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西里見他們兄妹應(yīng)該有話要說,站起身來:“我把東西收下去,你們慢慢聊。”
李云妙見了閔西里起了身,她的腰身苗條柔軟,看起來弱風(fēng)扶柳,但是不笑的時候又有些冷漠和拒人于千里之外。覺得賞心悅目,看出了神。
“小西里和你倒是絕配,不笑的時候一個看起來兇巴巴的,一個看起來冷冰冰的。像誰欠了你們錢似的?!崩钤泼瞽h(huán)顧了一下裴睿的房間,沒有找到一點(diǎn)兩人共同生活的痕跡,似乎有些驚訝:“我天,真被二姐說中了,你還沒追上人家?!?br/>
裴睿明顯不想和她討論自己的私生活,尤其是愛情這件事,他的姐姐妹妹們都沒怎么處理好,在他這兒沒什么話語權(quán),打著岔:“祁禮騫賠了多少生意,你還敢投?”
“我知道?!崩钤泼顪惤伺犷R恍骸耙俏易约旱腻X,我才不會冒那個險,我瘋了我才投他那個酒店。其實是因為祁禮騫和王兆一玩兒輸了點(diǎn)錢,又不敢向家里要,剛好他媽愿意寵著這敗家兒子,愿意給他開酒店。王兆一大方,就直接把股權(quán)給我了?!?br/>
裴睿思忖著這李云妙雖然從小不愁吃穿,但是自從她媽給她添了一對雙胞胎弟弟后,她就越發(fā)想把錢攥自己手里:“王兆一大方,你可不大方。要股份不要錢,可不是你的行為作風(fēng)?!?br/>
“三哥這話雖然說得是事實,但是我怎么那么不愛聽?!崩钤泼钴涇浀陌c在沙發(fā)上,看起來又像是撒嬌,又像是耍無賴。
“我讓宋司查了,這個酒店除了面上的負(fù)責(zé)人是祁禮騫,背后還有老板。開業(yè)前突然有一筆投資,數(shù)額還不小,那個人你知道嗎?”
李云妙答得爽利:“知道,但是沒見過。祁禮騫瞞得緊,怎么打聽他都不說。”
想著裴睿不會無緣無故問這個,李云妙突然明白過來:“你該不是懷疑那個水晶燈砸下來和這個背后投資人有關(guān)吧?”
其實這兩件事兒并沒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裴睿向來謹(jǐn)慎,越是不可能的事兒他越是想要求證一番。不過看李云妙的反應(yīng),也問不出個什么來。哪怕這兩件事兒沒什么關(guān)系,裴睿對這個背后的投資人也有些好奇。
“不會的。”李云妙忙著拒絕:“雖然我不太知道那個投資人是誰,不過自從他投了資之后,這個酒店才算盤活了。祁禮騫那草包能成什么事兒,要不是這個幕后大佬,別說一年,開業(yè)都不一定能順利?!?br/>
李云妙又說:“祁禮騫雖然是個做事兒不靠譜的,但是對朋友卻極其意氣,更別說是這樣雪中送炭的朋友。所以很多事情他都聽得那位大佬的,好像還有點(diǎn)勢力,酒店這塊地本來沒那么大,也是他出面才拿下的。我猜應(yīng)該是哪位官家家里的,所以就跟著投了。要是只有祁禮騫和他那群富二代朋友,我才舍不得錢打水漂呢。”
“打了水漂又怎樣,錢是王兆一的?!迸犷⑺齼?nèi)心的話給補(bǔ)了出來。
李云妙笑嘻嘻的,毫不掩飾:“就是這樣。反正我又不吃虧?!?br/>
“你幫我留意著這個人,我倒是挺好奇的?!?br/>
“哦~”
裴睿起了身,叫她:“跟我來書房一趟?!?br/>
“干什么?”李云妙雖然嘴上問著,但是卻沒有馬上關(guān)心答案,因為她看見了書房對面,閔西里正坐在窗邊翻著一本,頗為驚訝的看著裴睿。
想要走進(jìn)去,卻被裴睿用右手扯著她進(jìn)了書房。
“難怪我說你房間沒什么變化!你們居然分開睡?!崩钤泼畋慌犷5闪艘谎郏攀招×艘袅浚骸澳翘?,二姐說你還沒追上人家,我還不信?,F(xiàn)在我是真信了。你說你圖什么???”
