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面對許碧婷的豁達與理解,她內(nèi)心的內(nèi)疚更深了。
許碧婷眼眸之中的落寞與悲痛,深深刺在夏天的心上,她甚至有些不敢再面對她。
“你和一辰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今天來,也不是向你質(zhì)問或許要你離開他,我只是來祝福你們的,畢竟能得到顧一辰這么好的男人,也是一種運氣。”許碧婷說得很是輕松,但是她眼里的盈著的淚水,還是被夏天看在了眼里。
“碧婷我……”
“好了,別想太多了,因為這件事,我家和顧家都鬧得很大,顧媽媽雖然比較難搞,我會幫你多說點好話,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還是照顧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寶寶?!痹S碧婷拍了拍夏天的手臂,站起了身子,苦澀地笑了笑,淡淡道:“我家里還鬧騰得慌,我就先回去了,你千萬別多想啊,過兩天,我再約你。”
許碧婷說完便買了單離開了,夏天看著她走遠的身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夏天從咖啡廳坐車回到了家里,發(fā)現(xiàn)媽媽是一個人。
她有些放心不下剛剛出院的夏海便多問了幾句,媽媽只是說夏海跟他朋友出去聚會了,想著他身體剛愈沒多久,不能喝酒要注意休息,便給夏海打電話叮囑了幾句,和媽媽簡單地聊了一下花店的事情,就離開了。
可是她前腳剛剛坐上車,媽媽的電話就打來了。
“夏天,你在哪兒?你哥哥殺人了!你快回來!”
媽媽的話驚得夏天一陣哆嗦,她來不及把手機放進包里,讓司機飛快地掉了頭,回到了家中。
她三步并作兩步,飛快地回到了家里。
剛剛一進門,夏天整個人渾身都是血,她的一顆心猛地被提了起來。
她慌忙走到了跪在地上的夏海面前,聲音有些顫*抖:“你殺人了?”
夏海雙眼無神,苦著一張臉,很是委屈。
無助的夏海雙手顫*抖個不停,他緩緩抬起臉,看向了夏天,害怕地說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我只是拿著磚頭砸了那個人的腦袋,然后我就跑了,后來……后來我朋友給我打電話,說是那個人已經(jīng)死了,怎么辦……夏天!怎么辦?我……我不想坐牢,我還這么年輕……我……我還沒有結(jié)婚生孩子……我……”
夏海話還沒有說完,就不爭氣地大哭了起來。
夏母看到夏??嗤戳魈榈目嗤茨樱埠苁切耐吹毓蛟诘厣?,一把抱起夏海的腦袋,緊緊地捂在胸口,跟著放聲哭著。
夏天看著他們母子兩哭得撕心裂肺,很是著急的她,也很是難受。
她提著沉重的腳步,走到了他們的面前,伸手撫著他們的肩膀,低聲對著夏海說道:“哥……自首吧?!?br/>
“你說什么?”夏母聽到夏天勸夏海去自首,她赫然而怒:“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殺人要判多重嗎?你難道想讓你哥哥去坐牢,然后殺人償命嗎?”
“媽,你知道要是逃了,抓起來會判更重嗎,法網(wǎng)恢恢,你要怎么逃?更何況自首了說不定還能輕判!”夏天沒想到都到這種情況下了,她還要護著他,平時他們就算提再無理的要求,夏天都一一應(yīng)了,可是現(xiàn)在可是殺人的事情,她包庇得了一時,包庇的了一世嗎?
情緒有些激動的夏天,覺得小腹有些脹痛,不舒服,她連忙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緩一下:“哥,當時你們發(fā)生了什么?要到動手打人的地步?”
