被陳生給壓塌了。
“呃..呃..”
陳生的手艱難的向上舉了舉,嘴里冒出這兩字,但是最終還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