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經(jīng)理把我送到酒吧樓下,一路上啰嗦了半天,要我注意安全小心行事等等。我應付了幾句,就下車了。
在閃爍的霓虹燈牌下,一輛小巧的紅色保時捷正停在暗影里,我根本沒注意到,徑直路過酒吧門口,向樓上走去。[搜索最新更新盡在;兩束奪目的車燈對著我閃爍了一下,我停下腳步,皺著眉頭望去。
“李煜?”車內(nèi)一個皮膚雪白的熟女開口喊道。我的目光頓時聚焦了。
那是一個有著精致俏臉的美麗女人,淡紅長發(fā)微微曲卷,隨意披散在玉肩的一邊,乍一看,讓人產(chǎn)生一種強烈的目馳神旋!那是一種遺世獨立的驚艷感!
——那也是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她伸出纖長的小腿,慢慢跨出保時捷,然后微微躬身拿起一件毛絨絨的寬大皮草,那俯下時高高翹起的圓臀,讓我一整口干舌燥。
她就這樣,一只手隨性地抓著暖和的皮草,一只手拿著一個鉆石閃耀的皮夾,搖曳生姿地走了過來。
而我則看得目瞪口呆,在這冰冷的天氣里,她居然只穿了一件最能展現(xiàn)她優(yōu)美曲線的鑲銀粉色晚禮裙!胸口的衣襟幾乎開到肚肌眼,背部開口更快下到后股溝,顯露出她大片雪白柔嫩而且緊致光滑的肌膚,這是唯有她,才能穿出高貴氣質(zhì)的高難度裝扮,其他人根本無法模仿出那驚心動魄之萬一。
我想了想,脫口而出道:“美玉?”
美玉點點頭,露出優(yōu)雅地微笑,道:“有五年多了吧,你還記得我嘛……”
我望著那張走到燈光下顯得愈漸清晰分明的臉,前塵往事一一浮現(xiàn),鼻子里便重重一哼,語帶尖酸地道:“是啊,你,我自然打死都不敢忘記。只是我到現(xiàn)在還搞不清楚,是該叫你小姨呢,還是該叫你方大美女呢?”
美玉笑了笑,裝作沒聽出我那深深的怨氣,道:“還是叫我美玉吧。”艾佳人的小姨——方美玉。
我含著諷刺地回道:“不敢,就你現(xiàn)在這打扮,這氣質(zhì),哎,我叫你‘范爺’成不成?”
她仍不置可否,美目流轉(zhuǎn)間,望向上面的四樓,淡淡地道:“你現(xiàn)在好歹也算是個花心大蘿卜了,怎么還對以前的事念念不忘?”
她不提也罷,一提我就火冒三丈,就道:“什么以前的事?還不都是你,弄成今天這樣,佳人到現(xiàn)在都不愿意搭理我!”
她曬然一笑道:“不是吧,我怎么聽佳人說,她今天才和你聊了一會兒呢。”
我語氣一滯,道:“佳人和你說的?”佳人與她和好了?
她點點頭,捎帶調(diào)侃地道:“是啊,不然我怎么知道當年那個哭哭啼啼抱著個大包凄凄惶惶滾出家門的小家伙已經(jīng)回來了呢?”
說完,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番,道,“只是我沒想到,你才見完舊情人,就回來會新情人了!真是個薄情的男人吶?!?br/>
我出言不遜,道:“滾你的蛋,你算老子哪門子新情人?”
她用皮夾點了點四樓樓道口,道:“我說的是,正站在你家門口的那個女孩子,她不是你的新情人么?”
我一驚,眼睛瞟瞟樓上,低聲問道:“誰誰?長什么樣子?”
“喲?”美玉笑道,“這不就露陷了嘛。”
我惡狠狠地回道:“關你屁事!”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她拉拽到一邊,細細地問了一遍,不是蘇心兒,也不是林月清,是哪個女人呢?我在腦海里仔細回想一輪,沒想出來。
為了安全起見,我拉著跌跌撞撞的美玉進入酒吧里。
酒吧里面亂糟糟的,聲音吵得人死,便一邊和吹口哨瞎起哄的朋友們打著招呼,一邊進入到后面的經(jīng)理室內(nèi),把幾個在里面抽煙休息的歌手一通大吼趕了出去。
然后,關上厚厚的隔音門,好整以暇地坐在老板椅上,直接開問:“說吧,今天方美玉方大小姐大駕光臨,找鄙人有何貴干?”
