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著張揚桃紅色繡袍的豐滿女人,身后跟著四個年輕的丫鬟,四個中年的丫鬟婆子,十個年輕健壯的仆人,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進入林鳳庵。
在悔青沉潭之事,接著悔癡死亡之事后,主持便閉關(guān)不出了,似在佛前懺悔,將庵中發(fā)生的所有事情都怪在自己頭上。
這次出來迎接的,是現(xiàn)在庵堂中年齡最大的隨緣師太。此人正是過去皇太后身邊最貼心的宮女,所以大夫人在此人面前極為收斂,恭敬的說出了來此的原由。
隨緣得知侯爺重病,眸中閃過幾許異樣的緊張,但在大夫人注意之前,已經(jīng)將這緊張神色隱藏了起來。
“既然如此,貧尼這就去請云施主?!?br/>
“多謝隨緣師太。”
待隨緣等尼姑離開后。大夫人板起臉,嫌棄的捂著鼻子,陰陽怪氣道:“這尼姑待的地方就是寒酸,一股子霉味?!?br/>
四個丫鬟婆子齊齊附和著,有一個年輕丫鬟露出茫然的樣子,疑惑道:“這應(yīng)該是燒香的味道,沒有發(fā)霉的味道?!?br/>
此話一出,整個會客廳寂靜了下來。
大夫人的眸光一沉,如古井般幽深恐怖,她突然笑了起來,但這笑聲卻讓人不寒而栗,“是燒香的味道嗎?”
四個丫鬟婆子齊齊搖頭道:“奴婢們可沒聞到什么燒香的香味,只有一股子發(fā)霉發(fā)臭的寒酸氣?!?br/>
“既然大家都聞不出香燭味,那她怎么會聞到香燭的味道?”大夫人輕輕放下茶杯,尖細的手指甲在桌面上有一下沒有一下的來回刮著,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有一個身高體闊的丫鬟婆子,轉(zhuǎn)溜著她那雙賊小的眼睛,道:“那一定是荷葉丫頭的鼻子出了問題。”
“哦?”大夫人微微勾起冷笑,斜眼瞥向全身發(fā)抖的荷葉,淡淡問道:“你跟在我身邊也有些日子了,既然主仆一場,你得了病,作為你主子,我必然是要幫你醫(yī)治好的?!?br/>
“荷葉不敢……”荷葉顫顫抖抖的說著,但還沒說完,卻被另一個滿臉麻子的丫鬟婆子打斷了,那丫鬟婆子自告奮勇道:“大夫人,奴婢曾學(xué)過治療鼻子的辦法,保管能夠治好她!”
大夫人瞇起眼睛,如一只高貴的波斯貓一樣,瞇起的眼縫中眼神高傲和冷血。
她看向那名丫鬟婆子,懶懶的抬了抬手,聲音意味不明道:“那你就試試吧,這里也找不到大夫,總不能放著病不治?!?br/>
看著那麻子臉丫鬟婆子掛著詭異的笑容,一步一步靠近,荷葉害怕的慢慢蹲下身子,全身竟然不由自主的抽搐了起來。
荷葉伸手想要阻擋麻子臉丫鬟婆子,那丫鬟婆子的力氣很大,一把就抓住了她的兩只手,不讓她反抗。
“麻姑,你放過我吧……”荷葉害怕的哭了起來。
丫鬟婆子香麻猙獰一笑,掏出一把針來,手指捏起一根細針,聲音陰冷道:“荷葉,麻姑我可是來幫你治病的,你不謝謝我,怎么搞的麻姑我要殺你似的?來,麻姑給你扎針!針灸這手藝,麻姑可是學(xué)了很久了!”
荷葉發(fā)了瘋的反抗,另外三個丫鬟婆子過來幫忙,將她狠狠按在地上,不能動彈。
丫鬟婆子香麻的手高舉,猛地用力扎下去,細細的繡花針從荷葉的鼻孔中扎入。
血頓時噴出,荷葉痛的哀嚎,丫鬟婆子香麻笑的更猙獰了起來,嗜血的眸光,竟閃爍著虐人后的痛快淋漓。
另一個身高體闊的丫鬟婆子香芋故作驚訝,看著地上大片的鮮紅血色,違心的笑贊道:“瘀血排出,看來效果很好!香麻的醫(yī)術(shù)真是高!”
