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南宮皓寫了信箋之后逸少這才放下心來,雖不知道這ri理萬機的林城主找自己到底是個什么意思,但逸少知道憑著林謙在至云城的勢力說什么有求自己等同于天方夜譚,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好事了。
逸少心中暗爽,馬夫長吁一聲后,馬車穩(wěn)穩(wěn)地停了下來,到了。
下了馬車,逸少徑直朝著城主府大門走去,城主府前面是一條能夠容納八輛馬車同時通行的寬敞車道,只不過這個時候卻人煙稀少顯得有些空曠,盡管城主府周圍沒有明確閑雜人等禁止通過,可作為整個至云城的中心,往來者非富即貴,尋常人家也不會閑的無聊來此溜達,逸少以前經(jīng)過這里不少次,卻從來沒有進去過,不過里面的大概布局倒是通過老周知道一些。
因為以前老周就是至云城里的一個小小包工頭,聲明不顯,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賺點小錢養(yǎng)家糊口罷了,可前些年城主府翻修要運送一塊百丈大小的玉石給城主府的主殿鋪地板,城主府公開招標(biāo),至云城里所有的承包商都因難度太高利潤太少放棄了競標(biāo),而老周卻將這種吃力不討好的風(fēng)險活兒給攬了下來。
當(dāng)時城中的所有同行都準(zhǔn)備看他的笑話,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財力在至云城建筑工商人中排名甚至不到前十的老周竟然硬是把這件事給辦成了,具體方法到現(xiàn)在都還是個迷,讓許多同行拍案稱奇,只知道老周是通過水路運送,可偌大的一個至云城也就只有瑯琊湖,根本就不能通往城外的護城河,這名聲不顯的老周到底是怎么辦到的?
恐怕事情的真相就只有逸少他們這群人知道了。
也就是接下了城主府這個單子,老周商行雖然沒能賺個盆滿缽盈,名聲卻被打響,至此老周才能正式在商業(yè)方面一展拳腳,里面雖有逸少的幫助,不得不說逸少還是很佩服那個看起來只是一個人畜無害的中年胖子的老周的魄力和膽識,畢竟城主府的單子稍有差池就是家破人亡的結(jié)局,逸少一直都想不通像商業(yè)這種玩弄心計腦筋的東西到底有何迷人之處,可那已是兩個孩子爹的老周硬是樂此不疲,前些年隨著虹橋修完畢老周更是將生意的重心都移到了虹縣,舉家搬遷。隨著各國商人的匯集,有先見之明的老周說是ri進斗金都不為過。
算起來有些ri子沒有見到老周了呢,逸少踏上城主府前門雕刻著生趣浮雕的玉石臺階,一邊想著最近是不是抽空找蕭逍蕭遙兩個丫頭和方老頭去看看據(jù)說又肥了幾十斤的周大叔。
作為城主府的門面,自然不好拿一些通靈階的低端靈士充數(shù)。城主府門外的侍衛(wèi)竟清一se的全是玄靈中階靈士,逸少苦笑不已按照自己的靈階現(xiàn)在也只有給城主府看門的份兒啊!
踏上臺階,便有一個身材魁梧身著玄sejing裝的侍衛(wèi)上前詢問,“請問閣下來我城主府有何貴干?!闭Z氣生硬倒也沒有尋常官家巡查百姓那般盛氣凌人,看來這兩年林謙做城主時推行的親民政策的確有些效果。
“應(yīng)邀而來,麻煩大哥通報一下?!币萆倏蜌獾?。
在城主府找茬的人實在是鳳毛麟角,jing壯侍衛(wèi)倒是沒有懷疑逸少的來意,看了一眼這個著裝普通靈階更是和自己一樣的少年,轉(zhuǎn)身從側(cè)門進去通報了。
知曉城主府占地寬廣,此一番通報估摸著要耗費掉不少時間,所以逸少也不急躁,束手打量起通體通紅足有兩人合抱的大紅門柱上面寫著一副很有意思的楹聯(lián),上聯(lián)是“時方處佐,侍側(cè)慎行焉,頻輸定力教途穩(wěn)”下聯(lián)是“勢或居休,靠邊何患也,恒葆完身待世需”。
之所以說有意思,不是說這幅對聯(lián)本身有多么高深jing妙,而是這對聯(lián)中表達的志愿和這城主府的官家之道格格不入,試問一個為官之人又怎么能保持完璧之身待世需呢?
