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淮的廚藝,不說頂尖吧,但起碼做一桌子菜的實力還是有的。
經過半個時辰的忙碌,菜終于全部上齊了。
“好香啊,不愧是夫君?!?br/>
虞清寒不禁嗅了嗅,而后展齒一笑,夸贊道。
趙淮用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笑道:“趁熱吃吧,這道豆豉煎燒魚,保證合你們胃口?!?br/>
裴湘云看到這一桌子菜,眼底也是閃過一絲詫異。
她沒想到姐姐說的居然是真的。
自己長這么大,除了仆人,還沒見過幾個會做飯的男子。
現(xiàn)在,她好像有點明白,姐姐為什么會喜歡他了。
因為哪怕是她的母妃,都基本不下廚,數(shù)年前,父親有時候打仗也不在家,兩人很少一起吃過飯,別說做飯給另一方吃了。
當初,她覺得姐姐學做飯實在是在浪費時間,如今這個想法是多么天真。
裴湘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冒著熱氣的雪白魚肉,放進嘴里,細細品嘗起來。
這是怎么回事,味道居然出人意料的不錯。
“怎么樣?你姐夫的廚藝不錯吧?!?br/>
虞清寒嫣然一笑。
“確實還行?!迸嵯嬖齐m然很不想承認,但嘴里的美味久久難消,想撒謊都難。
為了挽回小姨子的尊嚴,裴湘云又補了一句,道:“可我聽說,君子遠庖廚,你難道不知道嗎?還是說,你根本不是君子?”
說完后,嘴角露出一抹得意。
趙淮輕輕一笑,態(tài)度很是淡然:“這就是你不懂了吧。”
“這句話是古之賢者,孟夫子說的,全句是‘君子遠庖廚,見其生而不忍見其死’?!?br/>
“這句話的意思是,君子遇到被屠戮的生靈,只希望看它活著,不忍心看到它死去,這才是君子遠庖廚的原因,真正推崇的,是一顆仁心?!?br/>
“夫君的學識當真淵博?!庇萸搴谝慌允峙宸?。
一通解釋下來,裴湘云徑直愣住了,聽傻眼了!
本來想刁難這個混蛋,結果被爆殺了?!
趙淮看她這副樣子,忍俊不禁。
他九年義務教育可不是白念的。
接下來的時間,三人慢慢用餐。
趙淮和虞清寒邊吃邊聊,有說有笑。
只有裴湘云悶悶不樂,在一旁扒飯吃菜。
她感覺自己就是多余的,內心承受了萬點打擊。
咚咚咚。
當趙淮收拾碗筷的時候,當鋪的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夫君,我來吧,你去開門?!?br/>
“好?!?br/>
趙淮也習以為常了,最近晚上被敲門的次數(shù),也不在少數(shù)了。
打開門一看,是一名光著膀子的大漢,還有一位四五十歲的大嬸。
看樣子應該是普通百姓,并無特別之處。
“掌柜的,我們是來典押的,伱看看這塊玉值多少錢?!?br/>
大嬸面上焦急,連忙拿出懷里的一塊渾濁玉石,遞給了趙淮。
“這是我家祖?zhèn)鞯膶氂?,先押在你這,我趕著給我兒子買棺材下葬?!?br/>
“好,請稍等?!?br/>
這種特殊的情況,趙淮也遇到過,大晚上家里突然出了大變故,治病錢不夠了,賭博輸光了,人死了沒錢下葬了等等。
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
趙淮接過寶玉,發(fā)動鑒寶命格。
粗略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這只是一塊普通的劣質玉石,里面也沒有東西,瑕疵很大,屬于最次的玉石。
頂多賣個幾十兩銀子。
“差不多五十兩銀子吧?!?br/>
趙淮最終給出了價格。
大嬸一聽,哀求道:“掌柜的,能不能行行好,多一點押,我兒子下葬,最近買糧食的錢都不多了,這玉石是最后的希望了,能不能再加五兩銀子?”
趙淮聽了大嬸的話,思考片刻,緩緩道:
“看你家辦喪事,確實不容易,那就給你算到五十五兩吧。”
大嬸終于如蒙大赫,直接跪了下來,感激道:
“謝謝掌柜!謝謝掌柜!”
“要記住了,利息按照正常的來,一分不能少?!?br/>
趙淮提醒了一句。
他是做生意的,不是慈善家,心自然不能太軟。
能幫的自然會幫,但終究不會過了那條線。
“這個規(guī)矩我懂?!?br/>
大嬸用力地點頭,拿了錢以后,也是急匆匆的走了。
趙淮看到后面的光膀漢子還沒走,詫異道:“原來你們不是一伙兒的啊?”
光膀漢子搖搖頭,回答:“自然不是,但我們也是辦喪事的,最近幾個靈礦場的兄弟死了,我給他們辦后事?!?br/>
“這是靈石,掌柜看看典當多少錢?!?br/>
光膀漢子拿出一塊微微閃爍的靈石。
趙淮看到靈石,也是十分了解,一眼給出價格:“一百兩?!?br/>
而后十分稀奇道:“你們都是礦場的工人嗎?”
“最近這是怎么了,死了很多人?”
“是的。”
光膀漢子凝重的點頭。
“掌柜的不知道,最近城外出了一件怪事,但凡是深夜經過那一片山坡的人,第二日都會無顧喪命。”
“我那幾個兄弟都是上的夜班,加班加著,凌晨回家的時候,都要途徑那片山坡,第二天全都死了?!?br/>
“如果不是問了我那位兄弟的老婆,我還不知道這事呢,估計剛剛那位大嬸,也是因為這事?!?br/>
聽了這番話,趙淮的眉頭蹙的很深,不由沉思。
難不成又是妖物?
或者說是那位逃走的黑風姥姥?
“掌柜的,你看錢什么時候給我,棺材鋪子那邊定金要的急?!?br/>
光膀漢子打破了趙淮的思考,忍不住說道。
“好,馬上給你?!?br/>
趙淮走進鋪子,拿了兩錠大的銀子,遞給了漢子。
“謝謝掌柜?!?br/>
光膀漢子拿了銀子,很快就離開了。
趙淮看了一眼手上的靈石,搖搖頭道:“最近的妖魔真是不省心。”
“啾啾!”
突然,鋪子響起了一陣鳥叫。
趙淮定睛一看,不正是他那買回來的八哥嗎?
現(xiàn)在居然出聲了,真的假的?
他快步湊到鳥籠子的面前,發(fā)現(xiàn)原本懶洋洋的八哥,現(xiàn)在探起一顆小腦袋,小豆子一樣的眼珠子里滿滿的渴望。
盯著他手里的靈石和寶玉。
趙淮明顯也注意到了這點,于是他把拇指大的靈石遞了過去。
結果這八哥一口就把靈石吞了。
沒過一會兒,又把一塊石頭吐了出來。
顯然還是剛剛的那顆靈石,只不過里面的靈氣已經消失不見。
“嚯!”
“我焯,原來你是這樣的鳥啊?!?br/>
趙淮立馬站了起來,不客氣的指著這八哥罵道。
“我焯,原來你是這樣的鳥啊?!?br/>
很快的,一樣的話從八哥嘴里脫口而出。
這字正腔圓的程度,跟他說的話差不了多少。
看著眼前這只八哥歪頭看著自己,小豆子眼睛大大的天真。
趙淮真的想把它胖揍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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