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好鋼絲,涂上劇毒,做好準備后她撥通慕寒風的電話。
“慕警官嗎,我是任櫻?!?br/>
“……”
“對,有關(guān)于阿云的事?!?br/>
“……”
“你可以過來一趟嗎?”
“……”
“我在海角公園等你,嗯好的?!?br/>
掛斷的漆黑手機屏幕,倒影出少女扭曲妖異的笑臉,森森雙眼,充滿惡意。
她期待慕寒風被鋼絲割裂的瞬間,飽滿健壯的肉體四分五裂,紅色的血潑起血霧,她一想到那個場景,渾身興奮的發(fā)抖,牙關(guān)打顫。
“再等等……對……”
再等等,斬下男人的頭顱,想必能做出一頓豐富的晚宴。
海角公園始建于上個世紀80年代,歲月久遠,地處偏僻,加上s市新開了市里公園,久而久之這里變得荒廢,灌木瘋長,雜草叢生,是流浪者和殺人者盤踞的地獄。
任櫻并不知道,在她走進海角公園的那一刻就被人盯上了,黑影悄悄靠近她,就在她彎腰拿刀的瞬間襲擊了她!
脖子被勒住,她喘不過氣,瘋狂掙扎,勒住她的是個矯健精瘦的男人,力氣大的不像人類,她能聽見自己脖子傳來的嘎嘣聲,氣管,胸膛,所有的空氣擠壓殆盡。
她不想死……她還有阿皓要照顧……
“……啊……”
她的手摸到包里的刀,暴突的眼眶閃過驚喜,在求生欲的支持下她掏出刀向身后扎去。
然而男人很輕易的躲開了。
他奪下任櫻的刀,手掌用力,咯噔一聲,擰斷任櫻的脖子。
少女垂下頭顱,美麗的臉龐痛苦的扭曲,爆出的眼眶流下兩行血淚。
男人松開手,掏出煙,點燃后吸了一口,隨后用任櫻的刀將她肢解,尸塊裝上麻袋,樹林外停著一輛黑色的機車,順手將尸體扔在后座上捆好,男人飛馳在深夜的小道上。
清冷的月光溫柔的照在他的臉上,那是怎樣一張臉,傷痕遍布,恐怖的不像活人,一雙眼睛冰冷殘忍,沒有絲毫的感情。
他不是沒有感情。
“喂?!?br/>
“臥槽,老大你跑哪兒去了?”
“回老家結(jié)婚?!?br/>
“啊啊啊嫂子啊啊,老大結(jié)婚不叫我們?!”電話那頭的青年激動的叫聲伴隨著槍聲刺的男人耳膜發(fā)漲,他把電話拿遠一點,冷冷的說道:“叫你們干什么?參加葬禮?”
電話那頭沉默了,青年忽然罵了一聲,抬槍點爆對面殺手的頭,迫切而急切,詢問的話到了嘴邊又不知道該怎么說,罕見的笨嘴拙舌:“老大……嫂子她……”
“死了?!?br/>
死亡二字對他而言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爭艷閉眼甚至日常消遣都是殺人,就像是黑暗里的死神揮舞鐮刀,每天重復無聊枯燥的生活。
但他的死亡里,絕對不包括她。
簡單二字在唇舌間滾動,欲言又止無法吐出,呼出的氣飄散在寂靜的黑夜,他痛的渾身發(fā)抖,鋼筋鐵骨生生拗折,溫熱的液體滑落眼角,他狼狽極了,哭的鼻涕眼淚滿臉,痛苦的哀鳴:“阿云……”
機車在任櫻家門口停下。
先前痛哭仿若錯覺,男人拎起藏尸袋,一槍崩掉門鎖,走進房子,房子里殘留肉香味,他抽動鼻子,擁有豐富戰(zhàn)爭經(jīng)驗的他輕而易舉分辨出肉的種類。
袋中少女美麗的頭顱一分為二,紅白流淌,不管擁有多么漂亮的外貌,她與那些丑陋可怖的殺人魔沒有區(qū)別。
骯臟的內(nèi)里。
他找到了地下室的活尸:“你是王皓?害死阿云的禍因?”
活尸不知道聽沒聽懂,一個勁吼叫“阿云”的名字,男人自嘲的笑了笑:“你倒是比我癡情?!?br/>
他搬了一張椅子坐在活尸對面,掏出袋子里的肉扔到披著人皮的怪物面前,聞到血腥味的怪物高興極了,興奮啃咬肉塊殘肢,時不時嚎兩嗓子:“阿云!阿云!”
男人哈哈大笑,抹去眼角的淚,他癱坐在椅子上,背靠椅背,仰望天花板,絢麗的琉璃彩繪瑰麗動人的敦煌飛天,喃喃自語:“干完這票回老家結(jié)婚還真是不能說啊,鐵鐵dbuff,我怎么就想起結(jié)婚了?”
或許阿云的笑臉太溫柔,或許是他累了,他不顧一切想要回到溫暖的避風港卻發(fā)現(xiàn)就像riben偷襲珍珠港一樣,他的家沒了。
沒有人能在他眼皮子下隱藏蛛絲馬跡,只不過他沒想到殺人的是阿云最好的朋友,更沒想到還牽扯出鬼怪神秘的活尸。
他早見過的,甚至他的心口就有一只蠱蟲,為了救瀕臨死亡的他,阿云將自己的本命蠱一分二,身體機能下降從而導致被任櫻偷襲殺死。
王皓是禍因,他也是。
袋里的肉喂完了,該送他上路了。
摸出刀,刀上殘留任櫻的血,輕而易舉制服活尸,把它按在地上,先剁掉長著鋒利指甲的雙手,活尸痛苦嚎叫,他噓了一聲,豎起食指按在活尸嘴唇上:“乖,別叫。”
手起刀落。
他面露嫌棄:“歪了?!碧峙拇蚴O碌陌脒吥X袋:“別亂動?!?br/>
再度舉刀。
狠狠揮下。
錚,刀劍相撞,匕首斷成兩截,半截刀尖倒飛出去插在地上。
小道士目光清冽,雙手持劍,欺身而上,一劍刺過,男人脫身避開,右手在黑靴出一抹,掌心多出一把漆黑古怪的蛇形匕首。
他二人交手極快,肉眼幾乎不可辨,慕寒風是正統(tǒng)道門弟子,劍法飄逸靈動,灑落不拘,招靈且多變,而男子則剛猛霸烈,匕首用的刁鉆陰狠,往往從一樣不到的方向刺入,一刀過,插豆腐一樣破開墻壁,輕輕松松拔出來。
眨眼已過百招,二者相擊,各退十步,地面上踩出碗大的坑。
他顧及蹲在椅子上看熱鬧的王長貴,并沒有使出力。
“你是連渝?”
他很驚訝的看了我一眼:“你怎么知道?”連渝是阿云起的,他本身只有代號,遇到阿云之后阿云給他取了連渝的名字。
遇見你很開心。
我表明身份:“我是阿云的妹妹,我們來自同一個故鄉(xiāng)。”
他立刻明白了,收刀入鞘,長腿一邁,想走過時被王長貴起身擋住。
王長貴的眼睛里寫滿警告和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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