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云軸王國雅意州的倉間盆地,這作為云軸、支堊頓兩國緩沖之地又再次迎來了戰(zhàn)火,一開始支堊頓軍依然被擋在堅不可摧的西沙關前,然而半年前,支堊頓軍統(tǒng)帥卡納迪克公爵巧妙地攻破了西沙關,之后并沒立刻進攻其后的西沙鎮(zhèn),反而冒險挺進,攻克了位于盆地中間最大的城市諾南市,一舉把留在西沙鎮(zhèn)的云軸軍退路切斷!
被困的云軸軍自此大亂,云戰(zhàn)軍團、云神軍團力保主力不亂,嘗試從諾南市南方秘密迂回回國,至于其他地方上依然作戰(zhàn)的軍隊,他們就不得不沉重地放棄,之前法格等部隊,正是那些毫無目標,毫無生機而自亂的一員。
“那為什么不與司令官的大軍匯合,反而跑來這里?”法格在飛艇艦橋里問著葉作帆,后者橫刀大馬地坐在指揮席上,一手端著個啤酒杯,一手拿著份厚厚的報告專注看著。
“嗯、嗯……”
“嗯什么?我說為什么不與司令官的軍隊匯合?!”
“哦?”葉作帆抬著眼皮,“就這樣灰溜溜地跑回去,太沒意思了!起碼要搔搔那個大傻瓜屁股一下才走??!”說著灌了一口酒,又專注地看著報告。
“大傻瓜?現(xiàn)在可沒人敢說他是大傻瓜了,”法格說著,那位支堊頓軍的大統(tǒng)領卡納迪克公爵,在兩年前西沙關開戰(zhàn)前,一直是被支堊頓國內稱為連衣服也不會穿的傻子,但現(xiàn)在云軸軍被打成這個模樣,也在沒人敢說他是大傻瓜了。
“對、對……”
“葉作帆?”
“……好、好?!?br/>
法格上去一手拍下他的報告,里面夾著份……成人期刊?
“哇?。”
法格這個火山快要爆炸了,臉色紅得像要滴血!葉作帆咋了咋舌,馬上把酒杯擋在身前,“難道你不認為剛剛廝殺完,又接著討論怎樣廝殺是很倒胃口的嗎?人類整個種群是需要繁衍,而不是毀滅!老是在腦袋中想著怎么殺人,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像你這般,那么還會有真正和平的一天,人類這個種群還能繁衍下去嗎?”
“這……你在狡辯,明明在看這種東西!”
“這種什么東西???”葉作帆馬上把成人期刊打開,露出了里面一張張令人臉紅的圖片,“這可是一本提醒人類何謂真善美,何能繼續(xù)繁衍我們這個族群的偉大寫實記錄畫冊?。∨c這種為人類族群憂心憂民的‘圣’經相比,你這種老是想著毀滅自己族群的人難道不覺得慚愧羞恥嗎?”
法格一時語塞,呆呆地站在原地無從反駁,葉作帆歪笑著把成人期刊塞在他手中,然后邁著輕松大步走到了艦橋門口,“有時間好好修復一下你那崩壞的心吧——不說了,好困,我要去睡覺,為了救你和那頭老暴龍,我可累壞了?!?br/>
“喂喂,你這賊小子,這算什么軍事會議啊?!痹诶习质降呢熈R中,葉作帆逃離了艦橋,法格瞧了瞧那邊裹著傷口的霍恩洛,他也盡是一副無奈的樣子,現(xiàn)在誰不知道諾南市就是支堊頓軍兵力匯聚之地,云戰(zhàn)、云智兩個九支柱軍團都怕驚擾到這里,只敢隱秘行軍,反而這個民兵頭子說要光明正大去攻打,這不是找死嗎!
法格越想越不對勁,忍耐不住地走去葉作帆艙室去,只見熊浩睿像是頭忠誠的斗犬般守在門口。
“葉老大在休息,他好幾天沒安穩(wěn)睡過了?!?br/>
“有重大戰(zhàn)術問題要跟他商量!”
“不行!”
“敵襲了!有翼手龍騎兵飛過來了!”
“不行!”
“著火了,快要燒過來了!”
“不行!”
“薊寶澤找你有事?!?br/>
“?。颗?!”熊浩睿馬上走開,臨走還不忘說了句,“我不在時,記得不要偷偷溜進去了!”