然后又嘖嘖了兩聲:“我就納悶了,她除了長得還行吧,其他有哪點(diǎn)讓你著迷,竟然能花這么大的耐心,陪著護(hù)著當(dāng)個萬能先生?!?br/>
“管好你自己的事兒,不要過問我?!迸犷乃嗡編淼奈募锶×艘粋€文件袋給她:“看看?!?br/>
李云妙拆開來,看見上面竟然是股份轉(zhuǎn)讓書,而轉(zhuǎn)讓的正是鴻鵠電影有限公司。李云妙翻了幾頁,問道:“你給我看這個干什么?”
然后看見最后的落款,裴睿已經(jīng)簽好了名字且蓋了章。裴睿取過桌上的鋼筆,遞給她:“給你的新婚禮物?!?br/>
“百分之七,會不會太多了點(diǎn)?”李云妙雖然嘴里說著多了點(diǎn),但是卻接過了鋼筆,將蓋帽打開了之后,卻住了手沒有簽上自己的名字。
裴睿站在一旁等她考慮:“你要是覺得多你可以不要。”
李云妙哪里是這樣的人,有人白送還不要,不是傻嗎?如果是其他的,肯定二話不說就簽下了自己的大名,但是偏偏是鴻鵠電影,那就另當(dāng)別論了。
“要肯定是要的,我就是有些不明白,你不是退出鴻鵠了嗎?先說,我可沒有本事去跟二姐姐爭管理權(quán)?!崩钤泼畹男⌒乃急┞稛o遺,她雖然愛錢,但是要付出代價的事兒,還是得反復(fù)掂量:“不是說,你要把股份賣給她嗎?”
裴睿點(diǎn)了點(diǎn)頭:“鴻鵠雖然是我和二姐一起創(chuàng)立的,之前一直是我在管,現(xiàn)在二姐都說了她想管,那就讓她管。股份我只有百分之二十七,我和她是一家人,那百分之二十白給她也沒什么,只不過鴻鵠還是不要讓她一言堂的好。所以給了你百分之七,她總占49%?!?br/>
“你就不怕我到時候和她站一邊?”李云妙坐到了書桌前,蓋上了筆冒將筆拿在手里轉(zhuǎn)悠玩兒。
“你不是一直都站在她那頭嘛?從小你們二姐說什么你聽什么。”
李云妙的爸爸一心盼望著兒子,有個女兒雖然照樣疼,但是總是覺得還是兒子才是傳承,不要像裴家兩姐妹一樣,大姐是個比男人還厲害的主,二姐是個惹禍精。
所以她媽一直按照傳統(tǒng)的大家閨秀那樣培養(yǎng)著她,然而李云妙在家過得憋屈,沒有裴鳶的本事和強(qiáng)勢,倒是跟著裴云音學(xué)得伶牙俐齒。
裴睿太過了解李云妙,小的時候她總是跟在裴云音身后,裴云音長大漂亮,性子又開朗,說話直接又少考慮。她就黏著二姐當(dāng)親姐姐一樣處。
直到后來,她爸不知道聽了哪個算命的說,他命里應(yīng)該帶雙的,不知道怎么頭胎只有一個女兒。原來是她母親在生產(chǎn)的時候,李云妙的雙胞胎姐姐因為先天不足,生下來就斷了氣。
這事兒知道的人少,僅限家里的至親,所以那算命的說出了這事兒,李云妙的爸對他的話深信不疑,捐了不少錢不說,還非聽那個算命的認(rèn)了裴云音做干女兒。
所以為什么裴家三兄妹,大姐叫裴鳶,三弟叫裴睿,中間的二姐平白無故多了個“云”字,就是這么個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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