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巫石制造技術(shù),雖然秦柏是個地地道道的門外漢,但是他在日常生活中,或者在媒體上,都沒有現(xiàn)這門技術(shù)的蹤跡。
這并不是說金星聯(lián)邦的巫石制品都很大,金星聯(lián)邦自然也有小如指頭般的巫石制品,比如打火石,小型照明石等等,但是卻無法將一些常用的巫石制品壓縮成小指頭那么大的規(guī)格,比如取暖石,金星聯(lián)邦的取暖石最小都有成年人的腦袋那么大,像磨盤那么大的取暖石更是常見得很。
體積小的最大好處便是占用空間少,易于隨身攜帶。這對于普通人來講作用可能不太明顯,但是對于石士來講,其作用就顯而易見了。腰間掛著一個巴掌那么大的儲物袋,里面裝有十幾塊各式各樣的攻擊性巫石,其戰(zhàn)斗力自然不言而喻。
看來金星聯(lián)邦跟杰斯生活的那個神秘世界相比,巫石技術(shù)方面落后得太遠了。
秦柏轉(zhuǎn)動這幾個念頭之際,杰斯已把那塊銀白色的小石頭平放在右手掌心。
見到杰斯異樣的表情,秦柏趕緊停止胡思亂想,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銀白色的巫石,心里暗暗納悶,不知這玫巫石又有什么奇特的功能呢?
杰斯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似乎念動了什么口訣,只見他掌心的那塊巫石就像是一塊被蠟一樣,慢慢融化開來,然后自動扭曲,變形,拉長,變薄,形狀越來越清晰,眨眼間,竟變成一把一尺來長,薄薄的,彎彎的,泛著冰冷寒光的牛角刀!刀體通體銀白色,刀身平滑光亮,刃口鋒利異常,刀柄精雕細琢,極具裝飾效果。
秦柏一眼看到這把精致無比的牛角刀,便深深地為它的造型所吸引了,但是,最令秦柏感動無比震撼的是:它竟是由一塊巫石瞬間變化而成的。
變形石!秦柏忘了驚呼,頭腦一時轉(zhuǎn)不過彎來。
雖然金星聯(lián)邦的巫石制品數(shù)量多得數(shù)不勝數(shù),令人眼花繚亂,功能千奇百怪,五花八門,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巫石本身是不變的。目前所有巫石展現(xiàn)出來的特殊功能,都是基于巫石本身不改變的前提之下。取暖石如此,加熱石如此,照明石如此,其它所有巫石亦是如此。
由于石頭本身質(zhì)地的限制,再加上結(jié)構(gòu)紋理的限制,變形石技術(shù)跟飛行石技術(shù)一樣,被列入巫石世紀的十大難題。金星聯(lián)邦那幾個石圣級老怪物都不敢花時間去研究變形石。甚至有很多人斷言變形石根本不存在,因為石頭本身是堅硬的物體,如何變形?要是變形了,蝕刻在它上面的結(jié)構(gòu)紋理就會跟著生變化,而巫石的結(jié)構(gòu)紋理一旦生變化,這塊巫石便馬上崩潰,輕者崩潰成為一塊普通的石頭,重者會生自爆。這個事實,每一個巫石制造者都知道。
有一種石頭可以變形,那就是軟石。軟石跟膠泥一樣,可以隨意塑造成各種形狀。但是單純的軟石是無法制成巫石制品的,因為它是軟的,可以隨意改變它的形狀。人們在軟石中混入強力膠、干燥劑和固化劑,做成修補巫石原型的絕佳材料,這是軟石的唯一用途。
變形石本身存在的悖論,使它的技術(shù)成為巫石世紀的十大難題之一。
所謂的巫石世紀的十大難題,是歐式巫石制造體系的創(chuàng)立者—歐斯韋文整理出來的,嚴格來說,所謂的巫石世紀的十大難題,只是一個想象中的事物。按現(xiàn)有理論講是不可行的,但是憑感覺卻是絕對可行的東西。相當于某某學科的著名猜想一樣。
可是杰斯手里的這塊不規(guī)則形狀的銀白色小石頭,竟然是變形石!
秦柏只覺得頭腦中一陣昏眩,眼前的所有事物都變得不真實起來。他沒有當場昏倒,就足以證明他的定力得到了強化,在杰斯這個怪物不斷刺激之下得到了強化。這可能就是所謂的見怪不怪,其怪自敗的典型案例。
小秦,別愣了,抓住這里,杰斯見秦柏目光呆滯,怔怔出神,陷入沉思,神游物外,于是說道。
啊……啊,好好好,秦柏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按杰斯的示意,手指摳進金錢豹的鼻孔內(nèi),抓緊金錢豹的鼻端。
杰斯手握著那把由變形石變化而成的精致的牛角刀,手柄的尺寸和形狀剛好合手,顯然是杰斯專門為自己設計的,杰斯的手比秦柏的手要大得多,要是秦柏用這把牛角刀的話,手柄就嫌長了些。不過,如果杰斯肯給這把刀送給他,他什么都不會嫌。
刀尖輕輕插入金錢豹的下鄂,杰斯手腕輕輕一抖,刀身往下輕輕一劃,就見金錢豹下鄂至胸部出現(xiàn)了一道長長的口子,皮肉紛紛往兩邊分離,整個動作竟沒有出一點聲音,比某人解牛更勝三分!
