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渾渾噩噩地坐上了祁少的寶馬跑車,只見林蕓坐在車頭,俏麗的背影與祁少十分般配,心里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不是滋味。
“你怎么惹上了那些人?”祁少關心地問道,然而林蕓依舊是冰冰冷冷的,沒有回答。
“林蕓,我喜歡你。請你多給一些機會我關心你照顧你,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著?!逼钌俸孟癫⒉辉谝饬质|的冷落,繼續(xù)進行他的溫柔攻勢。
聽見“喜歡你”三個字,蕭凡只覺得心臟好像針刺一般,不對,他跟林蕓又不算太熟落,更稱不上喜歡,這種寶貴東西被別人奪取的感覺是怎么回事呢?
這個祁少一看就有錢有勢,林蕓老師更是驚若天人,他們怎么看怎么像一對璧人,而自己不過是一個屌絲學生,跟林蕓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而已。
想到這里,蕭凡心里不禁一陣失落。
林蕓沉默了一陣,用拒人千里的語氣回答道:“祁峰,你知道我們是不可能的。我不喜歡你,我們只是好朋友而已。麻煩送我和蕭凡到家門口?!?br/>
祁少轉過頭,一臉醋意地對蕭凡說:“想不到啊,小兄弟,你還有可能成為我的情敵呢!我們公平競爭吧?”
蕭凡沒想到會來這一出,林蕓拒絕了這個高大英俊又有錢的男人?自己有可能成為他的情敵?剛才那股失落感突然一掃而空,蕭凡只覺得瞬間又熱血沸騰起來。
祁少把林蕓和蕭凡送到樓下,便十分紳士地離開了。
“上來吧。”林蕓轉身,一改往日冰山美人的模樣,神情變得嫵媚起來。
上樓?趕走祁少,請自己上樓?蕭凡只覺得心跳加快了。
林蕓就像一顆禁忌毒藥,既神秘,又迷人,第一次看見她被稱為小三,第二次救她又是因為被不明身份的男人囚禁玩弄,而現(xiàn)在她拒絕了追求自己的高帥富,請求蕭凡上樓。
蕭凡只覺得呼吸都要窒息了。他搞不懂林蕓,但又被林蕓莫名吸引著,包括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諸多變化,讓他想一探究竟,不知不覺地就跟著林蕓上了樓梯。
“楊賀,祁少到底是什么人?”蕭凡只覺得空氣都變得局促,沒話找話地問道。
“楊賀是楊氏集團的大少爺,現(xiàn)任楊氏海運公司的總經(jīng)理,兩道通吃,京華南區(qū)幾乎都有他的勢力范圍。剛才你見到的祁少,名叫祁峰,是祁家二少,京華市地產巨頭的二公子,家里勢力跟楊氏相當。”林蕓波瀾不驚地回答道,仿佛說的就是街頭巷尾的普通人。
蕭凡張大了嘴巴——什么,自己惹上的都是聞所未聞的巨頭??!他畢竟還是一個學生??!
“楊家在做一些非常不好的事,我接近祁峰是為了對付楊家。楊偉、楊金都是楊家分支的小孩,所以可以的話,請你幫我盯著他們?!绷质|淡淡地說道。
聽到這里,蕭凡心里某些地方似乎有所釋懷,但同時心眼也吊了起來:“不好的事…;…;到底是什么不好的事???”
這時,林蕓已經(jīng)站在了屋門口,拿出鑰匙露出笑容:“進來吧,你今晚的表現(xiàn)及格了,進屋之后,你會知道一些真相。”
難道林蕓剛才要自己揍那伙人,是為了檢驗自己的修煉成效?蕭凡不得其解。
打開屋門,映入蕭凡眼瞼的是一只異常美麗的寵物。
這只動物渾身長著雪白的長毛,眼睛水汪汪的,明亮得能讓蕭凡看見自己的倒影。體型像薩摩耶一樣巨大,但臉卻長得一點不像狗,而是像——電視節(jié)目里才有的那種白色狐貍。
這只寵物一見林蕓回來,便非常親熱地撲上前去,用尾巴蹭她的大腿,林蕓溫柔地摸了摸它的頭頂。
“這是什么動物?好漂亮!”蕭凡驚奇地問道,想上去摸摸它細長的毛發(fā),然而這只寵物卻用厭惡的眼神白了他一眼,靈活地躲開了蕭凡的手,竄上沙發(fā)蜷成一團毛球。
“白狐?!绷质|淡淡地回答道,轉身便進了廚房?!白谏嘲l(fā)上等一下。”
林蕓居然養(yǎng)了一只狐貍做寵物!可是,這種動物不是只能在野外生存嗎?白狐好像還是國家保護動物?養(yǎng)白狐不犯法嗎?