逸少仰頭看著這副用遒勁正楷寫就的對聯(lián)怔怔出神,忽然后面?zhèn)鞒鲆宦暪Ь丛儐?,“請問閣下就是逸少少爺?”
“正是在下?!币萆俎D(zhuǎn)身看見一個滿臉皺紋眼中神光湛湛的老頭,一身藍se華服,顯得有些貴氣和俗氣,可是逸少卻不敢絲毫小覷眼前這個仿佛一陣風(fēng)就能吹倒的老年人,因為逸少竟不能看出這老頭的深淺!
“城主等候多時,您隨我來吧?!崩项^笑呵呵說道隨即在前面帶路,逸少隨后跟上。
“張哥,你聽到了沒?”一位離得近的侍衛(wèi)低聲對著旁邊侍衛(wèi)道。
“什么?”旁邊那個張哥問道。
“方才劉管家竟然用了敬辭,這小子到底是什么來頭,讓劉管家親自出來迎接就算了,我還從來沒有見到誰能讓劉管家這般和顏悅se呢!”最先出聲的侍衛(wèi)嘖嘖嘆道。
“廢話,劉管家本身就是真靈巔峰的強者,聽說前些年還跟一山野天靈修士對陣十余招不落下風(fēng),這份實力別說至云城,在玉龍島都是屈指可數(shù)的了,他哪里還用得著對他人低聲下氣?”張哥不屑地翻翻白眼,看起來明顯是比旁邊那侍衛(wèi)多了解一些內(nèi)幕,接著道,你是少見多怪了,前些天你輪休的時候我還見到劉管家親自出來迎接一個旗袍女子呢,十分恭敬,那個女人也只有真靈階的實力罷了,也不知是什么來頭。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可是聽說了,那個女人就是玉閣的掌權(quán)者,也就是和咱城主府做了這么多年鄰居的玉閣管事楚木紅?!毕瘸雎暤氖绦l(wèi)笑道。
“難怪?!睆埜缁形虻溃ь^看向遠(yuǎn)方那座如擎天巨柱般的宏偉建筑,驀地緊了緊手中的長戈。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不假,可我什么時候才能和他們一樣站在那種高度?被別人稱作張哥的侍衛(wèi)心頭火熱。
逸少緩步跟在自稱是城主府管家的身后,發(fā)現(xiàn)這號稱至云城之巔的城主府的守衛(wèi)果然不是蓋的,只是短短地半里路,逸少至少就碰到了四撥巡邏的城主府侍衛(wèi),身著鏈子鎧甲,腰間懸掛著比尋常樸刀還要寬上半指的制式長刀。
城主府的布局和庭院都顯得四平八穩(wěn),逸少經(jīng)過的三個庭院的裝扮幾乎都如出一轍,連花園兩旁的小徑都修葺地筆直,一眼就可以看到庭院的盡頭兩旁樹木花草對仗工整,沒有絲毫曲徑通幽的美感和妙趣。
直到穿過第五個幾乎一模一樣的庭院逸少才明白過來,這畢竟是至云城的官家之地,莊嚴(yán)肅穆一些在所難免。也沒有外面人說的那般極盡豪奢紙醉金迷。
其實這只能說是這沒有享受過幾天好ri子的南宮少主不識貨了,逸少穿過的五個庭院中,有四個庭院里的假山是古玉鼎鼎有名的雕刻大家的得意之作。還有三個庭院中種植的那些看起來只是綠油油地尋常植被則是古玉萬獸林里幾近滅絕的元氣草,具有寧神靜氣的功效。還有逸少腳下踩過的地磚,看起來灰不拉幾毫不起眼,可卻是用號稱千年不腐的青晶磚鋪就。
這等手筆自然不是逸少這種連云絲閣和至云城手工作坊兩家店鋪出產(chǎn)的衣服有什么區(qū)別都不知道的土包子可以理解的。
這一走就足足有一刻鐘,連逸少都記不起兩人到底穿行了多少庭院,七拐八拐地讓逸少都有些暈乎,兩人速度不慢,可硬是沒有快要到目的地的跡象,逸少不禁暗想著,為什么這城主府不用專門的馬車代步?這樣豈不是省事?
難道這老頭要一直帶著自己走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