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1-06-19
第二天早上,付蘭不出所料地打電話發(fā)來賀電:“恭喜備胎同學再次受到主人調教。”
衛(wèi)昕平靜地回道:“這樣都能猜中,服了你了。不過備胎已經不存在了?!?br/>
付蘭聽了事情經過,說:“干得不錯,這才像話。不過那姑娘現在處于主胎也快要爆掉的情況,你這個備胎又要脫離控制,她肯定安全感奇缺。不出意外的話,今天就該來找你了。到時候該怎么做不用我教了吧?”
當然不用教,衛(wèi)昕雖然容易糾結,必要的時候還是能狠下心先把事情做完的,尤其是現在越是回想以前的事跡越覺得屈辱,該如何切斷關系自不待言。就算是同一個班,他也沒什么好顧忌的,反正已經從心里驅逐出去了的人,再怎樣也與他無關。
“問題是腐蘭大小姐,你為什么總那么關心我的感情問題?!?br/>
付蘭神秘地說:“自己慢慢想?!比缓髵炝穗娫?。
衛(wèi)昕一陣毛骨悚然,這小子該不會真是基……不對,想你個頭,反正是個八卦男,不管了。
他在宿舍里干坐了一會兒,房間門忽然被敲響。他說:“請進?!?br/>
進來的是dota戰(zhàn)隊的隊長。隊長人高馬大,剃著個接近光頭的發(fā)型,突然沖進來讓衛(wèi)昕感覺整個宿舍都小了好多?!靶l(wèi)昕,昨天辛苦你了??幢荣惤Y束時你一臉憔悴的樣子,一定是打得太拼命了吧。不過總算是贏了,多虧了你啊?!标犻L拍著他的肩膀說,讓衛(wèi)昕吃痛地揉了好久。
衛(wèi)昕說:“不敢當,dota是五個人的游戲,我一個人不可能決定勝局?!?br/>
“但是一個表現出色的隊員,能帶領整支戰(zhàn)隊的士氣,不管怎么說你都功不可沒?!?br/>
“謝謝,不過隊長,我要聲明一下,昨天只是運氣好,那種變態(tài)的補刀手感我不可能想來就來,接下來的比賽可能要難打很多了?!?br/>
隊長忽然顯得有些不好意思,讓衛(wèi)昕疑惑不已。他說:“其實是這樣的,我這次來是帶給你一個壞消息,不,從某種意義上說也算是好消息吧。我們半決賽對抗的是本大班的一隊,這個抽簽結果我們已經反對過了,但估計是我人品在初賽抽簽輪空那次已經用光了吧,半決賽抽了好幾次都是這結果。那個……你明白會怎樣了吧?”
衛(wèi)昕點了點頭。一隊是他們大班實力最強的隊伍,集中了大班dota界的精英,一隊的隊長人稱毅神,無論哪方面素質都是數一數二的,在大班dota界也是精神領袖一樣的人物。同一大班的一隊和三隊打半決賽,自然是要故意輸掉,讓一隊進入決賽跟院里其他強隊爭冠軍,而他們最多也只能爭個第三名了。
衛(wèi)昕說:“沒事,我不是很在乎這個名次,游戲而已?!?br/>
隊長說:“可是你感覺剛剛上來,忽然就止步于此,實在很遺憾啊。我們三隊本來是大班里最不被看好的,結果二隊都在初賽時被淘汰了。這短短幾天內大家培養(yǎng)出了如此高的默契,是很不容易的事,我覺得對不起你們?!?br/>
不管這是場面話還是真心話,衛(wèi)昕都覺得挺有觸動,電子競技能體現出很多品格,相比之下某些所謂的“能上得了臺面”的比賽反而黑得一塌糊涂。“沒關系的隊長,我打dota也是隨便玩玩。再說即使是爭第三名的比賽,也應該認真對待啊。”
“好。那么我跟毅神商量個時間,半決賽不提供場地,我們在假期內找一天叫上裁判,把比賽打出來,向主辦方提供錄像就行了。決賽在15號晚上,他們怕到時候沒觀眾,就移到了假期之外,等所有人回校后再舉行。行了,就這樣吧,這幾天你也累了,最近我們就不進行訓練了。”
衛(wèi)昕大為欣慰,再打下去的話,他真的是一看見dota的讀取畫面就要吐了。
時至中午,他對著自己桌子上那堆干糧嘆了口氣,看到這堆東西也真是要吐了,整天吃這種沒味道的食物也不是辦法,于是決定出門去吃一頓午餐。
