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shí)候,沈沛似乎是拒絕的……
“吱——”
車子猛地一個(gè)急剎車,停在了夜深人靜的道路旁。
陸云深坐在駕駛座上,失去了往前開的勇氣。
腦海里,一句句,是沈沛的聲音。
“陸云深,你特么混蛋??!老子第一次……”
“輕點(diǎn),嘶——你個(gè)禽獸——”
“停下,這都第幾次了……”
他帶著人,以強(qiáng)有力的力道禁錮著,一次次的對著沈沛!
那時(shí)候,除卻第一次沈沛時(shí)半推半就,其他的時(shí)候,他都是拒絕的。
可是到最后,看著他醉意沉沉的模樣,他都忍了。
他沒有一次推開過……
他記得,模糊中,沈沛的雙腿有些不自然的開著,合不攏。
走路的姿勢……
陸云深低罵一句,開著一個(gè)打轉(zhuǎn),駛向了附近的藥店。
字再出來,滿滿的都是一塑料袋的外用藥品。
藥店的幾個(gè)穿白衣服的大媽,那看著陸云深離去的眼神,還帶著無限的揶揄。
“這小伙子太生猛了,那小姑娘估計(jì)慘了。”
“可不是,這么多藥,那傷口得是什么樣??!”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
陸云深握著方向盤,眼角染上了一層緋紅。
他有些急切,有些忐忑,更多的是一種不知所措感受。
原本以為,昨晚上自己是被算計(jì)、被逼的。
可是誰能想到,意識回籠的最后,真相居然如此反轉(zhuǎn)。
也許,他一早就知道的,從醒來的第一時(shí)間就知道,只是下意識的選擇遺忘,不愿意去面對。
他不想承認(rèn),一點(diǎn)都不想承認(rèn),自己居然對著一個(gè)男人會產(chǎn)生沖動(dòng)。
陸云深一直覺得自己是喜歡女孩子的。
畢竟,當(dāng)初,他似乎是對慕暖產(chǎn)生過一絲好感來。
……
別墅外。
陸云深拿著塑料袋,站在門口,就那么站了好幾分鐘。
門鈴就在眼前,只要他一抬手,就輕輕可觸。
可是他居然慫了。
心里仿佛有兩個(gè)小人在不斷打架,按還是不按,轉(zhuǎn)身離開還是往前一步,困擾糾纏著他,讓他頭痛欲裂。
就在陸云深第三次抬起手時(shí),門從里面被人打開了。
他的手定格在半空中,沈沛那張略顯蒼白的臉出現(xiàn)在他眼前。
陸云深一愣,下意識喊了聲,“沈沛。”
沈沛靠在門框邊上,一手提著黑色塑料袋,一手撐在門把手上,臉上一片漠然。
陸云深心頭突然有些不自在,和沈沛相熟以來,他從未用這樣的眼神看過自己。
“你——”
“讓讓?!鄙蚺婧鋈怀雎?,眼里的不耐盡顯,“擋道了?!?br/>
“哦?!标懺粕铄e(cuò)開身。
然后,沈沛提著塑料袋,一步步走向門口的垃圾桶。
扔完垃圾,又一步步走回來。
整個(gè)過程中,沒有一句話,甚至,連個(gè)眼神都沒有飄過去。
關(guān)門的剎那,陸云深不知道出于什么樣的心理,將手卡在門上。
感受到關(guān)門的阻礙,沈沛扭頭去看,眼皮子一跳,“你特么瘋了是不是!”
他一把拉開門,眼里有些近乎執(zhí)拗的瘋狂,“陸云深,你是個(gè)醫(yī)生,你特么想廢了自己的手!”
“你想廢了你說,老子不攔著你,我給你拿刀!”
“嗯,你去拿。”陸云深忽而輕笑,微微點(diǎn)頭。
沈沛頓時(shí)清醒,一把甩開陸云深的手,“你給我滾開?!?br/>
“不行?!?br/>
以強(qiáng)有力的強(qiáng)勢霸道態(tài)度,陸云深推著沈沛直接往里走。
門一關(guān),帶著人直接推倒了沙發(fā)邊上。
他將塑料袋往邊上茶幾一放,開始解開西裝扣子,眸間有一抹淡淡的歉疚和無奈。
沈沛下意識的閉攏雙腿,昨晚上不太愉快的體驗(yàn)襲上心頭,“陸云深,你特么變態(tài)!”
這人想干什么?
脫衣服,然后呢,接下來又要干什么?
