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尹靈宵回到警局的時候天已經(jīng)亮了時間是早上七點她又渡過了一個不眠之夜。
她隨手倒了杯咖啡拿著被子走進審訊室。
整個房間里只有兩個人除了她還有一個精神委頓的男人有氣沒力地坐在對面。
尹靈宵喝了口咖啡仔細打量了一下那個男人才開口:你開出租有幾年了?
警官有五六年了。
收入怎么樣?
前幾年還好現(xiàn)在不行了。
你怎么被蘇家抓去的?
出租車司機苦笑起來:警官這是我一生中最倒霉的事了。
尹靈宵笑了笑:剛才我聽別人說蘇家抓你是因為有一天你送客人去玉湖山莊?
是的。
你餓了嗎?要不要先吃點東西?現(xiàn)在你可以放心了人民警察會保護你的安全不會讓其他人再傷害你。
尹靈宵叫人送來早點那出租車司機在一旁大吃起來。
她自己卻微閉眼睛頭靠在椅背上整理著復雜的思路。
尹靈宵完成了那個圓只是需要的到確認而已。
她有想通一個難題后的喜悅但是更多的卻是一種深深的失落內(nèi)心充滿了疲倦。尹靈宵的頭腦很混亂很多人和事物在她腦海中劃過她又想起上次和父親的談話。
等到出租車司機吃完尹靈宵也有了決定:不管怎么說先確認這事再說。
那天有幾個人坐你的車?
四個。
尹靈宵立刻想到星之世界那一幕自己面前有一個人還有三個逐漸遠去的背影。
有沒有一個年輕人?不愛說話眼神有點冷漠讓人看了就感覺很特別。
出租車司機想起田安然的眼睛不由得打了個冷戰(zhàn):有的。
他的左臉是不是有一道刀疤但是不是很明顯。
是的。
尹靈宵拿起田安然的畢業(yè)證這是剛才從青云堡帶回來的。
她看了又看手有些顫動。
終于她下了決心:你過來看看是不是他。
出租車司機走了上來拿起證件仔細端詳。
尹靈宵扭過腦袋不看他的表情。
是的就是他。
雖然早有預感尹靈宵聽到這話還是定在了椅子上。
過了很久她才揮揮手:你回去坐好。
她拿起杯子繼續(xù)喝咖啡過了一陣才現(xiàn)咖啡早已喝完。
一直以來她都有這樣的第六感她偶爾想起也希望自己預感錯誤只是事實總是很殘酷尹靈宵凝視著空空的咖啡杯情不自禁地升起一陣失落。
她叫人過來把出租車司機帶走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想著各種問題。
過了好久門外有人敲門尹靈宵的身體震了一下從沉思中清醒過來。
進來。
尹頭兒本樁案件的傷亡記錄和報告已經(jīng)出來了您看看。
口供錄得怎么樣了?
進攻青云堡的人全部死亡從面部特征和外形分析基本上都是本省人。從他們使用的武器和行動方式來看不屬于境外犯罪團伙應該是本地的烏合之眾。對這一事件初步的判斷是g市的其他黑幫想混水摸魚。至于蘇家的人還在審訊中蘇家四小姐要求得到保釋請問該怎么處理?
尹靈宵眉頭皺了起來:這案件如此惡劣她說保釋就保釋?
那人恭敬地回答:是這樣的……一邊低聲耳語一邊放了一張紙在她面前上面寫著幾個人的名字。
尹靈宵看了苦笑: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么嚴重的事居然還有人為她遞條子蘇家的勢力……唉。這些人難道就不怕蘇家以后有尾大不掉的一天?對了上面是什么意見。
上面沒有指示只說由尹隊長全權(quán)處理。哦原話是酌情全權(quán)處理。
尹靈宵嘆了口氣:出去把蘇定北放了吧。
那人出去以后尹靈宵拿出紙和筆先是在頂上寫了一行字:xxx計劃。
然后她默默地坐在那里思考。
等田安然把兄弟們安置完畢他也已經(jīng)累得不行了。
旁邊一個人遞了杯茶給他田安然看了看認出他是進入總部的四個大學生之一名字叫小偉。
他和顏悅色地問:小偉你來這里有一個月了吧?感覺怎么樣?
小偉恭敬地回答:大哥一切都還好。我很滿意現(xiàn)在的生活。
哦?我記得你是一所重點大學畢業(yè)的為什么會說出很滿意這種話?說到底我們干的到底不是什么正事。
小偉平靜地回答:大哥如今這年頭我對生活沒什么高要求了。打日本殺美國我也天天說的我業(yè)余時間還寫文章給報紙批評某些人隨地吐痰的問題。但回到現(xiàn)實黑道白道我看也沒什么區(qū)別也許您會笑我讀書讀傻了但是我還是覺得起碼要把自己生活搞好一點給家里人多一些錢才是最重要的。
田安然眉頭皺了起來他雖然身在黑道但聽到這種毫無廉恥的語言還是不舒服。
你讀的是什么專業(yè)?
汽車工程。
你難道找不到個好工作?現(xiàn)在汽車這行業(yè)很火暴啊。
小偉嘆了口氣:我很多同學分配到大山里面去了每個月工資幾百元。過年連回家都不好意思說的難聽點連結(jié)婚都不敢想那個姑娘愿意跟啊?我現(xiàn)在雖然被同學們瞧不起但是一個月有6ooo元收入最起碼上大學家里欠的債我半年就可以還清。一年以后我就可以讓父母不用再天天下地干活只要能實現(xiàn)這個目標我寧愿被人罵上一輩子。我有個女同學在讀書的時候就出去做雞那時候大家都瞧不起她。笑她窮笑她賤。我現(xiàn)在總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田安然雖然對某些學生的生活有所了解但是聽到這話還是思潮起伏。
他忍住想流淚的沖動盡力平靜地問他:小偉你看過蒲寧的《七個盧布》嗎?
小偉低頭回答:是的我很用心地看過好幾遍。如果我再次遇見那個女同學我會告訴她我愿意娶她即使她已經(jīng)憔悴凋零。
田安然淡淡地笑了笑:那你的同學笑你們是野雞配豺狼怎么辦?
小偉抬起頭:我他媽一口口水噴他臉上!
田安然看到他激動的神色忍不住笑了起來:那太不道德了恩你可以學李振國按住你同學的脖子說:你看看老子短褲的牌子!
說完他哈哈大笑起來本來悶悶不樂的心情歡暢了許多。
這時候上官婉婷走到他身邊:老大昨天晚上有另外的一件事情現(xiàn)在跟你匯報一下。
田安然努力消除臉上的疲憊顏色振作起來問她:還有什么事?是其他黑幫在我們地盤上鬧事嗎?屋漏偏逢下雨要來的就都來吧。你說我們盡快解決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