好幾天沒出門,假期都已經過了大半,看著秋日里那不刺眼也不烤人的陽光,吹著輕柔的涼風,衛(wèi)昕不禁為自己浪費的時光心疼起來。當然心疼也只是一小會兒,就像大多數混日子的大學生偶爾會感時傷懷兩三秒,然后繼續(xù)墮落一樣。
忽然視野中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讓他連這短短的感傷時間都被打斷了。杜雨霏不是半夜里還在火車上嗎,竟然一早上回到學校就出來亂晃,看臉色也不顯得很累,看來昨晚對他說的話多半也是在撒謊。反倒是一發(fā)現衛(wèi)昕以后,她忽然皺起眉,又在瞬間閃過生氣、傷心、沉思、假惺惺的微笑這一大堆精彩至極的表情,從遠處迎了上來。
看著那頭卷發(fā),衛(wèi)昕一陣心煩,付蘭所說的最終時刻就要來了。想到要通過俗套的對話來終結他和她之間這種操蛋的關系,他腦中迅速閃過一幕幕三流言情劇一般的狗血場面和狗血對白……不行,不能讓那樣的事發(fā)生!
衛(wèi)昕在迎面走來的人群中掃視一遍,迅速決定了目標,熱血上涌,竟然做出了連自己都感到意外的舉動。
他露出燦爛的笑容,向著對面走過來的一個陌生姑娘使勁揮手,跑了上去?!班?,真是守時呢!座位我已經訂好了,一起去吃午飯吧。”
姑娘明顯愣了一下,一臉詫異地看著他,衛(wèi)昕擔心她就要說出“對不起請問你是不是認錯人了”、“你是誰我不認識你”、“死流氓,啪”……這樣的話來,大腦瘋狂地運轉,想為自己一時沖動的行為找出一個可行的后續(xù)計劃。
但那姑娘看到了一旁杜雨霏那難以置信又倍受打擊的臉色,竟然領悟到了衛(wèi)昕的意思,于是配合地擺出笑臉:“好啊,走吧。別忘了要點上次我跟你說過那道菜哦,想吃很久了。”說著主動挽起衛(wèi)昕的手,倒是讓衛(wèi)昕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很快也恢復常態(tài)。
真是好姑娘!冰雪聰明,心地善良!在那么短時間內能看出即將發(fā)生的狗血事件,并好心配合他阻止一切,果然沒有看走眼。
衛(wèi)昕用眼角瞥見杜雨霏一臉尷尬地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最后很失落地走開了。
等確認杜雨霏看不到他們以后,衛(wèi)昕終于大松一口氣,放開陌生女孩的手,不停地鞠躬:“對不起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實在都是因為……”
她笑道:“不用解釋,這種事我見得多了,今天就算順手幫個小忙啦?!?br/>
“竟然見得多了嗎?看來女人果然都喜歡來這套……”衛(wèi)昕大為驚訝,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過后才發(fā)現自己失言了。
姑娘抱著雙臂,瞥了他一眼:“不要以為所有女生都是那樣的,不過你倒還不錯,能夠主動斷絕關系。”
衛(wèi)昕低頭笑了笑,忽然又問:“誒?不對?你怎么知道事情是這樣的……看到剛才那種情景,一般都會以為是我太花心,要躲開不想見面的找上來的前女友啊。”
“你的樣子倒挺像那種男人,可惜面相太嫩了點?!彼{侃道,又說,“其實我聽說過剛才那女生,她在學生會里風評不太好,跟好多男的搞曖昧,備胎估計不止你一個?!?br/>
衛(wèi)昕臉色有些難看:“別提備胎這個詞了,我跟她已經沒有關系了?!?br/>
她揚起眉毛:“那么恭喜了。”
