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面低泣幾聲道:“這幾日按照大夫的方子喝著不知為何總沒有什么好轉(zhuǎn),倒是這痘越發(fā)的嚴(yán)重了,如今小女出門都不敢不以真面目示人了!”
圓圓紅著眼睛帶著怒氣:“小姐身為女兒家,這臉蛋就是命,毀了小姐的臉這不是存心要小姐的命!到底是何人如此狠心!”
圓圓氣憤的看著錢大夫,錢大夫被圓圓的眼神下了一跳,隨即忙道:“大小姐您放心不是有人要害你,你的臉只是因為花粉過敏所致,多喝些湯藥遠(yuǎn)離些花,一定就沒事了!”
“小姐在此之前哪里有過過敏!而且大夫你開的藥小姐可是越喝越嚴(yán)重,我現(xiàn)在都在想,是不是錢大夫你開的藥有問題!”
錢大夫非但不惶恐反而作勢要走:“大小姐,您的丫鬟對我這般無禮,是不是大小姐也疑心了我?哼,身為醫(yī)者自然仁心,我又豈會故意讓大小姐的臉越來越嚴(yán)重!”
“這痘本來就是要發(fā)出來,發(fā)出來了將毒排出去了才會好!既然小姐不信任我,那我說再多也是無用,不如小姐去請別的大夫來吧!”
“只是這臉畢竟是長在小姐的臉上,若是耽誤了治療吃虧的可是小姐您自己!”
錢大夫一拂袖,走向門口,圓圓看到地上的藥箱就算再傻也知道這錢大夫是佯裝!
“圓圓,你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將錢大夫攔下!”
衛(wèi)英的話一出搞笑的事情發(fā)生了,原本已經(jīng)將腳賣出門檻一步的錢大夫,聽到衛(wèi)英發(fā)話,還不等圓圓攔竟自己將腳收了回來。
“既然小姐誠心要我醫(yī)治,醫(yī)者仁心,我又怎忍丟下醫(yī)治到一半的病人!”
“如此那便多謝錢大夫了!圓圓還不快跟大夫道歉!”
圓圓聞言不甘愿的皺了皺眉,最后還是恭敬給錢大夫一禮,“錢大夫,對不起,是我看小姐臉上的痘一直下不去,所以心急了?!?br/>
錢大夫仰著頭:“知錯就好,我現(xiàn)在就再為你家小姐開服藥,這藥要是喝下去,你家小姐臉上的痘內(nèi)的毒素,就能夠順利的發(fā)出來了?!?br/>
“我為大夫準(zhǔn)備筆墨。”圓圓手腳麻利的將筆墨紙硯拿了出來,錢大夫看著圓圓都是積極地很,心里想著自己還是備受尊敬的。
卻不知,圓圓如此配合只不過是想要他快點走!
待藥開好,錢大夫一如以往的叮囑衛(wèi)英好好喝藥,衛(wèi)英也一如既往的恭敬有加賞了些銀子,錢大夫便也離開了。
待那錢大夫離開了院子,圓圓立即將門關(guān)住。
“小姐,這錢大夫的心真的是黑心!他開的方子我到別家藥鋪子里問了,是治療過敏的湯藥沒錯,但是里頭有幾味道藥加重了劑量,這良藥就變成了毒藥!”
“這些藥要是真的被小姐喝了下去,那小姐的臉就真的毀了!”
衛(wèi)英將面紗摘下,拿上濕毛巾將自己臉上的胭脂點的痘都一一擦去,看著床頭那一盆子快要蔫了的花笑道,“反正這些藥都是喂了花,你何必如此生氣?!?br/>
圓圓撇了撇嘴道:“就算沒傷了小姐,那也傷了小姐屋內(nèi)的牡丹!”
“你何時變得這么小氣了!”衛(wèi)英看著圓圓生氣的樣子覺得尤其,不由的笑了起來。
“小姐。,?!眻A圓看著衛(wèi)英笑她,感覺有些羞人,臉上紅了起來。
“小姐,藥房的趙嬤嬤來送湯藥了!”
圓圓和衛(wèi)英都感覺驚訝,畢竟那錢大夫剛走,這藥房的人就來。而且,這也沒到喝藥的時候!
衛(wèi)英重新戴上面紗,那趙嬤嬤進(jìn)了門將湯藥遞給圓圓便大發(fā)跟著送藥的丫頭出去了。
那丫鬟一出去,趙嬤嬤就立即從袖子中掏出一團(tuán)紙塞到圓圓手中,嘴上說道:“小姐馬上就要主持太夫人的壽宴,這臉必須盡快好了,這藥加倍了劑量,還請小姐喝下!”
衛(wèi)英接過圓圓手中的紙張,看了眼上面的字平靜道“剛剛錢大夫來過,也給我開了一個加倍劑量的方子,你們房的人也算是貼心了,那接下來的幾頓藥就有勞了?!?br/>
趙嬤嬤大著聲音道:“太夫人怕小姐不好好喝藥,讓奴婢盯著小姐將藥喝了,奴婢才能走?!?br/>
“太夫人還不放心我嗎?雖然這藥苦,但畢竟是用來醫(yī)治我的臉的,我自然是會將藥喝干凈了?!苯柚l(wèi)英端起藥碗,遮著窗戶將藥倒進(jìn)花盆,隨即快速側(cè)過身一手拉起面紗一手將藥碗送到嘴邊裝作將藥一飲而盡!
