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依,我什么時候能見到我的妹妹?”
斗獸場神識體力皆透支,重傷昏迷,姜澤對之后發(fā)生的事一無所知,醒來時人已經(jīng)在月神宗了。
雖然從月如霜口中得知彭潤姐妹境遇不錯,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唯有親眼見到方能打消心中顧慮。
“女弟子起居都在銀月主峰,男弟子未經(jīng)傳喚禁止靠近。沒有宗主的口令,你無法進入主峰見她們?!?br/>
小依一邊收拾桌子,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yīng),“宗門男女弟子所修功法不同,所以是分開講道的,平日早課、聽經(jīng)你也沒機會遇到她們。”
“宗門功法更適合女子修煉,因此每年招收入門的弟子大多為女子,男弟子修煉的玄天陽功乃初代宗主以玄天陰功為根基,結(jié)合自身功法推演而出的,功法比玄天陰功差上一籌。”
“不過你一進宗門就成為內(nèi)門弟子,想必是關(guān)系戶了。稍稍發(fā)動你的人脈,求求大人物應(yīng)該有機會兄妹相見?!毙∈膛ξ赝诳嗟?,顯然對姜澤之前忘記她的囑咐而耿耿于懷。
好歹曾服侍過圣女,跟隨圣女行走,也算見多識廣了,走后門這種事情屢見不鮮。
大多是外族勢力投靠月神宗,以換取幾個族內(nèi)菁英進入內(nèi)門的資格。
一方意在擴大勢力范圍,一方設(shè)法依附豪門,令后輩在修煉之道上走得更遠,各取所需罷了。
小依這些天一直待在宗門照料姜澤,也未聽人談起狩日的狀況,自然不清楚姜澤的來路,以為他也是走關(guān)系進來的。
“哪有這回事,你又不是沒見我之前受了重傷。都有走后門的實力了,哪能傷成這樣?”姜澤白了她一眼。
“怎么不能?每年重傷的外族弟子多了去了。外族弟子修為不足,自恃有來頭背景龐大,張狂紈绔,經(jīng)常與本宗弟子發(fā)生沖突。本宗弟子個個根基牢固,能進內(nèi)門的實力更是百里挑一,結(jié)局可想而知?!?br/>
小依嘆氣,故作惋惜,“打又打不過,修煉又不刻苦,只能靠挨打維持一下生活。每年內(nèi)門排位賽時,靈藥閣躺滿了等待醫(yī)治的外族弟子?!?br/>
姜澤心里有點發(fā)虛,又菜又愛裝杯,這不正是我之前在斗獸場的寫照嗎?
于是弱弱地問道,“那。。我算外族弟子還是本宗弟子?”
“宗內(nèi)送來的服飾時我沒細看,你轉(zhuǎn)身我看看就知道了,哎,不用看都是....”小依停下手中的活,抬頭打量姜澤穿著的灰色絲衣。
灰色絲衣后背以及胸前,都紋著金底云紋。
“本宗弟子?!”小丫頭有些驚訝。“看來你的后臺不是一般的大呀?!?br/>
/月神宗門人可以從衣飾上分辨各自身份地位。
外門弟子,灰色麻衣,其上點綴星辰。
內(nèi)門外族弟子,灰色絲衣,其上繡銀底云紋。
內(nèi)門本宗弟子,灰色絲衣,其上繡金底云紋。
長老入室弟子,白色絲衣,其上繡云紋銀月。
宗主親傳弟子--圣女,白色絲衣,其上繡神宮金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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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澤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一向耿直的他人生頭一回走后門。
但他不會拒絕月如霜的好意,畢竟在內(nèi)門,本宗弟子獲得的修煉資源肯定比外族弟子多。
現(xiàn)在他迫切需要提升實力,才能一步步接近追尋的目標。
“先別偷著樂,這對你來說其實是個壞消息。”小依靈動的眸子滴溜一轉(zhuǎn),臉色凝重地說道。
“???!”姜澤有些不解,身份地位不是越高越好嗎?