蕭凡手足無措,只能聽從林蕓的命令,走進客廳,跟白狐坐在了一起。他時不時想逗弄狐貍,然而狐貍卻對他極不耐煩,用非常人性化的眼睛盯著他,還發(fā)出野獸般的低吼,讓他不敢下手。
坐了一會,廚房里傳出林蕓的聲音:“好了?!?br/>
白狐聽見聲音,鼻頭聳動了一下,興奮地跳下了沙發(fā),向餐廳奔去。而蕭凡也跟在它的身后,走近了餐桌。
餐桌上沒有飯,沒有別的菜,只有一個精致的大骨瓷碟,上面整齊排列著一片片粉紅的魚生。
林蕓給白狐單獨拿了一個小碟子,將三分之一的魚生分給它,白狐似乎很不滿地噴出一口氣,然后貪婪地吃起里面的肉片來。
林蕓給了蕭凡一雙筷子,柔聲說道:“吃吧,這是好東西。”
魚生看起來晶瑩透明,切得像云絲一樣薄,鋪陳在骨瓷碟上像是精美藝術品。
蕭凡有些遲疑,他平常的零花錢少得可憐,父親和繼母也不會想到帶他出去吃好東西,只有追求李雪的時候,請過她去日式料理店,點過一盤貴得要死的三文魚生,沾著芥末奇怪的味道讓他嗆得幾乎吐出來。
但林蕓盛情邀請,他沒理由拒絕,上次一點點就要了五六十塊,這么一大盤,看起來怎么也要兩百吧?
他不吃的話,旁邊那只被林蕓寵壞的畜生可要全部吞進肚子里呢,看在人民幣的份上,蕭凡閉上眼睛,夾起一片,咀嚼起來。
魚生冰涼的觸感在蕭凡嘴巴里回蕩,但奇怪的是,吃下去之后,他渾身卻像著了火一樣,血管突突直跳,好像要爆開一樣。
他眼前的景象也逐漸開始變幻,所有事物都出現(xiàn)了重影。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頭越來越暈,眼前的事物也變得詭異起來。實木桌子的顏色越來越深,桌面越拉越長,好像整個世界只剩下一張血紅色的餐桌。
那骨瓷碟子的顏色,慘白一片,上面鋪陳的,不是薄薄的魚片,而是一個全身赤裸、血淋淋的女人。
這個女人被開膛破肚,平躺在慘白色的瓷片上,眼睛睜得極大,好像要從眼眶里蹦出來,一雙筷子正插在她的眼球上,白色的漿液從她的臉上流出來。
而她的身體,則從頸部到下身,被剖成了兩半,露出白森森的骨架,還有紅色跳動的內臟。
她身上的肌肉被橫割成片狀,鮮血正從割口中不斷噴涌而出。奇怪的是,她的下半身,并不是人腿,而是一條長長的魚尾,上面的鱗片閃耀著寒芒,尾鰭足足有臉盆那么大,還在輕輕彈動,幾乎掃在了蕭凡的臉上。
而蕭凡筷子里夾著的,并不是魚肉,而是一塊人皮,上面還連著紅白相間的脂肪!
天啊,這幻覺到底是怎么回事!
蕭凡張大嘴巴想叫救命,然而他的喉嚨像被什么堵住,只能發(fā)出嘶嘶的抽風聲。
他拼命想站起來,然而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就像被架在火上一樣,將汁液都烤了出來。他的四肢就像灌了鉛水,完全無法動彈。
他就像一個垂死的病人一樣,在血紅色餐桌上拼命亂劃,然而面前就是那具血淋淋的女尸,一陣腥臭氣鋪面而來,涌入他的鼻腔,讓他幾乎窒息。
隱約中,他聽見一把甜美的聲音從身邊傳來:“姐姐,這家伙反應太大,好像快不行了?!?br/>
“他要是熬不過去,就不是無量子的后人,死人也不是第一次了。”
另一把熟悉的聲音傳進他的耳里:“我相信他是,為了他母親,我也要救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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