衛(wèi)昕抬起頭回了一個微笑,這才開始認真觀察起她來。剛才他只是在人群中快速尋找一個看起來不會因為他的行為過度反抗,比如打耳光什么的,同時又看起來比較聰明、懂得應變的目標。結果現在發(fā)現,眼前的女孩不僅符合以上兩條標準,甚至還超出了他的預期。更重要的是,她長得很好看,雖然不是第一眼就能驚艷的級別,卻是那種越看越能品味出韻味的類型,既有一種嫻靜的古典氣質,又帶著點機靈的感覺。
確實是個好姑娘。
于是他說:“謝謝,你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不如這樣吧,真的請你吃飯好了?!?br/>
她眨了眨眼,說:“可是我已經吃過午飯了啊?!?br/>
“那么可否冒昧地邀請小姐共進晚餐?”說完,衛(wèi)昕都為自己的厚臉皮感到吃驚。
女孩捂著嘴笑了起來:“我們不認識吧?!?br/>
他回道:“既然這么有緣,不如現在認識一下,我叫衛(wèi)昕。”
“可是,我覺得我們緣份還不夠呢。我對結識路上遇到的陌生人沒有興趣,抱歉啦?!彼龥]有說出自己的名字,便揚起嘴角,扔下呆在原地的衛(wèi)昕離開了。
衛(wèi)昕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做挽留狀,向著她的背影喊道:“喂,那要怎樣才算有足夠的緣份?”
她沒有回答,衛(wèi)昕這一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于是他只好紅著臉快步走掉了。
這樣都沒勾搭上,也太差勁了吧……不過,倒還真是個有個性的姑娘,衛(wèi)昕想著,不由得又笑了起來。
很快又過了一天,終于到了期待已久的10月7日晚上,衛(wèi)昕就像第一次進入戰(zhàn)場之前一樣興奮了好久,對于即將出現的夢境游戲充滿了好奇。
五個人集中在衛(wèi)昕的夢境中,一如既往地聊了一會兒,沒過多久,便聽到了領主那個低沉而悠遠的聲音。
“游戲即將正式開始,在此宣布基本規(guī)則。本次參賽的夢者隊伍數為八隊,游戲時間大概為一個多月,每周進行一回合。每回合所有隊伍同時參加,采用分組淘汰制,每回合的分組人數不固定,游戲形式不固定。”
付蘭說:“什么都不固定,還真是個任性的領主……”
“游戲以小隊為單位,最終勝出的小隊,每個隊員都可享有領主提供的獎勵。此次游戲的獎勵提前公布——將直接對夢者的夢境能力進行提升?!?br/>
他們幾個面面相覷。
“感覺還是沒說清楚?!?br/>
“是啊,能力提升具體是怎樣?學到新技能嗎?”
“不知道,繼續(xù)聽吧,別漏掉信息了……”
領主又宣布道:“本次分組已完成,你們即將面對的隊伍為腦殘兒童歡樂多隊?!?br/>
所有人都呆住了。
陳飛說:“這……這不是領主出了什么錯吧?”
維羅妮卡抽動著嘴角:“腦殘兒童歡樂多……誰會給自己的隊起個這種名字啊?”
淺瀨則轉向衛(wèi)昕問:“有起隊名這個步驟嗎?我怎么從來沒印象?!?br/>
“我也沒有,根本就沒起過名字啊?!毙l(wèi)昕攤開雙手道。
領主說:“不要吵了,是我根據各隊的特點給起的,讓你們自己起名肯定難聽得要死,什么龍組啊、華夏隊啊之類的,我才不要聽。”
付蘭笑道:“好一個傲嬌的領主。這么說我們要面對的隊伍全是腦殘嗎?”
“順便說一下你們隊叫精神病人思維廣隊?!鳖I主平靜地說道。
“什么!”他們這下都震驚了。
“不過……我想應該是我提高了整個隊伍的上限吧?!备短m若有所思地說道。
其他人都怒視著他:“你還真有自知之明!”
領主沒有理會他們,繼續(xù)說:“十秒后進入游戲場地?!?br/>
倒計時結束,衛(wèi)昕感到眼前一片空白,像是被強光充斥了整個視野。
然后一切慢慢褪去,顯出了這個夢境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