丫鬟婆子香麻嘿嘿的笑著,自得道:“那是,我的醫(yī)術(shù)可沒話說!”
丫鬟婆子香麻似有極度的虐人癖好,就這樣一針一針狠狠的朝著荷葉的鼻梁上、鼻頭上、鼻孔里,用力扎。
荷葉痛的大叫,丫鬟婆子香芋生怕她把尼姑給叫來,脫了鞋子,解下襪子,用力塞進荷葉的嘴里。
荷葉幾度因為襪子太臭想要吐,卻因為嘴巴被封住,硬是把嘔吐感咽了下去。鼻子上的疼痛讓她想要大叫,可是卻無法叫出來,她只能不斷用力的搖頭,希望她們收手。
她的掙扎,她的搖頭,卻換不來一絲同情,丫鬟婆子香麻似乎反而因此更加興奮,更是用力的扎針。荷葉最終只能痛苦的閉上眼睛,忍受著這一切痛苦。
另外三個年輕的丫頭,終是看不下去了,弱弱的出聲喚了一聲:“大夫人……”但求饒的話,卻怎么也不敢說出口,生怕自己說錯了話,自己也會變得像荷葉這么慘。
大夫人瞇著眼睛,極度慵懶的眸光散發(fā)著寒氣,那種寒氣帶著很強的威懾力,讓人不敢直視,也不敢得罪。
大夫人慵懶的收回目光,端起茶杯的動作優(yōu)雅又緩慢,緩緩輕抿了一口茶,她的聲音清冷中帶著壓迫感:“荷葉,香麻的醫(yī)術(shù)可好?你現(xiàn)在的鼻子是不是已經(jīng)好了,這里還有沒有香味?”
丫鬟婆子香麻用力拿掉塞住荷葉嘴巴的襪子,狠狠一腳踢在她的身上,厲聲道:“大夫人問你話呢!還不快回答!難道耳朵也壞了,想要我再給你治治耳朵不成?”
聞言,荷葉害怕的抱住頭,捂住耳朵,顫抖結(jié)巴道:“麻姑醫(yī)術(shù)過人,荷葉已經(jīng)好了,現(xiàn)在聞不到什么香味,只有一股子發(fā)霉的寒酸味!”
“呵呵!很好!”大夫人將茶杯擱在桌上,看向門外漸漸而近的人影,淡淡道:“收拾干凈了。”
話音剛落,丫鬟婆子香麻就用最快的速度將荷葉鼻上的針全都拔了下來,荷葉痛的用力咬著下唇,這次不用捂著她的嘴巴,她也不會痛的叫出來,也不敢叫出來。
另外三個丫鬟婆子香芋、香藕、香蓮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地面上的血跡。
當(dāng)隨緣和身后兩個尼姑走到門口的時候,會客廳內(nèi)一切如同隨緣離開時,只是荷葉低著頭罷了。
隨緣淡淡掃了眾人一眼,走到大夫人面前,道:“施主,云施主閉門不出,她身邊的靈兒施主說,她家小姐偶感風(fēng)寒,不能出門,還請施主親自去一趟吧。”
大夫人的眼中閃現(xiàn)一絲冷意,面對隨緣時,卻溫和一笑,點頭道:“有勞隨緣師太了?!?br/>
隨緣淡淡點頭,轉(zhuǎn)身道:“玄明,給大夫人帶路?!?br/>
“是,師父。”玄明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尼姑,是當(dāng)時保護隨緣的七人中的一人。
玄明走上前,一伸手道:“大夫人請?!?br/>
大夫人身后的丫鬟等人也想要跟上,隨緣道:“前往云施主院中的山路狹小,還請各位施主留于此處等待大夫人?!?br/>
大夫人的眉頭略顯不悅的蹙起,淡笑道:“就讓兩個貼身的跟著我去吧?!边€不等隨緣答話,她就對著香麻和香芋兩個丫鬟婆子道:“你們跟上。”
玄明看向隨緣,隨緣點了點頭,她才帶路前往云笑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