聽了夏海的解釋,原來他是在和朋友聊天的時候遇到了上次打他打得差點沒命的那撥人。
由于夏海和朋友都喝了點酒,他們無意之間提起夏海被打的那件事,那些所謂要替他出頭的朋友,便慫恿著他去找他們算賬,并說還要幫他教訓那群人。
夏天知道夏海雖然愛說大話,可是膽子卻出了名的小。
但是酒壯慫人膽,再加上夏海上次被打得那么狠心里也有氣,那些人朋友還不停地在他的耳邊扇風點火,他就沖上去打了。
在夏??煲虿贿^的時候,撿起地上的轉(zhuǎn)頭朝著其中一個最橫的人砸了下去,沒多久他就接到了那群朋友說是人死了。
夏天依靠在沙發(fā)邊上,她很想罵這個不爭氣的哥哥,可是看著他也是一臉的驚慌失措與害怕,她也有些不忍,不再說話。
最后,在夏天的一再勸說之下,夏海在夏天和夏母的陪同下,去了警察局自首。
夏天母女看著夏海被冰冷的手銬銬住了雙手,兩人痛心疾首地抱在了一起。
因為夏海的事情,夏母的血壓一下上升了許多,夏天見狀,連忙把她送了回了家,照顧夏母吃了降壓藥,她不放心,沒有離開。
剛好這幾天顧一辰也聯(lián)系不上,夏天怕媽媽想不開,也就沒有回別墅,一直都守在媽媽的身邊,另一方面,也能隨時得到夏海的最新情況。
這幾天,夏天因為夏海的這事一直都沒有休息好,她來回不停地跑著各大律師所,詢問著夏海的情況,看看有沒有可能會輕判。
雖然結(jié)果比較渺茫,但是她還是不想那么快就放棄。
這一天,夏天剛剛從律師事務(wù)所走出來,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看到是許碧婷來的電話,她想也沒想地接聽了起來。
許碧婷自告奮勇說是能在她哥哥的事情上幫上忙,夏天便應(yīng)了約,趕了過去。
夏天趕到與許碧婷約好的咖啡廳時,許碧婷已經(jīng)坐在了位置上。
夏天加快了腳下的步伐,走了過去,直接坐在了許碧婷的對面。
“碧婷,你真的有辦法嗎?”夏天來不及喝一口水,著急地問道。
“你別急,先喝口水,看你滿頭大汗的,一點都沒個孕婦的樣子,你這樣跑,也不怕傷到孩子!”許碧婷略帶些責備,把她面前的水遞給了夏天。
跑了一整個上午夏天都沒有來得及喝一口水,她很是感激地接過許碧婷遞來的水,猛地喝了一大口。
“我昨天晚上了解了一下案子,發(fā)現(xiàn)有個突破口,你哥說他只是砸了那個人一磚頭,但是我從警方那邊得到的消息是死者的身上中了一刀,只要尸檢結(jié)果出來,證明死者的死因不是因為你哥的那一磚頭,事情就還有補救,再加上我爸的關(guān)系,把你哥弄出來,應(yīng)該不成問題?!?br/>
許碧婷說得一臉輕松,絲毫沒有那天見面時的悲傷情緒。
夏天聽著許碧婷說的這番話,很是感激,她慌忙放下手中的杯子,有些過意不去:“你對我這么好,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了?!?br/>
“感謝我???很簡單啊,你打掉孩子,把顧一辰還給我就行了?!痹S碧婷淡淡地說著,和善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陰冷。
許碧婷的話,讓夏天很是震驚,剛剛想拿起水杯再喝一口水的手,停在了空中,不知所措。
“我開玩笑的。”許碧婷說著笑了起來,她悠哉地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淡淡道:“你別當真,我真的開玩笑的?!?br/>
“沒有?!毕奶炜酀匦α诵?,低下頭不再說話。
許碧婷放下杯子,身子往后躺了躺,“沒有就好,就算尸檢結(jié)果對你哥不利,我想,只要我在我爸面前說點好話,你們再賠點錢,得到家屬的諒解,問題也不大?!?br/>
“嗯,這就好?!痹S碧婷剛才的話,像根刺扎在夏天的心上。
盡管許碧婷說是開玩笑,可是夏天可并不這么認為。
兩人隨后隨便聊了兩句,許碧婷接了個電話就離開了,留下煩悶不已的夏天一個人,坐在位置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喝水太猛了,夏天突然覺得肚子有點痛。
夏天微微地皺了皺眉,伸手揉了揉自己疼痛的位置,卻發(fā)現(xiàn)痛的位置不是胃,而是她的小腹。
絞痛感越來越強烈,讓夏天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一只手附在桌子上,整個人無力地趴在了桌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劇烈的疼痛讓夏天有些吃不消,她緊咬著下唇,強忍著不吭一聲。
“這位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需不需要幫忙?”察覺到不對勁的服務(wù)員快速走了過來,擔心地詢問道。
夏天吃力地抬起頭,望著有些擔憂自己的服務(wù)員,想說話,可是下腹的劇痛,卻讓她沒有絲毫開口的力氣。
“啊!小姐,你下面流血了!”服務(wù)員的一聲尖叫,驚得夏天連忙低下頭看了下去。
只見她的腿上掛著好幾條錯綜的血跡。
溫熱的鮮血不停地從下身流出,順著她的大*腿流到了地上,行成一灘血水。
“孩子……”夏天驚魂不已,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伸手抓著服務(wù)員的手臂,乞求道:“幫我叫救護車!”
“好!好!你等等!”服務(wù)員也很是慌張,她連忙把夏天扶著躺在沙發(fā)上,她立即掏出手機撥打了救護車的電話。
沒一會兒,夏天的周圍便聚集了許多看熱鬧的人。
夏天沒有心思去觀察那些議論紛紛的群眾,她一心只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一感覺到下身流出溫熱的血逐漸冰涼,她就覺得這個孩子像是要遠離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