好鋒利的牛角刀!
秦柏懷疑刀刃上根本都不沾上一點點皮肉和血。
三下五除二,豹皮很快便被剝了下來,兩人把豹皮攤平在草地上。由于血腥味太重,引來了幾只肥大的蒼蠅,那幾只大蒼蠅圍著豹皮嗡嗡地飛鳴著。
剝豹皮,烤豹肉,秦柏左右望了望,說道:杰斯叔叔,你不覺得這樣做實在太危險了嗎?在這里生火烤豹肉,弄出來的煙要是引來別人怎么辦?我們行蹤豈不是要暴露了?
杰斯笑而不答,又從儲物袋里掏出一塊小指頭那么大的黑色小石頭,形狀像是一坨縮微的大便。赫然正是前天在山洞里避雨時,杰斯拿出來啟動它,讓原本冰冷的小山洞迅變得暖烘的取暖石!
杰斯拿出取暖石干什么?秦柏又是不通疑惑不解,眼珠子跟著那塊取暖石運動著,只見杰斯把取暖石按在血淋淋的豹皮上。
不一會兒,奇跡出現(xiàn)了:只見豹皮里面的血肉冒出陣陣水汽,隨著時間的推移,水汽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從豹皮上蒸出來的的水汽迅消散在空氣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秦柏蹲在旁邊,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他已經(jīng)不再驚訝了,因為驚訝過度便是麻木了,跟在杰斯身邊,總有數(shù)不盡的震撼,道不盡驚喜,漸漸也就習以為常了。
大約一刻鐘之后,原本臟兮兮,血淋淋的豹皮竟完全干燥了,好像在太陽底下曝曬了幾個月一樣。
又是只需一刻鐘!
天啊,這塊大便狀的黑色小石頭,不但有取暖功能,還有脫水功能和烘干功能!一塊小小的巫石,竟同時具備三種功能!這在金星聯(lián)邦根本是不可能的。在這里,幾乎所有的巫石制品,其功能都是單一的,取暖石只能用來取暖,照明石只能用來照明,冰凍石只能用來冰凍食物,加熱石只能用來加熱……
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秦柏雖然不再驚訝,可內(nèi)心還是被深深地震撼了。
這塊大便狀的黑色小石頭竟然是多功能的巫石,實在太神奇了??墒寝D(zhuǎn)念一想,又覺得是理所當然,因為它是出自杰斯的手!
杰斯是什么人?
是神!
至少秦柏這么認為。
小秦,把豹皮收好,回鎮(zhèn)上的時候帶上它,把它賣掉,增加一點收入,我們的日子就會好過一些,杰斯從干燥的豹皮上拿出那塊巫石,收回儲物袋中,說道。
秦柏心道:不對,它肯定不叫取暖石了,取暖石只是我自以為是的叫法。誰見過取暖石同時具備取暖、脫水和烘干功能?秦柏本想問杰斯,這塊巫石叫什么?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便又作罷。杰斯身上不知名的寶貝何其多,問不勝問啊。不如給它取一個外號,以方便日后稱呼,嗯,看它的形狀極像大便,不如就叫它大便吧?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不對,這名字未免太粗俗了,實在叫不出口啊。不如叫它小黑,嗯,就叫它小黑吧。
秦柏邊想邊收起豹皮,心里樂開了花。
親眼見識巫石的強悍功能,這是巫石世紀所有人都渴望的事,如今他真的遇到了,況且見識到的不僅僅是區(qū)區(qū)一兩塊,而是很多塊,他能不樂嗎?還有,他現(xiàn)在又意外得到了一塊豹皮,這對于一個富家子弟來說,或許不算什么,可對于一個窮苦的孤兒來說,那是了一筆橫財。財夢是每個窮孩子經(jīng)常做的夢橫,現(xiàn)在美夢已經(jīng)變成了現(xiàn)實。
以前秦柏遠遠見到豺狼虎豹,或者聽到野獸的吼聲,第一個反應便是沒命地逃。幾時見過豹皮?現(xiàn)在居然擁有一張豹皮,如何不讓他高興?看著豹皮上累累的傷疤,秦柏又開始悔恨起來,悔恨自己剛才下手太重了,不然這張豹皮一定會更值錢!
日上三桿,火辣辣的太陽從深谷東邊的山頂上鉆出頭來,曬得整個深谷暖烘烘的。
杰斯和秦柏兩個人七手八腳地把金錢豹的內(nèi)臟全部挖掉,把豹身清洗干凈,放在一塊干凈平坦的巖石上。然后杰斯又拿出變形石,變出牛角刀,把金錢豹大切十多塊,秦柏則手忙腳亂地弄來樹枝,做出一條條指頭那么粗的小棍子,將這些大塊的豹肉用棍子叉起來,架在石頭上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