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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路上,紅‘色’的瑪莎拉蒂在車流中顯得尤其風‘騷’,車窗邊掛著兩顆可愛到爆的小腦袋,正在數著飛馳掠過的各種各樣的轎車。-叔哈哈-
“一輛,兩輛……”
“風兒,和妹妹把腦袋縮進來,不然媽咪要生氣了哦?!?br/>
風謠第三次警告后座的兒子,聲音一下子嚴肅了很多。她把車窗一點點的上移,想強制把他們腦袋關進來。
“媽咪,為什么那些樹都沒有葉子呢?”靈兒縮回小腦袋,站起身勾著風謠的脖子問道。
“風兒,你知道為什么嗎?給妹妹解釋一下。”
“人家當然知道,她這么笨笨,我才不要解釋?!睙掞L很是不屑的瞥了眼靈兒,理也沒理,就抱著元寶在逗‘弄’。
“誰笨笨了?寶寶才不笨笨呢!”靈兒不服氣的沖他嚷嚷,氣呼呼的坐了回來,“昨天你寫給蝶兒姐姐的情書有一個錯別字,是寶寶看到的?!?br/>
“……人家那是故意寫錯的?!睙掞L臉一紅,訕訕的反駁道。
“媽咪說,錯了不認錯不是好孩子?!?br/>
“好啦好啦,給你解釋就是了。因為冬天到了嘛,所以樹葉兒都掉光啦,這是一個自然現象?!?br/>
“為什么冬天就要掉葉子呢?”
“因為冬天冷啊,那些葉子都怕冷。”
“那它們掉了之后就不怕冷了?”
“……討厭也,你有完沒完???叫你讀書不認真,現在一個勁的問。”煉風想了半天答不上來了,特別不悅的瞪了靈兒一眼。
前方的風謠聽得兩個小家伙的爭論忍不住揚起了‘唇’角,她瞥了眼馬路邊光禿禿的樹干,心頭亦在沉思這個問題。
為什么葉子會掉呢?我們傳統(tǒng)說的是葉落歸根。但歸根做什么?因為要護著樹根,保護他們度過嚴寒的冬季。
萬物都在循環(huán),人亦如此,生老病死,不過是過眼云煙。
這一刻,她又想起了viwa,她決定在見過杜玲過后去見見賽羅云,答應她喪心病狂的要求,先救了人再說。身外之物可以再擁有,但viwa只有一個。
青山療養(yǎng)院位于a市東郊的一個大型休閑勝地內,在中國都是數一數二的療養(yǎng)院。這里一般是退休的高官和有錢人安度晚年的地方,里面的設施什么的非常人‘性’化。
風謠到達療養(yǎng)院的時候剛好九點多,很多人在療養(yǎng)院內的大型運動廣場上鍛煉曬太陽,特別悠閑。
她停下車,拿出了歐陽?!T’研制的補血圣品,牽著兩個寶貝疙瘩朝著杜玲說的后院走了過去,元寶乖巧的跟在煉風身側,寸步不離的。
“爺爺好,‘奶’‘奶’好,你們辛苦啦?!币宦纷?,小家伙們一路揮手致意,像是巡視軍隊的長官一樣。
“喲,好可愛的小寶寶啊,幾歲啦這么乖?”
“‘奶’‘奶’我四歲半了,妹妹快兩歲了?!睙掞L特別乖巧的回答,小臉上掛著璀璨奪目的笑容。
“喲,長了一雙漂亮的紫眸啊,你們是風家的孩子吧?”
“對啊‘奶’‘奶’,我們就是風家的。”
“咱們a市啊,就只有風家的后人才是紫眸,絕世啊,嘖嘖嘖……”
風謠淺笑著瞥了說話的老太太一眼,不認識,但卻很意外。沒想到在這個地方還會有人記得風家人的特征,著實令人疑‘惑’的。
走過廣場正‘門’就是一棟棟漂亮的獨棟小別墅,都是木質結構,很復古。風謠看了看標識牌,朝著右側走了過去。
鵝暖石鋪成的小徑蜿蜒曲折,兩邊栽種的常青樹被修剪得極為‘精’致,走在小徑上,會有種錯穿時空的感覺。
“媽咪,為什么這些樹的葉子沒有掉呢?”好奇寶寶靈兒看什么都新鮮,特別喜歡問。
風謠‘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睨了她一眼,“因為它們非常勇敢,很耐寒啊?!?br/>
“噢……寶寶也是很勇敢的。”靈兒茫然的點了點頭,把‘胸’口‘挺’了又‘挺’。
“咦,是姨姨,媽咪,姨姨在那里,還有陌陌?!彼鋈恢钢胺降男『吅暗溃瑨昝擄L謠的手拉著煉風興沖沖的跑了過去,元寶瞥了眼風謠,糾結的掙扎一下還是跟著小主人跑掉了。
風謠舉目望去,正是沈阡陌陪著杜玲坐在湖邊的長椅上賞景,這小湖不大,是人工鑿出來的,里面的水也都是自來水,所以沒有什么水草點綴。
她快步走過去,臉頰不自覺的泛起一抹淡淡的窘迫。自從上次和沈阡陌取消婚約過后,他們還沒有見過面,此刻瞧見,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杜玲應該聽到孩子們的喊聲了,霍然轉過頭來盯著他們微笑?!芭苈c,別摔著了?!?br/>
“姨姨,陌陌,我們來看你們了?!睙掞L大喊道,掩不住小臉上的喜‘色’。
“汪汪……”元寶不甘落后,也慌忙叫著刷存在。
杜玲手撐著長椅慢慢站起來,笑盈盈的望著飛奔而來的孩子們。沈阡陌的目光卻是投向了后面緩步走來的風謠,她還是那么風情萬種,那么的讓人心跳。
不得不說,她依然會輕易撥動他心頭最脆弱的那根心弦,輕而易舉。
“杜玲,好些了嗎?阡陌哥哥,你也在?”風謠走上前笑著打招呼,把眸‘色’中一縷窘迫悄然隱去。她不能表現得很尷尬,這樣會讓杜玲難過的。
“好多了,你最近怎么樣?”杜玲拉著風謠坐下,沈阡陌則自動帶著孩子們和元寶去到一旁玩耍。
“我也‘挺’好的,你瘦了,怎么不多吃點?這是歐陽配置的一些補身體的,你吃吃看,有效果我再讓他配?!?br/>
風謠把提包放在她的輪椅上,心疼的看著她憔悴蒼白的臉頰。她的臉現在僅有一巴掌大,看得人心酸。
“謝謝你阿瑤,其實我身體沒什么問題了,只是有點虛弱,養(yǎng)養(yǎng)就好了。”
“傻瓜,你肚子里還有個孩子,補品是必須的。歐陽說前三個月孩子最脆弱了,必須要保護好?!憋L謠輕輕拉住她纖瘦的手,看著上面根根青筋凸出,忍不住重嘆了一聲?!摆淠案绺缢肋@件事了嗎?”