她們方家世代出美女,這方美玉的相貌和佳人相比也不遑多讓,只是她大部分時間呆在美國,打扮起來著實有點重口味,唇是妖異的紫色,眼影如遠黛般墨綠,嘖嘖,那兩片胸,半球都快露出來了——我開始以挑剔的眼光看待她。
她轉(zhuǎn)著螓首,往空蕩蕩的經(jīng)理室打量一番,然后慢條斯理地從手包里抽出一根咖啡色的女式香煙,看著我。
我只好狗腿地湊上去點煙。
她往天花板吐出一口煙霧,悠悠然地道:“就不請我喝喝酒?都大老板了,什么時候開始小氣起來了……”
我直接開罵:“靠你個死女人!你今天是沒事,來拿我開心的吧?還想喝酒,我……”沒辦法,只好又跑到外面去叫了兩瓶酒,然后坐在她面前等著她開口。
……美玉定定地看著辦公桌上的兩瓶白酒一陣發(fā)呆,過了老半天,才沒好氣地道:“你酒吧里,賣的都是白酒?!”
白酒便宜啊,笨蛋!我哦了一下,又到外面去拿了幾瓶紅牛,然后兌上白酒,道:“喏,這就是我在外面賣的洋酒啦。”讓你知道什么叫臉皮厚和守財奴。
于是,美玉愣了半天,最后無奈地端起酒杯。
她一飲而盡,我馬上給她滿上,她繼續(xù)一口喝下,我再給她滿上,她又拿起來準備再喝的時候,我終于一把按住她的手道:“怎么這樣喝酒的?你不會是想在我這里喝死了,要我償命吧?”
她斜著水汪汪地媚眼看著我,對著我的臉吐了口淡淡的煙圈,似笑非笑地道:“是啊,死在你這兒,好歹也算是落葉歸根死得其所,不是?”完了,這妞變身了,無敵女流氓哇。
我把手一松道:“那你喝吧,喝死了拉倒。”
她二話不說抓起酒瓶。
我忙把酒瓶酒杯一股腦撥到一邊,哭喪著臉對她哀求道:“我的大姐,阿姨,姑奶奶,您是在外面見過大世面的人,走國際化大牌路線,懂知識講文明,愛環(huán)保喜歡小動物……是我們這類沒文化的下三濫仰慕的對象,您現(xiàn)在這樣這樣,和形象不符啊~~~~。有什么事就直接講吧,我都快被你搞暈了~~~~”
美玉望著我咯咯嬌笑起來,開始還習慣性地捂嘴,到后面干脆拍著桌子大笑起來。
我心里道:完了完了,這女人撕開偽裝,開始發(fā)神經(jīng)病了,老子在關鍵時刻得準備給她腦門來上一記,算是正當防衛(wèi)。
總算她不笑了,安靜地趴在桌子上,癡癡地看著手上的煙不出聲。女人是情緒化動物,在發(fā)神經(jīng)的時候,有任何異常都是正常的。
我保持沉默也不再開口,直到灰燼快燒到她手指頭了,才一把打掉她手上的煙,忍了半天,才好言好語地道:“美玉,說吧,到底是什么事情,我們之間的關系還有什么不能說的嗎?”
她眼睛亮了起來,定定地看著我道:“我們之間什么關系?”
我尷尬了一下,耐心地道:“我們之間……佳人的關系?!?br/>
她追問道:“佳人?還是家人?”
我砸吧一下嘴巴,沒好氣地回道:“佳人!艾佳人的關系,ok?”
她臉色暗淡了一下,又拿過酒杯喝起來,我也不勸,對著辦公室左看看右看看,心里其實急的跟猴瓜子亂撓一般。
她喝完一杯酒,望著天花板用力伸了下懶腰,胸前波濤洶涌,我轉(zhuǎn)過眼睛盡量不去看。
“你和佳人已經(jīng)不可能了。”她先丟下句殺傷力巨大的話,然后繼續(xù)道,“她經(jīng)常躲起來哭,我問她,她又總是搖頭……”
我一聽,頓時怒不可遏地道:“那還不都是因為你!”
