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明亮鮮血狂吐,范進還沒動手,氣急攻心的他自己就快奄奄一息了。
胡小蕓被黑袍壯漢阿大放開后,看到范進后,喜極而泣。
“范進?!?br/>
“蕓姐?!?br/>
范進一腳踢開已經(jīng)非常虛弱的范明亮,和胡小蕓緊緊的抱在一起。
“蕓姐,你沒事吧?!?br/>
兩人緊緊相擁,范進松開胡小蕓后,打量著其哭得通紅的雙眼,兩頰通紅,有明顯的巴掌印。
“誰打的?”
范進看著胡小蕓問道。
胡小蕓看著怒火上頭的范進,想到了當初為了給自己解圍差點把西門慶打死的畫面,強撐著笑容說道:“沒事的,你看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嗎?”
范進轉身看向黑袍壯漢阿大問道:“誰干的?”
“范老爺?!?br/>
黑袍阿大看著眼前急紅眼的范進,吞了吞口水,有些害怕的說道。
范進看著黑袍阿大說道:“我欠你一個人情!”
黑袍阿大笑了笑沒說話。
范進隨即走向范明亮,看著倒地不起的范明亮,范進蹲下身子,抓住他的衣領,直接給了他兩個大嘴巴子。
然而面對兇狠的范進,范明亮沒有任何屈服,反而看著范進惡狠狠的說道:“范進,有種今天你就打死我!”
“否則的話,我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你墊背!”
看著死到臨頭的范明亮,居然還敢如此囂張,范進咬牙切齒的等著范明亮,一字一頓的說道:“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哈哈哈,來?。⒘宋?!”
“我倒要看看,范明遠這個孬種的兒子,有沒有這個膽量,敢對一個大明秀才動手!”
范明亮囂張至極,哪怕是虛弱的一邊說話一邊咯血,也絲毫不慫范進。
“范進,別聽他的話,他在故意激你。”
“我們直接報官,到時候交給知縣大人審判!”
胡小蕓怕范進沖動,連忙跑過來勸阻范進。
范進也不傻,私自殺了一個大明秀才,到時候自己的一輩子就毀了,反正范明亮已經(jīng)快不行了,胡小蕓也沒什么大事情,自己犯不著冒這么大的風險。
“饒你一條狗命,讓你好去公堂上接受審判,受人唾棄。”
范進松開范明亮的衣領,將其重重的摔在地上。
范進起身看著黑袍壯漢阿大說道:“阿大兄弟,到時候還要麻煩你幫我去公堂做證?!?br/>
阿大沒有說話,這個憨厚的中年男子滿臉的糾結,看著范進說道:“抱歉,范公子,恐怕我不能陪你上朝堂了!”
“今晚我就離開廣靈縣,否則的話,到時候我就走不掉了?!?br/>
范進愕然,看著阿大問道:“這是為何?你怕范明亮報復?”
“阿大,你相信我,只要你幫忙作證,知縣大人一定會將其判重刑,他范明亮不死也要被廢掉文位,根本無法威脅到你。
沒你的證詞,光靠我一個人,知縣大人那邊判案的話,恐怕——”
范明亮聽到范進的話哈哈大笑起來:“哈哈,范進,你想讓阿大這個殺人犯幫你作證?”
“哈哈,真是可笑!阿大,你居然敢背叛我!”
“只要我這次不死,你和你弟弟,還有你那瞎眼的老婆子,我必殺之!”
阿大聽到范明亮的話,心頭一驚,隨即怒上心頭,心頭的怒氣讓其一瞬間失了理智:“你敢動我祖母,我殺了你!”
阿大從背后拿出一把匕首,直接朝著范明亮沖了過來,范進眼疾手快,直接給阿大攔住了:“冷靜點阿大,你現(xiàn)在殺了他,你就死定了!”
“你敢動我祖母,我要他全家的狗命!范明亮,我要你死!”
阿大有些癲狂,然而范明亮卻是冷笑著說道:“哼,阿大,我真是瞎了眼,養(yǎng)了你這個白眼狼!”
“當年你們兄弟失手打死了人,如果不是我正好經(jīng)過,幫你們作證,背后幫你們運作關系賠錢出獄,你們現(xiàn)在還在大牢里!”
阿大沉默,范進也沉默了。
原來其中還有這么多的故事,怪不得阿大不敢上公堂作證,原來是有案底。
阿大聽完范明亮的話,臉色一變,沒有說話,轉身騎上范明亮的馬車就要離去。
然而就在這時,空中傳來了一道威嚴的聲音。
“既然事情都到這個份上了,那就都不要走了?!?br/>
“廣靈縣的普通秀才,居然敢謀害圣前秀才,真是好大的膽子!”