“恩,知道了,因為吃‘藥’什么的需要避諱,老王就告訴他了。”
“那他說什么了嗎?”風謠問得很小心,深怕讓杜玲反感。因為沈阡陌不可能會那么快放下一份心思,也不可能那么快接受一段感情。
‘他應該很苦吧?’她用眼底余光瞥了眼遠處的沈阡陌,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她心里也是隱隱作痛的。
“他說會照顧我們,會承認這個孩子。”杜玲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半點喜悅,她怔怔的看著風謠,眼圈情不自禁的泛紅了,“可我知道他不是真心接納我們的,他只是在擔負一個責任而已。阿瑤,我知道他很痛苦,每次看他強顏歡笑的面對我,我就覺得自己好過分。我當初不應該……”
她說著說著說不下去了,眼淚刷刷的往下掉。她貪戀他的溫柔,卻又舍不得他痛苦。她渴望他發(fā)自內心的接納她們,可她清楚這只是奢望。
他沒有像那些忘恩負義的男人一樣一腳踹了她們,而是愿意照顧,愿意把她當成一個家人,可這不是她想的。
風謠默默的拿出紙巾為她拭淚,也不知道要如何勸她。因為這個中緣由他們都清楚,沈阡陌完全是一個不明真相的人。硬生生的接受這個孩子和孩子的媽咪,對他來說的確有些強人所難。
但除此之外又該如何呢?除了他,誰也給不起杜玲和孩子幸福和依靠。
“阿瑤,我該怎么辦?我是不是應該離開他?可是我真的舍不得,我……哪怕是遠遠的看著他,聽他一個電話,我都會覺得我的生命是璀璨的,我真的不能沒有他。在過去的兩年多里我試圖忘記他,我真的努力過,可我做不到?!?br/>
她淚如雨下,越說越悲情。她本來只是想把第一次完整的‘交’給他就算是了了個心愿,卻誰知會有一顆種子在悄悄發(fā)芽,讓他們彼此又多了些千絲萬縷。
“阿瑤,別離開他。你走了,阡陌哥哥會更難過的。你給他一點時間,他會慢慢想通的。”風謠擰眉看著她,心情也跟她一樣沉甸甸的。
感情這種東西,剪不斷理還‘亂’,誰遇上了都只有死路一條,亦如她,亦如他們每個人。
“杜玲,你千萬別太悲傷了,為了肚子里的寶寶你要看開些,過你該過的日子,走你該走的人生。有些東西是你的永遠都是你的,不用去強求,明白嗎?你和阡陌哥哥是有緣分的,要不然怎么會那么巧合呢?”
就像,她和慕凌梟吧?他們也是這樣嗎?應該是吧。
她輕輕勾著著她臂彎,望著在寒風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悵然若失。曾經讀書的時候她們也喜歡靜思,但那時候她心里更多的仇恨,而杜玲更多的是為賺錢。
現在什么都變了,她們的初衷都變了。她沒能手刃害死父母的仇人,而杜玲也沒有成為一個極有錢的‘女’強人。她們在現實面前無能為力,更多的只有隨‘波’逐流。
“阿瑤,傷好后,我想離開龍騰集團。”許久,杜玲頓了頓又道。
“恩?為什么?”
“我怕他被流言蜚語所困擾,我也不想被公司的人指指戳戳,說我攀龍附鳳什么的。”
“也好,那你去我那里安心養(yǎng)胎好了,如果想上班,就去風起好了。你若不好說,我去跟阡陌哥哥講,他會體諒你的?!?br/>
“恩?!倍帕釥繌姷男α诵Γ抗獠挥勺灾鞯钠诚蛄松蜈淠?。
他正抱著靈兒在舉高高,那多日不見笑容的臉頰,此刻竟燦爛得跟‘花’兒一樣,連眉梢都在飛揚。
她癡癡的看著,幻想著他手里舉高高的是他們的孩子,或兒子,或‘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