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女孩被送回到岸上,南木也跟著松了一口氣,他環(huán)顧四周,卻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熟悉的身影,心里頓時一沉,一股深深地恐懼涌了上來。他看向岸上的喬文遠,喬文遠黯然的搖搖頭,他也沒有看見今晨。
這時岸上傳來一陣騷動,許多人驚喜的叫起來,還伴隨著孩子斷斷續(xù)續(xù)的哭聲,孩子救過來了,可她呢?她到底在哪里?是不是正等著自己去救她?
南木不再猶豫,他深吸一口氣,又一次扎進冰冷的水中,湍急的水流從耳邊急速流過,發(fā)出振聾發(fā)聵的聲音,泥沙和水草不斷的拍打在臉上,然而南木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聽不見,在一片白茫茫中,他只看到那一個柔弱的身影迅速的墜入黑暗。
就在今晨的意識馬上要消失的時候,突然感覺手上一沉,緊接著一股大力拉扯著她迅速向上游去,一秒,兩秒,三秒,今晨感覺落入了一個堅實的懷抱,好溫暖啊,就像冬天的太陽一樣。
下一秒,大量的空氣從口中涌入,像一股清泉一般一直涌進肺里,如火燒般的灼痛感漸漸消失了,今晨下意識的伸手摟住面前的人,大口大口的吮吸著。
一陣酥麻順著嘴唇傳進心里,雖然是在救人,但南木的臉還是不厚道的紅了,眼看今晨漸漸恢復血色,南木手上用力,將環(huán)在自己身上的人拽開,拉著她向上浮去,再這樣下去該被急救的就是他了。
今晨沉下去的地方離河岸并不遠,南木半背著她游到岸邊,眾人見狀忙七手八腳的將他們拉上岸。
一上岸南木就將人放平,想要給她做人工呼吸,于是今晨一睜眼,就看到一張大臉沖著自己壓下來,她下意識的一掌拍在那張臉上,順勢向右一翻,自己坐了起來。
“你、你沒事兒吧?”南木被拍暈了,目瞪口呆的看著她。
今晨同樣目瞪口呆的看著南木,自己剛才是給了總裁一巴掌嗎?
見她不說話,南木頓時著急了,使勁兒搖晃她的肩膀,“今晨?許今晨!你怎么了?”
今晨剛經過窒息和驚嚇,現(xiàn)在被他一晃,胃里的酸水直往上反,急忙擺擺手說:“南…南總,我沒事……咳咳咳!”
見她沒有大礙,南木終于放下心來,他癱坐在濕冷的土地上,這才覺出刺骨的寒冷,甚至是微風都能引起一陣寒顫。再去看今晨,濕漉漉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顯的她越發(fā)瘦弱,褲子撕破了一塊兒,露出滿是淤泥的小腿,簡直不能再狼狽。
“南木!你們怎么樣?”這時候喬文遠撥開重重人群,拼命擠過來。
南木連皺眉的力氣都沒有了,他抬了抬眼皮,聲音很輕的說:“不太好,這里太冷了。”
“我把車開過來了!你們快上車吧!”
這個家伙考慮的還真是周到啊,南木滿意的彎了彎嘴角,起身去拉今晨,卻發(fā)現(xiàn)她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他瞬間緊張起來。
今晨看了他一眼,動了動嘴卻沒有發(fā)出聲音,南木一下子就急了,扶著她的肩膀把耳朵湊過去,只聽見一個顫抖的音節(jié),“冷……”
是啊,自己一個大男人尚且經受不住,何況她一個瘦弱的小女生,看著她凍的發(fā)紫的嘴唇,南木懊惱的錘了自己一拳,俯身一把將她抱起來,轉身大步向車上走去。
今晨自然是驚了一下,但以她現(xiàn)在的情況既沒力氣也不愿意掙扎,她雙手抱在胸前,輕輕靠在南木懷里,原來一個男人的胸膛是如此踏實,這種溫暖他在賀炎身上從來沒有感受過。
南木溫柔的將她放在后座上,猶豫了一下俯身跟了進來,喬文遠從后備箱拿了一個毯子遞給他們,車廂里開著暖氣,今晨裹著毯子很快就緩了過來。南木這邊就不太好了,雖然空調吹的風是熱的,但直接吹在濕漉漉的身上還是會感覺到寒冷。
過了一會兒,今晨終于發(fā)現(xiàn)他的不對勁,“南總?您的臉色怎么越來越差?現(xiàn)在還冷嗎?”
“沒…沒事……”南木盡量平穩(wěn)的說。
喬文遠開車的間隙從后視鏡看了一眼,皺著眉說:“抱歉,只帶了一床毯子,南木你再堅持一下,就快到了?!边呎f邊加大油門,向今晨家開去。
“你、你開慢點……這…這里人多、注意行、行人……”濕透的衣服像鯰魚一樣裹在身上,南木感覺這輩子都沒有這么冷過。
看著自己身上的毯子,今晨明白過來,她急忙拽下毯子遞給南木,“南總,您快裹上!我已經不冷了!”
“你用!”南木不滿的一把推回,“你是女生,身體弱,我還能堅持。”
“我真的沒事了!”今晨急了,硬把毯子蓋在他身上,“您要是生病了我就成罪人……”
她話還沒說完,眼前突然一黑,緊接著就落進一個堅實的臂彎,南木的長臂緊緊環(huán)在她肩上,毯子剛好把兩人都包裹住,今晨驚訝的睜大眼睛,黑白分明的瞳孔中是他微微勾起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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