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到御花園的時候,人都來齊了。
就只有她那個位置是空的。
她偷偷的溜到座位上剛坐下,對面慕容槐不滿地瞪了她一眼。
她心中咯噔一下,感覺回去又要下跪了。
宮宴的排場非常大,幾乎所有有皇室子弟都來了。
皇上,皇后,太后自然是位居正中央。
除了九皇子沒來,其他幾位皇子、太子、公主都坐在上邊,正三品官員坐對面。
他們這些女眷自然坐在最下邊。
她看了一眼左邊的人,正是綠茶慕容媚。
對哦,她們是姐妹自然坐在一起。
“姐姐,你怎來的這么遲呢?!?br/>
果然,慕容媚朝她發(fā)難了。
這一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這邊,包括三皇子和太子。
她這才發(fā)現(xiàn),上頭的三皇子和太子是坐在一起的。
而兩人的氣質(zhì)完全不同,一個冷若冰霜,一個仙氣飄飄。
她很想說關(guān)你何事,但是忍住了。
“肚子痛,如廁去了?!?br/>
這個理由把慕容媚原本要說的話硬懟了回去,見眾人都在笑。
她尷尬的笑了笑心想,自家姐姐還真不怕丟臉。
至于陸軟軟,自然不怕丟臉,只要她不怕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此時,上場的樂伎們已經(jīng)開始吹拉彈唱。
眾人開始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在那演奏中。
她邊假裝邊喝著小酒邊掃視了周圍一圈。
正好與李修染的目光撞上,他的表情微微一愣。
她趕快躲開,心想不會被他認出來了吧。然后她又悄悄抬眼,往他那邊喵。
李修染居然還在望著她,在碰到她的目光時,唇角勾起淡然一笑。
這下她心里不淡定了,自己今日打扮的這么嬌媚。
和之前扮男裝的樣子差別很大,他應(yīng)該看不出來才對。
他倆眼神的交流正好被一旁的慕容媚和李墓歌看在眼里。
這是公然勾引太子?真是不知廉恥,絲毫不知道潔身自愛。
她怨毒地盯著陸軟軟,像要把陸軟軟生吞活剝一樣。
她可不愿意讓別人搶了風(fēng)頭,先引起太子注意。
于是率先舉起酒杯,對著上邊的尉遲靈說:“八公主,臣女敬您一杯,祝您內(nèi)心豐盈,青春永駐!”
果然這招吸引了眾人的注意,而公主也露出喜悅的笑容。
接著她又對著獨孤拓跋,一樣的套路。
夸贊道:“將軍驍勇善戰(zhàn),乃我永寧國之福,這杯酒臣女替天下百姓敬您。”
見她如此知書達理,大方得體。眾人都贊賞地點點頭。
獨孤拓跋也舉起酒杯說:“二小姐巾幗不讓須眉,這杯臣干了?!?br/>
看到眾人滿意的表情,她知道自己的目的達成了。
緩緩坐下后,得意的看了旁邊的陸軟軟一眼。
沒想到,自家姐姐壓根不理會她的作秀,只顧埋頭大吃大喝。
見狀,她有些生氣地想,草包就是草包,量你也趕不上我。
這吃相,旁邊伺候的雙喜都看不下去了。
“小姐....你倒是悠著點,沒人和你搶?!?br/>
雙喜趁著給她倒酒的空隙,悄聲提醒道。
經(jīng)過剛才九皇子過敏的事,她早就餓的前胸貼后背了。
根本無心理會旁人,只想大開吃戒。
眾人也注意到了慕容相府家大小姐的舉止,私底下便有人開始議論她。
大臣甲說:“這相府大小姐,一點兒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br/>
大臣乙說:“毫無規(guī)矩,同樣是慕容槐的女兒,天壤之別。”
大臣丙說:“別議論了,三皇子正看著你們呢。”
兩位大臣紛紛低下頭,他們忘了現(xiàn)在這慕容軟軟可是三皇妃。
見氣氛變得微妙,姐姐又毫不顧形象,慕容媚借機挑撥。
“姐姐,您倒是慢點啊,別噎著。”
原本沒多少人看陸軟軟的,她這一句話又使自己的姐姐變成了焦點。
陸軟軟見這么多雙眼睛,知道綠茶又在給她拉仇恨。
看來不給她點顏色瞧瞧是不行了,于是回懟道:“好吵啊,什么東西狂吠個不停,煩死啦?!?br/>
“噗嗤?!甭牭竭@話,尉遲靈忍不住笑出了聲。
很快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了,又憋了回去。
其他人也是一樣,想笑又不敢大聲笑出來。
倒是龍椅上的皇帝哈哈哈大笑起來。
“慕容愛卿,沒想到你家還有個如此活潑,伶牙俐齒的寶貝啊?!?br/>
“臣有罪,教女無方,讓陛下看笑話了?!蹦饺莼毙呃⒌氐拖骂^。
“何罪之有,我看你這大小姐勇氣可嘉啊。”
他慈祥地看著陸軟軟,眼里充滿對她的喜愛。
“謝陛下夸獎,臣女和妹妹經(jīng)常小打小鬧,斗嘴而已,讓諸位見笑了?!?br/>
陸軟軟欠了欠身,提起裙擺給大家行了個禮。
大臣丙悄悄地對身邊的人說:“誰說這大小姐不知禮儀,我倒覺得她率先天真,十分可愛?!?br/>
見眾人看陸軟軟的眼神變了,慕容媚咬牙切齒,頗為不爽。
本來想讓她出丑,不料皇帝出來攪局。
于是她又繼續(xù)挖坑:“姐姐自從嫁給三皇子,和妹妹就生分了。
前些日見到姐姐和太子一塊兒逛集市,也不喊我,妹妹心里很失落。”
哪里是為了表現(xiàn)她的失落,分明就是想讓大家知道,自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剛做了三皇妃,又攀上了太子。
“果真有此事?”皇帝變了臉,神色不悅地看向這二人。
她還沒想好怎么回答,李修染已經(jīng)率先開口。
“確有此事,兒子本想調(diào)查街頭乞丐搶劫之事,卻遭到乞丐的暗算,是二小姐救了我?!?br/>
說完,朝著陸軟軟微微一笑。
原來,他已經(jīng)知道自己就是那個算命大師了。
皇帝見是誤會,轉(zhuǎn)而怒斥慕容媚:“二小姐眼神似乎不太好使,差點令朕心生誤會!”
她哪里知道太子會出來替姐姐澄清,嚇得直接跪下:“陛下恕罪,是臣女有眼無珠?!?br/>
這樣的狀況是每個人都沒料到的。
慕容槐是個聰明人,此刻是萬不能站出來說話。
“陛下莫怪妹妹,我這個做姐姐的最近確實疏忽她的心情了。不過是抱怨之詞,沒有別的意思。”
陸軟軟出來打圓場,繼續(xù)苦口婆心地說:“妹妹,你我有任何誤會,私底下同姐姐抱怨即可?!?br/>
“凡是涉及到太子,可是大事,不得隨意拿出來胡謅的?!?br/>
表面上是替她說話,其實是在告訴大家慕容媚純屬胡說八道。
想到自己也會這么腹黑,她心里樂開了花。
“是,妹妹知錯了?!?br/>
慕容媚臉色蒼白的握著拳頭,恨恨地想:好你個慕容軟軟,給我走著瞧。
自始至終沒說話的李墓歌突然開口道:“今天是八公主的生辰,何必弄的如此不愉快?!?br/>
很明顯,三皇子在化解這緊張地局面。
一想到這座冰山居然幫著她妹妹說話,她心里有點替原主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