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dǎo)演編劇一干人等拖著石湍去了現(xiàn)場的小會議室,對著劇本進行了詳細比對,又改動了好幾處細節(jié)。|經(jīng)|dian|小|說|ET|梁唯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只聽連俞說拍攝暫緩了,并且給他吃了感冒藥,讓他縮在一邊的折疊床上睡了一覺。
兩個小時后他被人叫醒補妝,然后被渾渾噩噩地拉了出去。石湍站在一邊,扯了扯衣領(lǐng),梁唯注意到他換了身衣服,全身就只穿了一件十分單薄的白襯衫,和一條灰色的西裝褲,頭發(fā)被打理過,模樣看起來斯文了許多。
“這是……”梁唯張了張嘴,腦袋有些轉(zhuǎn)不過彎。
石湍走過來,飛快地套上了西裝外套,心里腹誹真是冷死了,大冬天的穿這么單薄,明顯違反了生物規(guī)律,編劇跟服裝設(shè)計簡直該被打回幼兒園學(xué)習(xí)生活常識!
然而這部片子的基調(diào)就是這樣,借助環(huán)境與人物的反差來強調(diào)故事的內(nèi)涵。石湍探了探梁唯的額頭,發(fā)覺他燒又退了,于是道:“吃過藥了?”
“嗯。”梁唯點頭,繼而道:“你這個樣子……是要客串嗎?”
石湍漫不經(jīng)心地道:“是啊,剛剛補了幾個鏡頭,該你上場了,爭取早點完工,好回去休息?!?br/>
梁唯眼神有些猶豫,道:“是因為我才連累你的吧……其實你不用為我——”
“小梁同志!”石湍正色地打斷他,嚴(yán)肅道:“別瞎想了!你男神就是想玩,跟你沒關(guān)系!”
梁唯:“……”男神你口是心非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
梁唯懷揣著感動上場了,再度從溫暖的毛毯里裹著出來,趴到石臺上。石湍想了想,又脫掉西裝外套,站到了古木的旁邊。
雖然這幾組鏡頭已經(jīng)拍過了,但是為了保證梁唯能盡快入戲,他還是決定先犧牲一下,畢竟大冬天的果著滾來滾去,滋味太不好受。
于是,梁唯雙眼流著血淚,被四名年輕祭司按住手腳癱在祭臺上,有人過來捏住了他的下巴,讓他被迫張開嘴。
“唔唔唔……”梁唯的表情十分驚恐,不住地扭動掙扎,老祭司拿著靠近,意圖割下他的舌頭,忽而遠處火光照亮了半邊天幕,所有人訝異回神,神殿燒起來了。
“咔!”張鈞岳調(diào)整了一下幾名祭司扮演者的動作與走位,然后重來,這一次順利的過了。接著在補拍兩條的間隙當(dāng)中,道具點燃了現(xiàn)場搭建的火景。
一時間火光沖天,村寨中祖祖輩輩敬奉的神殿燃起滔天大火,火勢順著凜冽的寒風(fēng)一路蔓延,木頭搭建的房子霎時間連成一片火海。
“action!”隱隱閃現(xiàn)的火光當(dāng)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神靈的責(zé)罰降世了,整個村子都逃不了了……”
所有人俱是臉色劇變,紛紛抱頭跑向自己家中,老祭司極嚴(yán)令色再三呵斥,奈何淳樸的村民們對神靈降責(zé)的恐懼深信不疑,人心惶惶,一下子潰不成軍。
老祭司留下兩名祭司看守祭臺上的梁唯,帶著其余人起身回神殿救火,女主從背后偷襲過來,砸暈了祭司,救出了天未。
“咔!”
這幾場拍得還算順利,緊接著所有人員迅速準(zhǔn)備,梁唯出演了今晚的最后一場戲。他身上裹著一件破舊的披風(fēng),上面還濺滿了女主的鮮血,神情木訥地緩慢向燃燒中的神殿大門走去。
雪地里印出一堆亂七八糟的腳印,這個時候的老祭司喪生火海,所有人都放棄了守護神殿,而去搶救自己的家園,梁唯瞎了雙眼,在發(fā)狂殺掉女主之后無處可去,漫無目的的漫步荒原,最后憑著記憶,走到神殿的大門口。
里面火光沖天,他似乎對這個地方有一種熟悉的感覺,跪倒在雪地里對著熊熊烈焰發(fā)出悲鳴。
梁唯似乎是真的捕捉到了感覺,這里的爆發(fā)相當(dāng)驚人,感冒后的聲音帶著嘶啞,響徹在獵獵寒風(fēng)中瘋狂燃燒的神殿前,在場圍觀的人全都忘了呼吸,只靜靜地看著他。
這里原本應(yīng)該有停頓的,但是張鈞岳出于私心一點都不想喊停,他想讓梁唯就這樣一直保持下去,用這種表現(xiàn)撐到電影結(jié)束。
但這顯然是不現(xiàn)實的。
這一幕結(jié)束,另一幕開始。
梁唯咬破牙縫中的血袋,低頭吐出一口鮮血,繼而失神地抬頭,突然又失控般的大笑起來。
他一邊笑一邊起身,身上唯一裹體的布料滑落到雪地里,鏡頭立馬跟進,給了他一個背部特寫,布滿鮮血與擦痕的脊背,微微凹陷的脊椎,往下掠過漂亮的腰線,堪堪滑到臀部。然后鏡頭忽而拉遠,給了一個完整的赤/裸的背部遠景鏡頭。
哇哦!在場無論是男士還是女士都差不多驚呆了!