沈沛一腳踹過去,情緒有些暴躁,出口的聲音,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絲絲委屈,“陸云深,你特么混蛋啊!昨晚上還不夠!你現(xiàn)在可沒喝酒,你想強(qiáng)上……”
“我給你上藥?!标懺粕盥曇羟謇洹?br/>
衣服脫開,隨即開始解開襯衫扣子,將自己兩個(gè)手的襯衫挽到小臂的上半部分。
十指修長,指尖靈活。
陸云深拿著一盒藥膏和一些清洗藥水,站在沈沛前,說:“自己脫,還是我來?”
幾乎一瞬,沈沛臉爆紅了。
之前每一次調(diào)戲或者染上情欲想要時(shí),甚至是昨晚上兩人坦誠相對進(jìn)一步交流,都沒有今晚這場景來的爆炸。
他縮回腳,拽著自己的皮帶,往后退,“我不要。”
“別胡鬧?!标懺粕顡u頭,隨即藥品物件放下,親自上手,“看樣子是要我用強(qiáng)了?!?br/>
“陸云深,你爪子給我松開,你手往哪兒放!”
“我給你脫褲子?!?br/>
“給老子滾開。”
“沈沛,你受傷了,那個(gè)位置你自己無法上藥?!?br/>
“我沒傷,我不需要?!?br/>
……
一陣混亂,最后,陸云深只面前解開了沈沛的皮帶。
從來不覺得,沈沛竟然是這么難纏的一個(gè)人。
“我沒事。”沈沛抓著自己的褲子,倔強(qiáng)的仰著頭,不肯屈服。
昨晚的一幕幕,那些記憶,不僅僅是陸云深有,而他自己,更是鮮明清晰。
他沒喝酒,他腦子清醒的很,所以他記得每一個(gè)細(xì)節(jié),每一次輾轉(zhuǎn),每一次讓他痛和歡愉的過程……
可是!
這些不是他能夠解開褲子給眼前這個(gè)男人看第二次的理由。
“陸云深,我們分手了,咱倆什么關(guān)系也沒有!”
“所以,你憑什么……要,我,脫!”
所以,有任何的事情,都和眼前這個(gè)人無關(guān)。
陸云深渾身一震。
沈沛的眼里,清楚明白的寫滿了拒絕和疏離,那種清晰的直白的感情,就這么傳遞過來,讓他心口猛地一滯。
有些澀,有些苦,有些難受。
“沈沛……”
“你沒資格?!鄙蚺嬉а?。
陸云深沉默不語。
半響,轉(zhuǎn)身走向了陽臺。
背影決絕又冷漠,直接刺痛了沈沛的心。
“呵呵……”
果然啊,無情的很。
“渣男,混蛋,特么——嘶——”沈沛一邊低罵一邊痛,是真的痛,痛了快一天一夜了。
就在他罵罵咧咧快半個(gè)小時(shí)之后,陽臺上的男人轉(zhuǎn)回來了。
陸云深步伐堅(jiān)定,帶著從未有過的輕快,幾步走到沙發(fā)邊。
然后,異??焖俚陌雁卤频哪腥说难澴咏o扒下來了。
沈沛感覺下身一涼,低頭一看。
底褲都被扯下來了!
“陸云深!”
沈沛又羞又惱,一股巨大的羞恥感涌上腦門。
他直接一腳朝著眼前踹出去。
陸云深輕巧的把那只腳捉住,隨即抬高,讓沙發(fā)上的男人保持一種更加羞恥的姿態(tài)。
接著,是第二條腿……
他起身,半壓下去,目光直視前方,望著眼前的男人,微微一笑,“是不是有關(guān)系,就可以讓我上藥了?”
沈沛被眼前的笑容晃了眼,意識一懵,“什么?”
陸云深動(dòng)作輕柔,把兩條腿彎曲,讓沈沛自己抓住。隨即,轉(zhuǎn)身去茶幾上那消毒水和紗布。
“我給你上藥?!?br/>
“不是……”
“就是你所想的,我想我應(yīng)該夠資格?!标懺粕畲藭r(shí)半蹲在地上,正在給自己的手消毒,接著,紗布被浸濕……
沈沛感覺脊椎骨一涼,整個(gè)身體不自覺的想縮起來。
“別動(dòng)?!?br/>
底下,陸云深眉頭緊蹙。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將人傷的那么重。
這樣大面積的創(chuàng)傷和腫脹……
陸云深覺得真該甩自己臉上一巴掌。
禽獸??!
太特么禽獸了。
“抱歉,我不知道會把你弄成這樣?!?br/>
“我昨晚喝醉了,力道控制不住?!?br/>
“閉嘴!”沈沛瞇著眼,臉上緋紅不斷。
陸云深瞧著,忽然輕笑一聲,“沈沛,你是第一次?”
沙發(fā)上的身體頓時(shí)一僵,好一會兒,一個(gè)抱枕朝著陸云深扔過去。
“陸云深,你特么給老子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