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間,相府正堂。
所有人都聚在一起,按長幼次序排著坐下, 主位上坐著左相冷鈞清和大夫人周絮意,二三四姨娘以及二三四小姐小少爺依次坐在兩側(cè)。冷千薰則坐在末尾。除了去了軍營的大少爺冷長風(fēng)以及沒回來的大皇子妃冷千雅,其余都在,這恐怕是今年人最全的一次家宴了。
“你們宮宴那天也都在,都聽到了圣旨,選妃會在下月舉行。在此之前你們不要多生事端,小心行事。至于能不能得到皇子們的青睞,各憑本事就好?!崩溻x清首先吃完,放下筷子,開始訓(xùn)話。
“選妃會還沒有開始,我不希望有人因為某些出格舉動就提前出局。有心眼是好事,但自作聰明就是愚蠢。”冷鈞清森冷的眸子掃過飯桌上眾人,眼神帶著警告。
因為此話氣氛瞬間冷凝起來,其余人都放下碗筷,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急忙擺出一副認真受教、若有所思的樣子,只有冷千薰眼觀鼻鼻觀心,低頭認真吃飯,不發(fā)一言,仿佛眼前的家常飯菜是山珍海味一般。
“小五,你吃完后到我書房一趟。”左相看到這個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一臉淡定的小女兒,眼神帶著興味。其余人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或強裝鎮(zhèn)定,只有她是真的沒把自己說的當回事。
冷千薰愣住了,指了指自己,又重復(fù)了一遍,“我?”沒想到冷鈞清對她點頭示意。剛剛吃飯?zhí)J真了,沒聽到父親大人到底說了些什么,現(xiàn)在突然被點名,感覺有點小心虛,就像上課做壞事被老師抓到一樣。
左相府書房,燈火通明,冷鈞清正在桌案上處理公事,下人杜成杜管家正在旁邊伺候,負責(zé)鋪紙研墨。冷鈞清見到冷千薰到了,熱情地招呼她坐下,讓杜管家去泡茶。
冷鈞清那雙冷森的眼睛威嚴地掃視了她一遍。若是尋常小姐在她如此令人頭皮發(fā)麻的視線下,恐怕早已露出怯意,可是冷千薰卻好像沒有注意到這強大到她壓迫人的氣場,依舊站的筆直,然后四處打量這書房的布置。其實她內(nèi)心的活動是這樣的:不愧是丞相府,家底果然不錯,咦,那個古董花瓶貌似很值錢?那個檀木桌椅也不錯。嘖嘖,好東西真多,她以后可不可以都搬走,有點心癢癢的。
不知內(nèi)情的冷鈞清卻對她這種臨危不亂的鎮(zhèn)定非常贊賞,收回打量的目光,然后親切地問她,今日出去玩耍時所發(fā)生的事情。
“小五,今日游湖你也去了,也見到了諸位皇子,感覺如何?”
“小五愚鈍,不知父親大人要問什么,況且我只是一個養(yǎng)在閨的小姐,怎知朝堂之事,不敢妄言。”冷千薰心里打鼓,這唱的又是哪一出,她看上哪個,就去給她提親嗎,這么任性顯然不科學(xué)。
“無妨,這里只有你我父女二人,這里不是朝堂,你不是我的屬下,這也不是公事化的詢問,只是我父女二人的家常閑談而已,沒有關(guān)系的,有話直說就好,說說你的直觀感受,說錯也沒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