張鈞岳愣了一下,冷靜的喊了停,然后開始最后一幕。
在梁唯仿佛快要融入火海的那一剎那,忽而一件黑色西裝外套罩到了他身上,將他緊緊地裹了起來。
石湍出現(xiàn)在他身后,一手繞過前面抱著他的肩膀,一手撫上他的側(cè)臉,大拇指在他唇上擦過,微側(cè)著頭,仿佛沉醉一般地凝視梁唯的面龐,眼神冰涼,唇畔如白蓮綻落,浮現(xiàn)一絲鬼魅而深刻的笑意。
黎明到來,天光漸亮。
畫面再次定格,拉遠。
鏡頭的最后是兩個人的背影在火前相擁的情景。
這場戲結(jié)束之后許多人都反應(yīng)不過來,感覺就像是去電影院看了一部3d版的立體電影。然而演員們卻并不這么想,他們想的是:特么的終于殺青了,簡直凍死個人!
歡呼聲匯成一片海洋,許多工作人員拿著滅火器跑來跑去的滅火。梁唯皮膚被烈焰烤的刺痛,猛地轉(zhuǎn)過身來抱住石湍,興奮大叫:“啊啊啊啊,我完成了?。。。 ?br/>
梁唯第一次因為拍戲這么激動,短短三個月的經(jīng)歷讓他仿佛重新活了一次,尤其是今天這一幕戲拍完,他幾乎都要以為剛剛那個撕心裂肺在雪地里發(fā)出絕望吶喊的人不是自己了,有那么一刻,他明白了石湍所謂的不去演的真諦!
“恭喜你!”石湍順勢摟住他,將他按在懷里揉了揉。梁唯哈哈大笑,抬起來臉,滿臉血漿被蹭得慘不忍睹。
石湍雙手捧住他的臉,實在看不下去了,干脆一番亂摸,滿手都沾了血漿,最后也跟著大笑起來,扣住梁唯的后腦勺,飛快的吻了下去。
梁唯:“……”
這一個吻很快很快,快到一瞬即逝,快到石湍的突然湊近就像虛虛地擁抱了他一下。但是兩人的雙唇一個凍得發(fā)紫,冰涼如水,一個溫暖如春,溫柔細膩。梁唯眨著眼,確認那不是幻覺,一顆心登時撲通撲通亂跳。
張鈞岳冷不丁從哪個地方冒出來,笑道:“哈哈哈,太完美了,這最后一場交鋒簡直無懈可擊!”
石湍:“……”
梁唯:“……”
擦——
兩人不約而同地想拿場記板夾死張鈞岳。
石湍剛做了壞事,一副心虛的樣子,敷衍性地跟張鈞岳笑笑,隨后抬眼看了一下四周,所有人都在忙,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而梁唯剛剛被做了夢寐以求的壞事,這個時候簡直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消失,留下他與男神過二人世界。
當(dāng)然這是不可能的,此刻天已經(jīng)微微亮了,連俞惦記著他的身體,走過來毫不客氣地將拎走。石湍還有幾個鏡頭要補,而且他的時間又趕,只得留下來善后,一臉的不高興。
早知道就不答應(yīng)客串了!
幸而加的戲份不多,石湍的演技又無可挑剔,因此一上午就補完了所有鏡頭,之后將簽名都發(fā)了下去,跟劇組成員們道別,結(jié)束了不到二十四小時的散心活動。
劇組司機將他送到山下鎮(zhèn)子里,原本想去醫(yī)院看看梁唯,但是突然想起了那個吻,就又別扭了。
怎么就吻了呢?石湍這才后知后覺地淚流滿面。心說這也太沖動了吧!現(xiàn)場還有那么多人,做事這么欠考慮,真是一點也不像自己了!話說熊孩子沒有被嚇到吧?但是太心虛也沒有看到他的反應(yīng),他是gay嗎?不會認為我是個變態(tài)吧……
石湍臉頰隱隱發(fā)燙,一邊打哈欠一邊木著臉,覺得心情有些抑郁,既想去醫(yī)院又不想去,最后還是決定先冷靜幾天再說,于是打電話叫了司機,順便給梁唯發(fā)了條短信:走了。
言簡意賅,十分瀟灑!
然而梁唯累了一夜凍了一夜,到達醫(yī)院的時候又發(fā)起低燒,此刻睡得一塌糊涂,一直到下午才醒,看到他的短信,登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梁唯:怎么就走了!??!我還有話想跟你說!
然而他信息過去的時候,石湍也正躺在酒店的床上呼呼大睡,到了傍晚的時候才被艾爾的電話吵醒:“湍,你去過《天幸》劇組的外景地了?”
石湍睡得迷迷糊糊,癱開四肢怏怏道:“不是跟你說了嗎,就去玩而已,正好遇上的?!?br/>
艾爾焦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你知道嗎?出大事了!”
“?”石湍猛地一下驚醒了,從床上彈起來,“怎么了?”
艾爾嘆了口氣,無奈地蹦出一連串的英文,道:“《天幸》劇組女主角在網(wǎng)上曝光了一張與你的合照,現(xiàn)在正傳得火熱呢,網(wǎng)上輿論三教九流,說什么的都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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