她愣了一下,一把甩開罩在身上保暖的皮草,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厲聲道:“李煜!你是個混蛋你!難道你就沒有一點責任?那天是我喝多了酒,但難道你就沒有喝酒?……你你你做為一個男人!居然把責任全推到我一個女人身上,你還好意思說出口?!”
我臉色猙獰,眨巴著眼睛,看著她,一時找不出一句話來反駁。
六年前,那時一切都還很美好,美玉剛剛從國外回來,她只比我們大了幾歲,大家在一起玩的很開心……
直到有一天,我們都喝醉了,早上醒來,驚恐地發(fā)現(xiàn)兩人赤條條地躺在一張床上面面相覷,然后是佳人的破門而入,還不待解釋清楚,佳人的爸爸又在這節(jié)骨眼上被我的父親送進監(jiān)獄……。一切的因緣際會,如同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
我臉色紫紅,低下頭不敢觸碰她憤怒的眼神,目光的余角瞥到一瓶酒,抓起咕嘟咕嘟喝下去半瓶,然后打了個大大的酒嗝,甩著胳膊笑起來:“對,全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們,我有罪,我tm的就是個大罪人,這樣你開心了吧?……”話說到后面,喉嚨變得沙啞哽咽。
我黑著臉坐在椅子上,心里特別難受,心里一時也亂糟糟的,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正當我還沉浸在往事不堪回首之中時,突然,有水從頭淋下,不,是酒!53c高濃度酒精從頭汩汩而下!
我頓時被震撼得驚駭欲絕,她接下該不會掏出個打火機丟到我身上吧?!老子只是想傷感一下,沒別的意思啊。
我張大嘴巴拼命搶酒喝。她的臉在不自然地暈紅,卻又如母狼般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美玉把酒瓶中的酒盡情傾倒,也淋上她的額頭,淋上她的眼睛,她的唇,她幾乎光溜溜的頸口……,然后纖手往后一甩,玻璃瓶在地上砸了個粉碎!
一起殉情?!不!我跳起來,準備亡命逃走,但今天被酒精浸透的身體早已經(jīng)沒有往日的靈敏……
她輕松把我推倒在老板椅上,打火機沒有出現(xiàn),而是比打火機更老火的烈焰紫唇!封堵住我張嘴欲呼的嘴巴,香甜迷離的氣息頓時布滿了我的鼻端。
……我伸手欲推,美玉便惡狠狠地咬住我的上唇,我想抱著她站起來,馬上被她重重一巴掌甩在腦門上,然后她跨*坐在我的大腿上……
再然后……我就可恥地認慫了……
因為進門前我把燈光調(diào)到最大,本來還想起著避鬼鎮(zhèn)邪的作用,但現(xiàn)在這樣子……赤條條的太晃眼,不太好……。眼睛正瞟著門口的燈光按鈕戀戀不舍,一雙玉手猛地把我腦袋擺正,然后緊緊悶在她碩大的胸前……
呼吸快要陷入停頓,但那劇烈如野馬般的起伏動作,強烈地沖擊著我?guī)缀跸萑胪乃季S。
我手忙腳亂,在桌子上亂摸一氣,抓到一臺手機,無意中調(diào)成震動,然后毫不猶豫地按在她挺翹的咪咪上……
當年,和兄弟們聊天,要把哪個妞“馬*殺雞”了,又有哪個妞要被我們“馬*殺雞”了,但今天,我很明確的知道,今天老子被“馬*殺雞”了!這是逆推啊,尼瑪,赤果果的強勢逆推?。?br/>
劇烈的芬芳喘息,如在我的耳邊掀起一場烈焰風暴:“……你跟我去美國,……我們結(jié)婚……,永遠離開這個痛苦的地方……”
我一驚,捧起她成熟完美的臉蛋,定睛看去。
不知何時,肆意分灑的淚水已布滿她的臉頰,我微微張開嘴,又被她堵住,兩人如蛇一般糾纏在一起,忘卻一切地瘋狂相吻,如同要在此刻把對方融化進自己身體里。
那一刻,我的臉上也滿是淚痕,是她的?還是我的,誰也分不清。
只是,在那一夜末,我僅能干澀地留下一句:“我不愿你淪為佳人的替身……”
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