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綠葉的第一天,也是一個星期開始的日子,方十項回到綠葉之后,很清楚地感受到了雨季帶來的滿滿的惡意。
和松庭的清涼不同,因淺江南邊的雨勢就像是止不住的潮水,紛紛揚揚地抖落下來,一點兒也感受不到夏日那種滿足和充實,只是很明顯的有一些冷意。這種冷意并不是那么濃重,方十項撐了一把傘,覺得雨滴有些重。
學校依舊是那樣靜謐和諧,至少給方十項的感覺很溫順,方十項這才明白自己到底有多適應這種感覺,周圍的小賣部有條不紊地開張著,早餐店豎直地排在了一起,那種平凡的意味,是多么沁人心脾。
“老師早。”
這種打招呼不絕于耳,雖然學生只會向自己認識的老師問聲好,卻足以表現出尊師重教的和諧環(huán)境。
“今天是模擬考放榜的日子,你緊不緊張啊。”許凱那張胖臉繼續(xù)浮現在方十項的面前,僅僅是過了兩天,方十項卻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親切感。
“當然不。”方十項覺得有必要表達一下自己的自信,他揮了揮手,說道。
許凱露出了一個嫌棄的表情。
“不是我看不起你啊,你最多二十名吧,怎么可以不緊張!你是緊張的吧,一定是的吧,別裝了?!?br/>
許凱頭上有零星的汗珠子,方十項真的很想說許凱你才是最緊張的那個人吧。
看著那胖胖的,非常具有肉感的身體,方十項真的有些覺得好笑,并且他發(fā)現自己的班里人并不是很多,他有些奇怪。
“我說啊,我們班的人都去哪里了,怎么人都不見了,今天不是發(fā)成績的日子嗎?”方十項環(huán)視了一圈,覺得班級里的人確實過于少了,疑惑地問道。
許凱面色有些沮喪:“最近教育部門有勒令不能排名次,所以老師們就干脆不念了,排名直接掛到外邊的布告欄里了。”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嘛?!痹S凱拍了拍手:“所以大家都去看放榜了。”
“你怎么不去。”方十項問了一句,但隨即他就想明白了:“你不會是因為怕吧?!?br/>
看到方十項臉上似笑非笑,許凱有些尷尬,他匆忙揮了揮手:“哪有的事情,這不是作為好兄弟的我在等你嗎,別太感動啊?!?br/>
“可以啊?!狈绞椗闹S凱的肩膀:“走,去看看吧,回來再跟我吹?!?br/>
……
綠葉高中中每一層都有布告欄,以往的時候,那個地方都在一端走廊的最盡頭,是一個沒什么愿意來的地方,可是今天的人很多,莫名其妙擠得滿滿當當。
大家懂爭先恐后地試圖先知曉自己的成績,雖然在客觀上這并沒有任何的用處,但這只是一種習慣而已。
許凱看著眼前的人群,覺得有些懊惱,然后他的眼睛一亮,似乎看到了什么能讓人為之振奮的東西。
白伊寧提著一個手袋平穩(wěn)地走了過來,臉上帶著青澀的笑意,這笑意中的驕傲太過于明顯,無論在哪里都是一顆明亮的星星。
“方十項,早上好?!卑滓翆幮Σ[瞇地揮了揮手,露出了自己的小虎牙:“這次月考考得怎么樣啊?!?br/>
方十項指著前邊的人群:“這不還沒看呢?!?br/>
許凱覺得自己很明顯被忽略了,他狐疑地看著方十項和白伊寧很熟捻地攀談起來,感覺就像是自己的女神被玷污了一樣。
“方十項,你老實告訴我,你和白伊寧到底什么關系?!痹S凱把白伊寧拉到一邊,扯著方十項的衣服,一臉的義正辭嚴。
方十項想了想:“能有什么關系?!?br/>
“方十項,這個是你朋友嗎。”白伊寧探出小小的腦袋,指著許凱說道:“你好,我是白伊寧。”
許凱花了一秒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然后又花了一秒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發(fā)型,神采奕奕地說道。
“你好,我叫許凱,是方十項的同班同學?!?br/>
方十項發(fā)誓自己沒有見過許凱這么正式的言辭,他嘆了口氣,開始苦惱起怎么才能看到名次了。
因為人數的原因,人擠人的場面著實有些嚇人,偶爾還會有幾個人很興奮地念到自己的名次,又或者是帶著沮喪,那場面很是紛亂。
白伊寧剛準備擠進去,就發(fā)現高天呈很穩(wěn)健地走了過來。
方十項也同樣看到了,這個時候,方十項有些尷尬,他想起自己曾經對高天呈說過的‘滾開’那兩個字,雖然錯不在自己,但是當時也確實有些沒有按捺住自己的性子,總是要禮貌些才好的。
后邊幾天就一直沒有見過高天呈了,沒想到在出成績的時候再次遇見了。
高天呈將頭轉了過來,看見了站在了一起的方十項三人,確切的說是兩個人,因為許凱已經被自動忽略了。
他看到方十項,眼睛里出現了一絲不為人知的陰狠和怨毒,這份怨毒看上去隱秘而渺小,但是卻確實地存在著。
高天呈帥氣地走著,臉上漸漸掛上了笑意,依舊是這么帥氣切迷人,他的身材高大,體格魁梧,很快就吸引到了眾人的注意力。
方十項看見高天呈朝著自己走了過來,感覺不是這么美妙,他抬起頭,看著高天呈。
不過他讓有些喪氣的是,高天呈又把自己忽略了,感覺刻意地太過于明顯,他朝著白伊寧點了點頭,風度翩翩地說著:“白同學,我們要不要比一下誰的名次高呢?!?br/>
“我……我不行的啦?!狈绞椔牭竭@句話有些適應不過來,白伊寧似乎又進入了自己那個乖乖女的角色里,看上去真是很唯美。
“沒事的,就當去南洋交流會之前的一個小玩笑吧?!?br/>
高天呈高大的身形確實地給人一種很大的壓迫力,并且言語之中的囂張即使是完全不知道前因后果的許凱也聽了出來。
方十項不覺得高天呈有任何的氣勢可言,死囚監(jiān)牢任何的一個守關者都可以打十八個高天呈,只是覺得高天呈確實有一些太過于自信了,所以他說話了。
“要不然我們也來一個玩笑吧,我覺得很有趣?!?br/>
方十項看著遠處那布告欄,指著說道。
白伊寧捂著嘴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