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甚時候動手?”
林希道:“當(dāng)然是今天晚上?。 ?br/>
“沒問題!”
早就想出去放放風(fēng)了,襄萍一口答應(yīng),大家也都同意,至于今晚先去找哪位長老管事相談,之前大伙兒都已經(jīng)商量過了,所以接下來的事情就是等,等天一黑,就開始行動,只是齊思思一直皺著眉頭,好像有些不安,林希察覺到了,走了過來問道:“你有話要說?”
齊思思抬眸凝了一圈,輕道:“也不是有話要說,只是我隱隱有些擔(dān)心!”
“擔(dān)心啥子?”林希偏著頭凝她,道。
“也沒啥子!”齊思思面帶笑意搖了搖頭,或許是自己多慮了,道:“就是昨天你們那么一鬧,我擔(dān)心姜康在各個長老管事附近都會安排人馬秘密監(jiān)控?!?br/>
關(guān)于這個問題,林希早已經(jīng)想好了應(yīng)對之策,“咧不用擔(dān)心,我自有法子應(yīng)付。”
“啥子法子?”
林希沒有應(yīng)話,而是似笑非笑的凝著她。
“你是在懷疑我?”
“當(dāng)然不是!”林希搖頭道:“我只是為了安全起見,暫時誰都不說,待天黑動手的時候,在一次性告訴他們?!?br/>
“可有把握?”
林希道:“把握不大!”
“好罷!”既然林希不愿說,那就不在追問便是,齊思思往外頭凝了一眼,道:“如果沒啥子事的話,那小女子我就先回去了。”
“嗯好!”畢竟出來這么久,被姜康的人起疑,那可就麻煩了,林希道:“我派人護送你回去?”
“不用了!”齊思思拒絕道:“我自己一個人還方便些?!?br/>
“那好罷!”確實也是,她一個人倒還方便些,安全些,除了這里的人知道她是裝瘋賣傻之外,外頭的人都認(rèn)定她是真的傻子,所以就算有人看到了她,她也會有法子應(yīng)付,“注意些安全,回去后向你爹爹替我致個歉,謝謝,另外,如果可以的話,就按我們商量的那樣,幫我們將大土司找到!”
“好!沒問題!”
語罷,林希將齊思思送到了門口,她便出了門,此時,齊府仍然熱鬧一片,途中,齊夫人來來回回醒過數(shù)回,然而,仍沒有齊思思的消息,所以又傷心欲絕的暈了過去,在外頭打探齊思思的馮管家也沒回來稟報,齊管事有些擔(dān)心了。
他知道這些年自己女兒受了多大的苦,心里有多苦沉,也知道她在府邸故意裝瘋賣傻,以迷惑姜康派來監(jiān)視的人,他也知道派來監(jiān)視的那人是誰,但沒有殺掉,因為一旦殺掉的話,這些年來女兒的隱忍,自己暗中籌謀的計劃,就會功虧一簣,所以自己必須要在府里坐住。
齊思思出去了已有幾個時辰了,不會出甚意外了罷,不可能,現(xiàn)在外頭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女兒是個傻子,加上馮管家也外外頭接應(yīng),所以應(yīng)該不會出現(xiàn)甚意外的,可若是在不回來的話,很有可能被府里的探子發(fā)覺,就在自己惴惴不安的時候,馮管家?guī)е涣腥嘶貋砹耍虚g還有一個裝瘋賣傻的姑娘。
沒錯,齊思思回來了,半道上遇上了馮管家,便把她帶了回來,總算安然無恙的回來了,齊管事終于松了一口氣,眼看她又恢復(fù)往常一樣,玩著絲絹,跑了過來,“爹爹!”
一把躺進齊管事的懷里,齊管事用力的抱著她,老眸周遭差點溢出來淚花,這個擁抱好像相互都在說這些年的隱忍是值得的,府邸的人知道齊思思回來了,便一一過來看望,齊管事回頭凝了一眼下人堆里,眸色一轉(zhuǎn),一把推開她,“給我回屋里帶著去!”
說時,又故作兇狠的抬手命令馮管家,“馮管家!將她帶下去好生看管,不許她在踏出房門半步!”
語罷,馮管家便上前過來拉齊思思,齊思思配合裝瘋賣傻,不依叫嚷,“爹爹!女兒知錯了!女兒知錯了!”
雖說齊思思安然回來了,但畢竟府邸潛藏姜康的探子還在,所以為了不引起懷疑,還是同往常一樣,齊思思也相當(dāng)配合,在自己閨房又哭又鬧的,還把屋子弄個一團糟,她的貼身丫鬟和齊夫人叫她用膳時,通通都吃了閉門羹,夜晚,為了借故看自己女兒,齊管事進了她的閨房,齊思思將林希的計劃通通告知給齊管事,齊管事一聽,不由面帶一抹笑意,后與她偷偷交談半晌,才出了閨房。
“爹爹!各長老管事附近都已安排了人手,就等林希姜妍他們落網(wǎng)!”
姜康深沉的凝了一眼黑夜,點了點頭,“齊府的那女兒回去了沒有?”
“回去了!”姜成點了點頭。
“那有查到她去了啥子地方?”
