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他回來了
再沒有人看到的相府深院里,那個因為弄壞了柳芊芊最喜歡的朱玉釵,被柳芊芊罰著餓了一天,又跪了一天的柳奕,死了。
大家都以為柳芊芊對柳奕很好,其實不是這樣的。她打心眼里討厭這個妹妹,她的存在丟盡了她柳芊芊的臉,她應該什么都是最好的,她有完美的臉蛋,完美的身材,讓無數人羨慕的殷實家底,從小培養(yǎng)的藝術天賦,和她的好名聲。
可是這完美的一切,被兩個女人給毀了!
一個是蘇羽歌,她竟然搶在自己的前面嫁給了皇上,成為了皇上的女人,搶了自己的位置,現在她對蘇羽歌恨到,晚上做夢都能夢到自己將蘇羽歌碎尸萬段。
第二個就是柳奕。她長得丑就算了,還是個傻子,到處惹是生非,別人看到柳奕闖了什么禍,第一件事就是來責備她,而她也只能笑著接受,其實心里將柳奕恨死了。
她一面在家中欺負柳奕,一面在外面對她倍加關照,幸虧這個傻子也沒什么思考能力,誰給她吃的,她就對誰笑臉相對,從來沒有讓她露陷過。
像今天這樣的懲罰其實以前也有過,第二天柳奕就又傻兮兮的站在原地對她笑嘻嘻了,所以她一點也有在意,在自己的房間里睡得很香,一點也不知道,門外跪著的已是一具尸體……
這一夜,下了暴雨。
冬天的暴雨,下的很反常。
更何況還是雷雨交加。
誰也沒有注意到,一陣直劈過這個天空的雷電,照亮了整個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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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辰川牽著蘇羽歌的手走出來,現在已經是傍晚了,蘇羽歌和他都沒有說話,兩個人都靜靜的走在熱鬧的晚市中,身邊的人群熙熙攘攘。
過了一會兒,蘇羽歌才注意到,白辰川哭了!
他這么囂張強勢的人,她一直以為他會是那種打死不低頭,痛死不哭的人,可沒想到,才認識第一天,他就牽著她的手,一路走,一路掉眼淚。
那個模樣……說實話,還挺可憐的。
“公子,買一個禮物送給這位小姐!”旁邊的小販沒注意到白辰川的心情,湊上來拉客。
蘇羽歌連忙走上去擋在小販面前。
“買買買,什么東西?”
小販很奇怪,怎么是女人主動……他給了她一個臉譜面具,蘇羽歌付了錢,帶著白辰川走到沒有人的角落,把面具罩到他哭泣的臉上。
白辰川乖乖低垂著頭,讓蘇羽歌把面具的繩子在他腦后打了個結。
“我不會再去找?guī)熃懔恕!?br/>
“嗯?!?br/>
“我不會和她比較了?!?br/>
“嗯。”
“我,不要再……”白辰川的聲音越來越輕。但是蘇羽歌還是很溫柔的看著他。
“嗯,不要了?!彼岛昧死K子,微微抬頭,眉眼溫柔的說。
白辰川的嘴欲言又止的張開,他仿佛下了決心。
“不再喜歡她了?!?br/>
蘇羽歌認同的點點頭,那個靈魂一陣惡臭的女人,是沒什么好繼續(xù)喜歡的,好在白辰川浪子回頭,及時醒悟了。
這讓她覺得自己的這些付出應該是值得的,欣慰的一笑。
可她沒有想到白辰川接下來的話是。
“你果然是個寶貝,從幾年開始,我就喜歡你了?!?br/>
白辰川的臉隱藏在面具之下,他的語氣很輕松,仿佛讓蘇羽歌想起了早上看到他的時候,他對著自己說要把她帶走那樣的隨意。
所以蘇羽歌也就把這個當作了是玩笑話。
“嗯,這樣也可以,喜歡一個女神可比喜歡一個巫婆好多了,哈哈哈?!?br/>
她拍了拍白辰川的肩膀,但是他卻沒有配合的笑起來。
蘇羽歌永遠也不會知道,這一夜,在漫天星空照耀的巷道中,她面前的這個戴面具的少年,面具下的表情是從所未有的認真。
但是白辰川一直沒有講話。這讓蘇羽歌不禁以為他可能又陷入了難過里。
“白辰川?”她試探的叫了一聲。
白辰川沒有回答,他像個惡作劇的人,靜靜的看著這個女人為自己擔心。
“大俠?”
沒有反應。
“小白?”
白辰川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這是什么,狗的名字?
蘇羽歌有點急了,她以為白辰川又開始掉眼淚,一步走進了他,踮起腳尖把他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
而在那一瞬間,白辰川愣住了,他沒有想到蘇羽歌會有這個動作。而蘇羽歌摘下他臉上的臉譜面具后,看著他那張驚訝的臉,松了口氣。
“你別嚇我?。 ?br/>
想縮回去的手卻被他抓住。蘇羽歌被白辰川拉得被迫離他又近了一點。
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呼出的溫熱氣息氣息吐在她的臉頰上。
蘇羽歌覺得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了。
他這是要……干什么?