那門口的丫鬟看見衛(wèi)英喝藥的影子,心里放心許多。
待趙嬤嬤告退那丫鬟便借機(jī)如廁跑到春和院告密。
衛(wèi)英站在門口看著那丫鬟的急匆的背影輕蔑一笑,圓圓緊張的看著衛(wèi)英低聲問,“小姐,那藥房間的嬤嬤給的紙條上寫了什么?”
衛(wèi)英將門一關(guān),將手中紙條遞給圓圓,圓圓打開一看慌了神!
“小姐,這三小姐叫藥方的人給她配制催情散作何?三小姐尚未出閣,難道是二姨娘要的?二姨娘要和老爺…”圓圓說著紅了臉。
“哼,以她的身子是不會用這樣的藥,除非她不要命了!”
“小姐,我不懂!”
“總之那李氏是鐵定不用用自己的身孕冒險,那么就一定是要別人的命!在這府里,你說那李氏是想要誰的命?”
圓圓看著衛(wèi)英越發(fā)的疑惑,忽然一驚,“難道那李氏又要害小姐的清白?”
衛(wèi)英默認(rèn),圓圓氣憤道,“這李氏和三小姐簡直是不是人,竟然屢次害小姐,那李氏也就罷了,這三小姐平日里看著那樣溫柔和善,沒想到心思卻是這般的毒!”
“好了,不氣了,你放心,她們這次不僅不會得逞。還會自作自受!”
圓圓聞言便知衛(wèi)英心里已經(jīng)有了計較,便也不再生氣。
“小姐,還有一事我很疑惑?!薄熬褪悄撬幏康内w嬤嬤為何幫我們,不僅幫著我們瞞著別人不喝藥,還在這么關(guān)鍵的時候給小姐傳遞消息?”
衛(wèi)英笑了笑,那笑容很是深意,令圓圓非常不解。
“小姐,您該不會早就收買了趙嬤嬤吧??墒钦l人不知這趙嬤嬤早就被那李氏收買,是李氏的人。而且小姐就算是收買了趙嬤嬤,那用什么收買,小姐之前身邊可是沒有一兩銀子的。”
“圓圓,誰說收買人就必須要用銀子。我收買趙嬤嬤令她對我忠心,還令她鐵了心了對李氏倒戈用的可不是銀子!”
“那是…”“人命!”
圓圓驚訝的瞪圓了眼睛,看著衛(wèi)英即怕又驚。
“對,是人命!”
“小姐,你…”
春和院中
一妙齡少女坐在繡架之前,右手中的繡針線穿著耀目的金線,她低頭仔細(xì)且純熟的繡著一副鳳穿牡丹,樣子恬靜而美好。
而那坐于不遠(yuǎn)處座椅上的李氏臉上帶著盈盈淺笑,看著那低伏著身子專心繡品的女兒很是得意和自豪。
一名丫鬟走入房內(nèi),超李氏一禮,“拜見夫人三小姐。”
李氏看到是藥方的丫頭,關(guān)切問道,“怎么樣這次的藥,衛(wèi)英可喝了?”
丫鬟笑道:“這次那加倍的藥,大小姐喝了,而且,還囑咐我們以后多為她的藥費心!”
“如此便最好了,對了那趙嬤嬤在那藥里加的那兩位藥,可是夠了劑量?”
“趙嬤嬤對夫人衷心,自然是按照夫人的吩咐做事。”
“恩,很好。”
“夫人,奴婢有一事不明,不知夫人可否給奴婢解答疑問?”
“哦,你這藥房的小丫頭還有疑問?”李氏道,“你且問問看。”
丫鬟小心道:“夫人,那趙嬤嬤可是夫人親自安排進(jìn)了府門了,要說資歷和衷心,應(yīng)該不在奴婢之下,夫人為何用問奴婢,而不傳那趙嬤嬤?”
李氏端茶的手一頓,隨即道,“本夫人用你,是對你的抬舉!可是,本夫人哪里說過不再信任趙嬤嬤了?”
“奴婢多嘴,還請夫人贖罪!”
李氏擺擺手:“本夫人何等度量這點小事,怎么還會跟你計較!只是,這話跟我說說也就罷了,可不要跟那趙嬤嬤說了去?!?br/>
“畢竟是我親自安排進(jìn)府的,這事要是給她說了,雖然沒什么要緊,但一定會傷了她的心。畢竟她為我做事多年了!”
“奴婢明白,夫人正是體恤我等下人!”
“好了,你且下去吧。記住在壽宴之前,你和李嬤嬤一定要盯著衛(wèi)英將藥喝下去!如此我的玉君才能夠在壽宴之上獨秀一枝!”
“奴婢,知曉。奴婢定順從夫人心意,定要那衛(wèi)英容顏盡毀!”
聽到容顏盡毀四字,一直仔細(xì)繡著鳳穿牡丹的衛(wèi)玉君停下了手,看向李氏露出一抹欣賞的笑容。
“很好,李嬤嬤,賞!”
待藥房丫鬟討了賞賜離開,后衛(wèi)玉君放下針線舒展了一下胳膊走向李氏道,“娘,您說那衛(wèi)英真的會容顏盡毀嗎?”
李氏拉過衛(wèi)玉君的手笑道:“玉君,娘知道你忌憚衛(wèi)英的容貌,怕她搶了你的風(fēng)頭。娘自然是會替你著想。”
“那荊芥汁是會令人過敏起痘,可是過上個幾日必然消了,也不能起到根本作用。所以娘就命人在她的藥里加重了幾味和荊芥汁相克的藥這一療程喝下去,她的臉神仙也難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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