“據(jù)探子來報,她一直在街上游蕩玩耍?!?br/>
“街上游蕩玩耍?”
這說法姜康卻不信,別說他不信,就連姜成自己都不信,于是派人在街上嚴(yán)查,可是回報的人卻說她確實是在街上游玩。
“哥!說罷!咱們應(yīng)該怎么樣?”
林希沒有應(yīng)話,而是抬眸凝了一眼天色周遭,外面一片黑色朦朦,然而心頭卻胸有成竹,“咱們給他們來個調(diào)虎離山,怎么樣?”
“哥!你直接說怎么做就行了,別在這兒賣關(guān)子了!”林希又準(zhǔn)備賣關(guān)子,襄萍卻看不過道。
“是??!兄弟!你直接說咱們怎么做!”
“那好!”林希點了點頭,凝了凝蘇青她們,蘇青也點了點頭示意他說下去,“我的意思是說,咱們先派人喬裝扮作是我們故意暴露,然后將附近的人馬騙走,以便我們進去相談,怎么樣,這主意?”
“原來是這樣??!”襄萍點了點頭道。
“這主意不錯!”譚若涵也跟著點頭道。
“我贊成這主意!”蘇青也同意道。
章添德自然也同意,林希又凝了凝他們,“既然這樣,咱們卯時一到,準(zhǔn)時出發(fā)!”
“沒問題!”
大家一致同意,于是大家開始著手準(zhǔn)備,負(fù)責(zé)前去勾引的是金啟昭帶的捕快,而接應(yīng)的人自然是章添德的人,至于剩下的林希幾人則見機行事。
時辰一到,便正式出發(fā)。
金啟昭換了身便裝,打扮成林希的模樣,剛一到劉府門口,附近烏泱泱從夜空中頓涌現(xiàn)一群黑衣人出來,這群人便是姜康埋伏在附近的人馬,偽裝成林希的金啟昭帶著身邊的人,按照計劃往回跑,一邊給林希傳遞信號。
得到消息后,林希便悄悄快速帶著襄萍她們進了劉府,這間府邸的主人姓劉,是寨子里的長老,寨子里的人都稱他劉角尖,聽姜妍說這個人是個十足的軸,死腦筋一個,常常氣得大土司在她面前暗暗罵幾句。
原本她還想勸他換個目標(biāo),不過他卻不以為然,反倒說:“越是皺的人,越是忠心!”
至于后來劉角尖為何叛變大土司,姜妍也不是很清楚,但有聽大土司說過此人在叛變之前對他十分忠心,尊重,這應(yīng)了那句話‘越是軸的人,越是忠心’,但不知因何事忽然叛變到姜康手底下了,不過,姜康卻沒有中用他,而是一直像是放養(yǎng)一樣,對他不聞不問,也不讓他參與議談,只有在行動的時候才會通知他。
林希猜想此人之前那么忠心尊重大土司,肯定是有原因的,或許是甚把柄被姜康抓住,又或是發(fā)生了甚變故…等等,不然,一個如此死腦筋的人,怎麼會輕易叛變。
劉角尖此時正在書房練習(xí)書法寫字,并不知道自己府邸來了幾個不速之客,是沖他來的,他一邊寫一邊抬眸凝一眼窗欞外的月色,依舊明靜,正準(zhǔn)備全身心投入,大門哐的一下猛然打開,他也猛然抖了一下筆,嚇的白紙上寫好的字突然扭了很長很長的一條弧線。
門口卻沒有人,也沒有風(fēng)吹的痕跡,也沒有下人看守,更沒有人幫忙關(guān)門,于是劉角尖自己擱下筆,出來看看,剛一到門口,就被襄萍的碧泉劍挾持,嚇的他頓脖子一嗦,背后發(fā)涼,“你,你,你是哪個?”
襄萍沒有應(yīng)話,林希緩緩走了過來,旁邊還跟著姜妍,當(dāng)看到姜妍的時候,劉角尖頓臉色又一驚,“少土司,你,你,你們…!”
嚇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姜妍凝著他面帶笑意,道:“好久不見,劉叔叔,別來無恙!”
這只是一句普通的問候語而已,但劉角尖卻嚇的感覺心臟病就要犯了一樣,“少,少,少土司。”
“看見我很意外?”
“不是…我…!”
“好了!我也不跟你啰嗦了,我來找你想必姜康的人也已經(jīng)警告過你,但我還是來了,至于你啷個選擇,我希望你能慎重一點,不然,哼!”
威脅,大大的威脅,自己不是第一次被威脅了,算上這次應(yīng)該是第三次了,劉角尖臉上難掩難堪,不是他不愿意妥協(xié),實在是有難言之隱,半晌都沒開口,姜妍又道:“啷個樣,劉長老你可想清楚了?”
“哎呀!跟一個叛徒說甚說啊,直接殺了得了!”
語罷,襄萍輕輕一揮冰涼刺骨的碧泉劍,劉角尖當(dāng)即叫道:“等一下,女俠,我,我有話要說!”
襄萍沒有應(yīng)話,而是又面帶笑意凝了一眼林希,林希點了點頭示意她,她當(dāng)即將碧泉劍又回收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