就在白辰川即將吻上她的那一刻。蘇羽歌突然感到脖頸處一個大力襲來,然后她就像是被小拎小雞一樣的拎起來,拎到了后面,下一秒,她就靠近了一個帶有清新木蘭花的懷里。
“你就這么不知羞恥么?!?br/>
一個冷到冰點的男聲在她身后響起,這聲音如此的熟悉。就是他!他回來了!
白辰川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玄衣男子,蒼白月光照映在他寒冷俊美的臉上,點點血跡和凌亂的發(fā)絲表明他剛從戰(zhàn)場上回來,來沒來得及梳洗。
這張臉,他也十分熟悉。他曾經肆無忌憚的走進王權富貴人家,隨意拿走他們的財寶,連皇宮他也是大搖大擺,堂而皇之的出入,但是唯有召啻國的攝政王家,他卻一直沒有進去過。
因為攝政王,實在是太可怕了。
還沒等得及蘇羽歌和他打招呼,攝政王就用一陣冰冷的額聲音打斷了她。
“先是我,然后是我侄子,接下來,又是他么?!睌z政王抬眼,眼中寒光直指白辰川!
白辰川聽了攝政王的話,似乎從中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知道自己惹不起攝政王,更不能卷入其中,便回復到以前嬉皮笑臉的模樣。
“她臉上有點東西,我就看看?!比缓?,還不怕死的加了一句,“還挺好看的?!?br/>
說完,便施展輕功,幾下離開了巷道。
然后,這條孤寂的小巷中就只剩蘇羽歌和攝政王兩個人。
蘇羽歌聽了攝政王的話,一下子想起來她如今身份是貴妃娘娘的這一事實……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攝政王看她一直沉默,內心火氣更起。
“你怎么不說話。你不打算和本王解釋什么?”
那冷漠的語氣之下,暗藏著一絲期待。
蘇羽歌心亂如麻,解釋什么,怎么解釋,太突然了,她什么都沒想到好,難道要把皇上的病情告訴他,也不知道他如今知不知道。但她現在心里是很欣喜的。
因為終于又見面了。
真的很喜歡這個人,可是該說什么他才會相信呢?
她只低著頭,像個犯錯的孩子,偶爾才稍微抬頭看他一眼,看到他那雙滿是肅殺的鷹目后又會一驚低下。
她看了看他剛剛褪去盔甲,還很疲憊的身體。突然,她在這一股木蘭香中聞到了一絲血腥味。
她很擔心的抬起頭。
“你……有哪里受傷了嗎?我聞到了血的味道?!?br/>
攝政王一愣。鼻子還真靈??粗顷P切的目光,就算是閱人無數的他,也怎么看也不像裝出來的,但是……
他緊抿著嘴角,冷冷道:“收起你的虛偽,本王不需要?!?br/>
她這種泛濫的關心,肯定給了不止一個人吧,想起剛剛她緊張的湊近白辰川的樣子,他的心又硬了起來。
他把蘇羽歌一推。
“走。把你送回去。我可不想被別人知道召啻的貴妃娘娘被一個野男人拐走了?!?br/>
蘇羽歌被推得一個踉蹌,她差點摔倒,站好了以后,她回頭不依不饒的。
“不行,告訴我你哪里受傷了?是后背嗎?嚴不嚴重?”
她上前抓住他的手想看看,攝政王皺起了眉。她的這雙手,想必已經無數次的和他緊緊握住了吧。她的頭發(fā)被他無數次的撩開,她的笑臉無數次的為他綻放,還有她的身體……
他心中徹底冷了下來,將蘇羽歌一把推開。
“別碰本王?!?br/>
蘇羽歌這回摔倒了地上。她心里一陣空落落的。
這時,又一個人的聲音響起。
“玩好了嗎,回去吧?!彼麄兛聪蛳锟?,看到那個墨發(fā)綠瞳的少年站在那里,一身黃袍,威嚴懾人。他的身后站著葬冬,剛剛應該是葬冬先找到了他們,然后叫來了青鳥連鏡。
“哼?!睌z政王看到青鳥連鏡,更是不愿意多帶,轉身就離開。在走出小巷,路過青鳥連鏡的那一瞬間,他斜過眼,眼中的狠厲一閃而過。
他比年幼的青鳥連鏡高了半個頭,這樣的目光就更加具有威脅感。
但是青鳥連鏡的目光就一直落在蘇羽歌的身上,沒有斜視。
攝政王拂袖而去。
青鳥連鏡走近蘇羽歌,溫柔的把她扶起來。
“今天去哪里玩了,玩的開心嗎?!彼p聲問,蘇羽歌從他的語氣中一點也聽不出生氣。
“嗯……對不起啊,在快要比賽之前還出這種亂子。”
“不是你的錯,是孤沒有保護好你?!?br/>
青鳥連鏡說。他墨綠的瞳中寫滿了歉疚。
“沒事啦,白辰川也不是什么壞人?!?br/>
“這么說,你和他很熟了?”
“呃……”蘇羽歌想了想一天的遭遇,也不算是很熟吧。
“勉勉強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