法格點了下頭,露出了真摯而無邪的笑容,讓人感覺他簡直就是個笑呵呵的悠然老翁,熊浩睿這么單純的盆地漢子,怎么會不中招?目睹那龐大的背景漸漸消失后,法格立刻然打開了艙門,此時,只見葉作帆舉著杯啤酒大咧咧地坐在大床上,左右還有兩個表情糾結的女民兵。
“知道嗎?有時候眼睛跟事實并不總站在一邊,就像當下,她們明明是我派去跟蹤正規(guī)軍的人員,就像跟蹤你的胸甲騎兵那會一樣,可你肯定不會相信,以后我剛剛觀摩完人類族群繁衍紀實后,所作出的生理響應對吧?”
“住口!軍法處置!……”
“唉,”葉作帆用食指點著自己額頭,“諾南市的情況就跟我現(xiàn)在情況一般,我只不過想以一種更加活潑的案例展示給你看——喂喂,有話好說……”
……
……
搭上飛艇的民兵隊行軍速度非常之快,五天之內要到達諾南市城下也似乎不是什么難事,至于為什么一介民兵懂得控制飛艇,而且還控制得非常不錯,法格與霍恩洛都覺得十分奇怪,他們之前還以為是薊寶澤這些原本的正式軍人教會民兵去控制,后來一問才知道薊寶澤一直都是陸軍團,他也不懂得控制。
對于薊寶澤的解釋說是葉作帆曾經開過小班,教會他們的,兩人則一笑而過,那生活糜爛的小家伙會懂得航空飛行這類高難度知識?明顯的不靠譜嘛!
看著云朵迅速在兩旁掠過,在浩瀚的云海中,飛艇就像是小小的漁舟,載著不知方向的旅人一直蕩呀蕩,蕩去那風云聚變的中心,那風眼中的風眼,倉間盆地的主城,支堊頓軍的根據(jù)地——諾南市!
那諾南市位于倉間盆地中央,是盆地里最大的城市。在百多年前此地的倉間王國還存在時,諾南市便是作為皇都而聳立在這塊肥沃富饒的地上,那時候東西商家要彼此來往交易都必須通過倉間盆地,亦必須通過諾南市,因此諾南市可以說是當時整個梵堊大陸最繁榮的城市之一!那是諾南市人多么輝煌的一段回憶,亦是他們多么怨恨現(xiàn)狀的一種仇恨來源!
可這個古老而只醉心于現(xiàn)有繁榮的王國最終還是被它相當有進取的鄰居所替代,戰(zhàn)亂之后幸存下來的繁榮又再次遭遇上新主人與支堊頓帝國互相的對峙封鎖,使得東西商線完全停頓,為此諾南市不單止沒恢復到最輝煌時的繁榮,而且還逐年破落黯然。
不過,俗語也有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百年的衰退到如今,這座曾經皇宮、高空水槽、神殿一應俱全的城市常住人口也達百萬,作為全盆地的中心點,城中的任何食物、耗材、鐵器都不曾缺,曾經拋棄過輜重冒險挺進的支堊頓軍隊,在占據(jù)了這物質豐富的諾南市后便如魚得水,攻勢更為凌厲。
次日,法格醒來時,飛艇已經降落在距離諾南市以西百里之外,由于再近恐怕會引出支堊頓空軍,以后行程就又變回徒步了。
法格在走出飛艇時發(fā)現(xiàn)多了不少民兵,有幾個貌似還看到過,拿住薊寶澤一問,才知道昨晚當他睡覺時,飛艇隊曾經轉折回那個他曾經攻擊過的支堊頓營地,接走了那里的民兵與繳獲的輜重,在諾南市附近估計能接應他們的村莊、城鎮(zhèn)會越來越少,糧食后勤的儲備必不可少。
“這樣,我們手中的實力就更加雄厚了!”薊寶澤宣布著,眼鏡片上反著得意的目光。
“吁,是那臭小子的酒柜里有更多酒吧!”法格罵了句。
一行人行軍20里后,薊寶澤又不知道從哪里搞來了大批云軸軍正規(guī)軍的軍服,一手推車一手推車地運來,就像是隊藍色的螞蟻群,而那些軍服一件件不是染滿血跡,就是又破又爛,還混雜著許多難聞氣味,簡直比最糟糕的民兵那身衣服還不濟!