“至于你們兩個幫兇,不對,應該是三個?!?br/>
話音剛落,只見一道青云從天而降,隨即一道身影伴隨著尖叫聲從廣靈縣的城門處向這邊飛來,嚇了守城士兵一跳。
砰的一聲,之前給范進送信的黑袍壯漢阿二從天而降,摔了個狗吃屎。
阿大看到眼前這一幕,嚇了一跳,看了眼阿二,隨即心一狠,直接駕馭著馬車就要離開。
可是這馬兒任憑如何奔跑,阿大發(fā)現(xiàn)依舊是在這槐樹林亂葬崗里,回頭看去,那道青云中身穿紅袍的威嚴身影正不屑的看著自己。
“學生范進見過楊尚書。”
范進看到楊禮安從天而降,連忙作揖行禮。
一旁的胡小蕓看到眼前這個從天而降,身穿紅袍的大人物,也是一驚,雙膝下跪到:“民女胡小蕓見過大人?!?br/>
楊禮安淡淡的點了點頭到:“起來吧?!?br/>
隨即楊禮安又看了看范進說道:“這件事情,你做的欠妥了?!?br/>
范進恭恭敬敬的說道:“學生受教了,只是當時情況緊急,來不及通知大人。”
“你們兩個先回去吧,他們四人,就交給我了。”
“楊尚書,那個阿大他——”
范進還想給阿大解釋一番,可是卻被楊禮安一個眼神瞪住了:“法不容情。”
范進還想說什么,起身的胡小蕓卻是拉起范進就走了。
范進用舉人文寶召喚出來的將軍騎著戰(zhàn)馬跟在兩人的身后,一直護送范進到了城門口。
“多謝將軍?!?br/>
范進在城門前,看著即將因為才氣不足而消散的將軍拱手謝道。
在馬背上的將軍聽到范進的道謝后,先是一懵,隨即大笑一聲,從馬背上跳了下來,摘下頭盔,露出一副意氣風發(fā)的男子臉龐。
“沒想到我的文寶居然能夠被圣前秀才使用,實乃我的榮幸!”
“范進,吾名王涼川,祖上是唐國大儒王瀚,傳到我這一代,受奸臣所害,血脈凋零?!?br/>
“若是他日你證道大儒,遇到我王家后人,還望照拂一二,我在此謝過?!?br/>
說完,這位將軍抱著長槍沖范進彎腰作揖。
沒等范進還禮,將軍和戰(zhàn)馬就消散在了空氣中,而范進懷中的舉人文寶也開始沉寂下來。
這一次的使用消耗了舉人文寶中的才氣,下次再想使用,就要不斷的給文寶充能才行。
雖然王涼川消失了,但是范進還是對著其消散的地方拱手作揖到:“請王舉人放心,若是有朝一日我范進遇到王家后人,一定會竭盡全力照拂一二。”
范進說完,懷中的舉人文寶毛筆上泛起淡淡的白光,似乎在回應著范進。
胡小蕓也跟著范進行了一禮,今天如果不是王涼川被召喚出來,恐怕兩人兇多吉少。
“回去吧蕓姐,今天讓你受驚了,都是我不好?!?br/>
范進捋了捋胡小蕓額前散亂的發(fā)絲,看著其紅腫的雙眼,自責的說道。
胡小蕓點了點頭,跟著范進進了城門。
城門口的守城什長看到范進后,連忙問道:“范學子,剛才有人從半空中飛了出去,你可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范進看著守城什長說道:“軍爺,這件事情那位大人已經(jīng)在處理了,軍爺不用擔心。”
“那位大人?可是身穿紅袍的那位大人?”
守城什長看著范進問道。
范進點了點頭,守城什長就沒說話了,讓范進和胡小蕓進了城。
既然是那位大人處置,那么自己就不用管那么多了。
短短的半個時辰,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胡小蕓有些心力交瘁,走到一半就氣喘吁吁,范進進城后就將其一把背了起來。
胡小蕓起初還有些抗拒,但是卻拗不過范進。
“快放我下來,讓別人看到了,到時候會說閑話的。”
范進嘿嘿一笑到:“大晚上了,路上哪有什么人?!?br/>
“而且,誰敢說閑話,我背我自己娘子,誰敢說閑話!”
胡小蕓羞的小臉通紅,將臉伏在范進的背上,害羞的小聲說道:“誰是你娘子,沒羞沒臊,你還沒娶我過門呢!”
“嘿嘿,客棧里的人都知道了!你說你是我家姐,誰信??!”
范進嘿嘿一笑道,氣的胡小蕓輕輕的咬了范進一口,然后就在范進的背上睡著了。
范進聽著背后心上人熟睡的呼吸聲,覺得有些對不起胡小蕓,自己現(xiàn)在還沒有高中功名,就讓胡小蕓陷入了風波中,日后若是進軍官場的話。
這亂世官場,到時候其中的勾心斗角,自己倒還好,但是自己的親人,又該如何是好?
范進邊走邊想,等到了廣學客棧的時候,店小二靠在門邊正在打盹。
聽到有人走路的聲音,店小二醒來后一看是范進背著胡小蕓回來了。
“范公子,您回來了?”
“噓!”
范進做了個安靜的手勢,指了指背后的胡小蕓,隨即看著店小二小聲問道:“有沒有什么吃的?”
店小二心領神會,小聲到:“有吃的,范公子你先上樓,等等我給您送上去。”
“那就麻煩小二哥了。”
“應該的。”
店小二去后廚忙活了起來,這三天的時間,他們都要守夜,就是怕有學子夜里交卷,回來沒吃的。
范進將胡小蕓背上了樓,隨即將其鞋子脫掉,整個人放在床上躺好,蓋好被子,自己則是打開窗戶,看著窗外的文院方向,此時正燈火通明。
有的學子奮筆疾書,有的則是趴在桌子上養(yǎng)精蓄銳。
和范進站在窗前沉思,各有各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