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成和擠開從人群中擠出,蹲下身子,手上裹了一層靈力,伸手探向尸體的心口。
腐臭味隨著他的動作,越發(fā)濃烈。
眾人皺眉,孫喆冷喝:“你要做什么!”
傅成和手抖了下,一塊腐肉從他手中滑落。
“真人,我在查看他死亡的原因?!?br/>
在坐懂醫(yī)理的不多,又見他身上佩戴丹蘊宗弟子牌,心里相信幾分。
昆山派歐陽介目光落在地上的尸體上,“你發(fā)現了什么?”
昆山派十幾個筑基弟子皆消失在出云城,現下這里只有一個,剩下的呢?
歐陽介思緒重重,面上不顯,仔細問著。
歐陽介的態(tài)度溫和,傅成和松了口氣,目光移向季長月,見她點頭,解釋道:“這是妖毒?!?br/>
妖毒,那便是妖修所為了。
眾人毫不意外,甚至松了口氣。
歐陽介直直的望向地上的尸體,眼底中是痛心,“妖獸果然狠辣無情?!?br/>
這些弟子,本來有大好的前途,可以遨游天地,卻折在出云城。
孫喆冷冷地看了眼地上的尸體,轉身離去。
“為今之計是聯系宗門,早日捉拿妖女?!?br/>
這個牢籠,除卻能證明失蹤的修士確實是那妖女所為,別的一概不知。
妖女在何處,為何要殘忍殺害這些修士,剩下的修士在哪里,一點線索都沒有。
傅成和站起來,清理干凈手上的臟污,神色帶著憂慮。
其余人將整個牢籠重新翻查一遍,確定沒有任何遺漏,才取下尸體身上象征身份的東西。
歐陽介指揮幾個人將尸體抬上,一行人離開地牢。
季長月抱臂,同秦仰走在最后面,視線停留在面目全非的尸體上,用傳音和秦仰交流。
“你也認為是熾予做的嗎?”
“不是她。”
秦仰的聲音很篤定,但他卻并未說明原因。
季長月心里有了底,面上和其他人一樣,憂慮重重。
在外面圍觀的眾人本在討論昨夜將登云閣毀掉的會是什么人,瞧見有人抬著東西出來,靜了下來,吃驚的看著那些不成人形的尸體。
“那是什么,好惡心!”
“是尸體吧?前一陣子不是失蹤了好多人。”
“應該就是他們,是誰啊,下這么毒的手。”
殺人就殺人,將尸體毀成這般模樣的,若沒有深仇大恨,他們是不信的。
想到出云城暗處隱藏這等喪心病狂之人,圍觀的人打了個哆嗦。
有人拉扯著同伴,“別看熱鬧了,咱們先離開這兒,等歹人抓到再回來?!?br/>
不少人有這樣的想法,大多是低階修士,是來出云城歷練的。
只是沒想到,出云城出了這么大的事。
圍觀的人群瞬時少了一多半,留下的修士,最低也是金丹修為。
周防在洞口等著,帶著青涯宗另外兩個弟子。
他來的晚些,就守在洞口,以防意外發(fā)生。
看到殘破的尸體,他眉頭皺了皺,揮了揮手,幾道白布落下,擋住尸體的面容,也隔開眾人的視線。
孫喆和周防兩人對視,沒有互懟,皆凝重地仰頭,看向霧沉沉的天空。
通過商議,他們決定將尸體抬回小院。
一行人圍在小院中,原本看起來寬敞的小院竟有些擁擠。
尸體擺放在院中,眾人圍著尸體,七嘴八舌的討論。
孫喆道:“唯今之計,是要先找出那個妖女,解救出剩下的弟子?!?br/>
他們都希冀,那些沒有出現的弟子還活著。
周防斜看他一眼,“昨夜我們沒能擒住她,你覺得我們還有機會嗎?”
有腦子的,都明白,如果不是她主動出現,他們很難找的到那人,除非有沾染她氣息的信物。
而且,就算找到他,元嬰修士也敵不過她,更何況去擒住她。
“我已經給宗門傳訊,很快會有人來相助。”
這是個提升宗門名望的好時機,云上仙宗自然會抓住這個時機。
而且,修為高深的化形妖獸,足以讓人重視。
梵凈城出了這個厲害的一個妖修,這幾年竟沒有動靜,沒有卷土重來,這不是他們的風格。
“行?!?br/>
周防巴不得有人來解決這個爛攤子,云上仙宗來人正好。
青涯宗的人手,一部分派去梵凈城外圍,一部分被宗主派去執(zhí)行秘密任務,剩下的不是在閉關,就是在游歷,抽調不出人來協(xié)助這邊。
歐陽介也道:“昆山派也會派化神師叔前來,我們如今收好線索,等化神真君前來,告知他們便是?!?br/>
除卻昆山派,靈霧派也聯系了宗門。
靈霧派的是一元嬰中期的女修,話很少,存在感也不強,穿著一身灰色道袍,神色冷淡的站在人群中。
若不仔細去看,根本看不出來那里還有人。
看到季長月的視線,秦仰傳音道:“她修習的是隱匿功法,功法修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化神修士也很難查探到她的氣息?!?br/>
季長月眼睛亮起,“這很適合逃亡啊?!?br/>
可以遮掩蹤跡,還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無人能注意到行蹤。
這樣若是得罪人了,敵人有心去查,就算能查到行蹤,也會延遲許多,為逃跑拖延時間。
秦仰見她感興趣,開口道:“師父那里有一本差不多效果的功法,你若喜歡,回去我問師父要來。”
那本功法的等階并不高,一直放在角落里落灰,給季長月也是物盡其用。
季長月原本很心動,但聽到是明真長老的,立馬拒絕,“不用了,那功法不一定適合我?!?br/>
她不信任明真長老,自然不會要他的東西。
秦仰頓了頓,嗯了一聲。
各宗派都有自己的想法,周防大致了解了一下,目光落在傅成和身上,“你們丹蘊宗的人怎么還沒到,你們宗那些弟子都不管了?”
此次三宗四派多少都沾了點,所以人湊的很齊,唯獨丹蘊宗,這么長時間,只有一個筑基弟子。
傅成和搖搖頭,一副迷茫的神色,“我也不知道,按理說他們已經到了才是?!?br/>
他拿出同心玉,“我再聯系一下宗門?!?br/>
丹蘊宗雖說武力值不行,但能位列三宗之一,也不是吃素的。
能拖這么久還沒來,眾人心知肚明,怕是路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