眾民兵一個個都抗議著不肯穿,甚至要以兵變和逃跑作威脅,對此薊寶澤沒說什么,向天開了一槍。
“反正最后都要你們穿上的,你們還嘮嘮叨叨干什么!倒不如快點去挑些好的,到最后會剩下些什么我可不敢想象!”
薊寶澤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窺,似乎都看懂了對方心底在打什么鬼主意!剎那間,成千上萬的民兵馬上一窩蜂去涌去那堆“衣服山”,過程中多次了多起毆斗、謀殺,甚至不少人還被人活活堆在衣服堆里臭死!最后薊寶澤不得不另行組織起一支憲兵隊維持秩序,但盡管如此,還是死傷了好幾十人!
“啊,這些衣服還真能臭死人?!毙芎祁Uf著風涼話,憑著身材優(yōu)勢,他搶到了一件不錯的軍服,就是袖子被不知道誰給扯去了一塊。
“你們真是的,弄點衣服也能死傷幾十人,還怎么打蠻子!”法格怒喝著混亂的人堆,加入這一伙亂哄哄的民兵團后,他赫然成了最嚴厲的老爹,試圖用最嚴厲的手段去糾正混亂的軍紀!
不少人對此雖不滿,但他們頭領也像個孩子般不敢惹這“老爹”生氣,他們自然也不敢出頭。
弄了好半天,法格終于把這堆民兵“安撫”(其實說鎮(zhèn)壓比較準確)好,然后一大群人在葉作帆指示下,公然在支堊頓軍眼皮下搭建起營地,而且營地搭建得極長極廣,簡直像個半月形般把諾南市西邊都包裹住,囂張到極點!
期間支堊頓軍一直處于觀望階段,似乎是主力不在,又或者被他們這種“膽量”弄糊涂了,一直不敢輕易行動。
“這個……老爹,啊,是法格兵戎長,頭領說希望你把我們民兵團整理一下,”薊寶澤來到忙不開交的法格面前,后者此時還在處理著后勤問題,連同大量破衣服運來的同時,還有各類糧草補給,大到滿是補丁的各種帳篷、牛車、馬車,小到受潮需要風干的陳年定制彈藥包,都需要他一腳踢,法格現(xiàn)在多么希望自己能生多兩只手,不,應該是四只手來。
“我們現(xiàn)在還弄不清這里到底有多少人……”薊寶澤不好意思地捉了捉頭發(fā),他正準備著趕飛艇到各地區(qū)購買甚至偷割糧草,這營地的事情還必須找人負責。
“開玩笑吧!你們究竟是怎么構造的!都快打到來的還不準備?”
“估計不會,諾南市城墻上還保持著一般編制,所以不必擔心,但——”薊寶澤抬了抬眼鏡,“在下之前也僅僅只是個一介列兵,對于治軍這方面實在認識有限——事不宜遲!請法格兵戎長盡快開始吧,還有什么用得上屬下的地方,盡管出聲!”
哎,法格嘆了口氣,這里的將領里面,霍恩洛有傷在身,其他的就只有這薊寶澤正常點,也聰明好學點,但突然他記起一事,“怎么今天老半天不見那臭小子了?他在哪里?”
“啊,”薊寶澤眼中閃過不安,不過隨即以微笑掩蓋了過去,法格并沒發(fā)現(xiàn),“他不是還在那里嘛,你看?!彼种钢贿h一個小丘陵之上,一頭黑發(fā)的葉作帆正背著他們兩人,看模樣像是在遠眺諾南市,不時間有山風吹拂起他的灰色斗篷,顯得背景更加偉岸。
看來他一定是苦思冥想怎樣取下這個大城了,難道他真的想以卵擊石?法格搖了搖頭,決定把不祥的念頭從腦中甩開,葉作帆這個人他就算有著數(shù)十年的閱歷也看不透,整天吊兒郎當?shù)?,也不怕嚇怕了那些民兵,不過事到如此,自己就算掌權了也沒什么好方法,倒不如真的把命交給他讓他賭一局好了。
既然下定了決心,法格馬上就想起眼下的任務,他突然怒怒地一哼,摩拳擦掌地走去那堆坐在地上互相打趣的民兵,嘴上還嘿嘿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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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葉作帆真的想以區(qū)區(qū)民兵強拿下那城厚門堅的諾南市嗎?他又有何更好的妙計?請繼續(xù)觀看,謝謝各位的支持與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