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被強行撕開一道裂口,可以容納兩個人通過。
只要這個裂口一直這樣打開著,他們所有人都能出去。
現(xiàn)在的問題是,要怎么才能維持它一直打開的狀態(tài)?
因為維持這個裂口,需要他們所有人不停傳輸靈力進行控制,可是只要有人出去,他們里面的人靈力就不夠用了。
出去的人在外面繼續(xù)配合控制?誰知道外面現(xiàn)在情況如何呢?誰又能信任誰呢?還有最直觀的問題——誰先出去呢?
陸鶴禁當(dāng)機立斷:“周嵊,你和蔻蘭仙子先走?!?br/>
法修和音修在兩軍對壘時作用很大。
“出去后繼續(xù)幫忙維持一段時間,只要我們速度快,就全都能出去。云泯和淳于策第二,江不辭和商陸第三,沈槐序和祝余第四,我去救卿云和聞月亭?!?br/>
周嵊沒有猶豫,立馬和蔻蘭一起穿過裂口。
失去了兩個人的維持,裂口瞬間縮小,好在外面兩個人很快又繼續(xù)幫忙了,裂口沒有消失。
情急之下,陸鶴禁的安排很合理,每一組的兩個人都可以牽制對方。
等其他人都出去了,里面只剩下陸鶴禁,他收了手。
裂口縮小了一點,但外面的人沒有不講義氣直接放棄他們。
陸鶴禁松了口氣,準備返身回去帶卿云走。
剛轉(zhuǎn)身,就看見半空中一抹白色身影被黑蛟的血盆大口吞了進去,即便數(shù)不清的劍朝著黑蛟的腦袋刺去,仍舊改變不了她被咬中吞吃下肚的結(jié)果。
陸鶴禁目眥欲裂,不敢置信地大喊一聲:“師妹!?。 ?br/>
驚懼交加,讓他向來清潤的聲音變得有些尖利。
渾身是血的望天犼憤怒地咬在黑蛟七寸,被那尾巴瘋狂甩動也絕不松口。
待陸鶴禁趕到,舉著滌清劍不要命似的連續(xù)朝黑蛟腹部揮劍。
凌然劍意像一柄巨大的開山大斧,壓制著對方的行動,在對方的恐懼之中森然斬下!
黑蛟的鱗片已經(jīng)掉了不少,血肉斑駁,吞吃卿云后被咬被劈,痛苦得胡亂蜷縮在一起,隱藏起自己的命脈。
陸鶴禁揮出了很多劍,可是沒用,他一時之間斬不開黑蛟的腹部。
正是要自投蛟口從內(nèi)斬殺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聲略有些急切的聲音。
“卿云!臨寒劍給你!”
話音剛落,天際之處破空飛來一把劍,可以看到前半程還只是錯誤方向,后半程卻改變了方向,咻地加快速度,他甚至能聽到劍刃劃破空氣發(fā)出的微弱聲響。
緊接著,臨寒劍不偏不倚地狠狠扎進了黑蛟的皮肉里,扎得有些深,臨寒劍只余下一點劍柄在外面。
黑蛟張開血盆大口嘶吼,望天犼就更大聲地吼回去。
再然后,黑蛟的腹部被頂出一個大包,腹部,加上有些鱗片的縫隙里,突然冒出血來。
臨寒劍死死釘住黑蛟尾巴,若潮劍也咻地飛過去幫忙,黑色鱗片上漸漸覆蓋上一層冰霜,血肉靈力被凍結(jié),黑蛟掙扎的動作僵硬下來。
像一條被飛鏢釘在地上的蚯蚓,做著兇猛的垂死掙扎。
陸鶴禁這時候再揮出一劍,凍結(jié)的鱗片變得不那么強硬,倒是比之前更容易劈開了。
從那道被劈開的傷口開始,周圍慢慢出現(xiàn)細細的血色傷痕,隨后,黑蛟腹部破裂,渾身是血的卿云閃身而出。
她甚至都沒來得及看一眼陸鶴禁,提著黑色脊骨劍踏在黑蛟背脊上奔跑,劍尖順著那炸開的傷口一路往上劃。
陸鶴禁垂眸,高舉滌清劍,也刺進了黑蛟七寸之上。
而這時候卿云已經(jīng)跑到了黑蛟頭顱后面最堅硬的幾根蛟角之上,隨后一蹬而起,飛身騰空。
雙手握住脊骨劍,豎立在身前,隨后重重往下一刺!
長劍刺進黑蛟眼睛,再往下釘住那血盆大口,最后整個腦袋被強行往下壓,直至頭顱“嘭”一下壓在地面上,蕩出一陣塵土。
這還不是最后,卿云抬手召了劍卷,手掌橫于半空,翻手往下一壓。
“萬劍,來!”
數(shù)不清的劍快要將黑蛟頭顱掩埋,血肉翻飛,腥臭的血中合了塵土,讓周圍又清晰起來。
頭顱上扎滿了劍,脊骨劍作為最主要的一把,就釘在黑蛟眼眶里,是這“頭顱劍?!崩镒罡叩拇嬖凇?br/>
而黑蛟的七寸之地,臨寒劍凍結(jié)靈力,若潮劍震蕩鱗片,滌清劍的正氣從內(nèi)割破黑蛟的血肉。
尾巴上,望天犼正死死咬著。
卿云已經(jīng)有些靈力不濟,緊咬著嘴唇,破裂傷口讓她在疼痛中保持緊繃的清醒。
“月亭,過來?!?br/>
望天犼吐出黑蛟尾巴,奔至卿云身邊。
卿云略有些顫抖的血手摸了摸它的皮毛,拍拍它:“去吧。”
望天犼憤怒又興奮地撲上黑蛟頭顱,兩只利爪從被釘住的血盆大口入手,撕開血肉,一口咬在血肉模糊的地方。
望天犼食龍腦,可不是開玩笑的。
那是它的戰(zhàn)利品。
黑蛟的頭顱被破開,至此徹底沒有了動靜。
他們勝了。
卿云這才看向陸鶴禁。
“師兄。”她努力揚起嘴角,可是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
陸鶴禁走進,給她掐訣凈身,然后一把將她抱進懷里。
緊緊抱了一下,修長手指喂給她一顆丹藥,陸鶴禁在她耳邊低聲說:
“吃回靈丹,閉眼緩慢運轉(zhuǎn)靈力。師兄帶你出去?!?br/>
劍卷緩緩合攏,所有的劍被拔出,旋轉(zhuǎn)著圍繞在他們身邊。
望天犼化作孱弱小獸,緊緊纏在卿云身上,隨后陸鶴禁帶著他們飛身前往遠處的裂口。
裂口已經(jīng)越變越小,勉強能容納一個人的進出。
陸鶴禁面不改色,直接穿過那陣白光。
出來了!
外面一群人看他們出來,這才撤開手,面色泛白地喘著氣看他們。
沒了他們的靈力維持,裂口瞬間就消失了。生死之戰(zhàn)的秘境,在他們眼前消失不見。
陸鶴禁抱著卿云,第一時間打量了一下外面的情況。
他們已經(jīng)不在青州城中,而是不知道在哪個荒涼的郊外,看不出來道魔之間的情況。
周嵊脫力坐在地上,習(xí)慣性揚起打趣的笑:“你沖過去之前喊那一嗓子,我們還以為卿云出不來了呢。他們怎么樣?”
陸鶴禁將人放下,再將她身上的小獸拉開,不顧它呲牙的模樣,交給了淳于策。
“不太好。大家先休整一下,這幅樣子回去,什么忙都幫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