“你現(xiàn)在什么修為?”
“大概...臨境吧。”姜澤弱弱地說道,準確來說是臨境巔峰。
“好家伙,那可跟我差不多,我都臨境三階了呢!”小依忽然底氣十足,雙手叉腰,全然丟掉了侍女該有的恭敬模樣。
“不要幻想了,你鐵定就是內(nèi)門最弱的本宗弟子,內(nèi)門的外族弟子長期被本宗弟子壓制,而你...炎天,將是他們打破永夜的曙光!”
小依轉(zhuǎn)而擔憂起來,“看來以后我得長期待在靈藥閣照顧你了?!?br/>
“不..不會吧!”
“怎么不會,能入內(nèi)門的本宗弟子,門檻為兵之境四階;內(nèi)門的外族弟子也至少兵之境三階。你就是打破內(nèi)門兩股勢力之間現(xiàn)有平衡的突破口,以后內(nèi)門外族弟子日常生活就成了吃飯、睡覺、修煉、挨揍,再加上揍你?!?br/>
“而且你挨揍多了,有損本宗弟子顏面,本宗弟子也會唾棄你、排擠你!”
姜澤先前不了解月神宗內(nèi)門格局,如今也不免為以后水深火熱的生活而惆悵。
難道被月如霜坑了?她不會不清楚姜澤將會遇到的局面。
“走一步算一步吧,現(xiàn)在最緊要的是提升自己的實力!修為提升了,一切皆可迎刃而解?!苯獫砂蛋禐樽约捍驓狻?br/>
轉(zhuǎn)念一想,彭潤姐妹空降地位比自己還高,不會和自己要面對一樣的問題吧?
姜澤趕緊問道:“那我妹妹處境是不是也和我相似?”
“那可大不相似!”小依又白了他一眼,這家伙自己的問題還沒解決,就擔心起他人來了,隨即說道,“長老的入室弟子,地位也就比圣女差那么一點點,甚至有爭奪圣女之位的資格!”
“那還好!”姜澤舒了口氣,在月神宗這種豪門內(nèi),自己微薄的實力可沒法像斗獸場那樣救下她們。
“不要妄圖兄憑妹貴!”小依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內(nèi)門弟子之間的角逐,是歷代宗主定下的規(guī)矩,沒人可以置身事外!莫說長老弟子的兄長,就算圣女的親哥哥來了也不頂用。霖離當年亦是在內(nèi)門排位賽中展露無敵之姿,才被宗主看中收為弟子,也就有了如今冠絕一代的圣女。”
“我終于知道為什么宗主讓我當你的侍女了,”小依恍然大悟,“在眾多侍女中,我的醫(yī)術(shù)最好的!伺候重傷患者特別有經(jīng)驗!”
雖然小依之前是圣女貼身侍女,但在玄道大陸,圣子圣女離開宗門游歷尋找機緣時,被敵對勢力聯(lián)手毆打,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岳紫嫣便是很好的例子,狩日時的狼狽景象,雖然令在場的人感到詫異,顯然見怪不怪了。
“明天開始你就得去授業(yè)靈臺聽傳道長老講經(jīng)了。用心與本宗弟子拉攏關(guān)系,夾著尾巴低調(diào)做人,少挨點揍!”小依不忘諄諄教誨。
“哎,算了,明日我還是去靈藥閣一趟,先預支點藥材吧?!毕肓讼胨m然是本宗弟子,卻是外族身份,好像也融入不了本宗的圈子。
“真的有這么慘嗎?”
“這都算好了,就怕到時藥材不缺,你卻用不上了?!毙∫酪桓蓖锵У哪印?br/>
“那不去不就得了?”形勢所迫,不如暫避鋒芒。
姜澤盤算著將神農(nóng)經(jīng)練到兵境三階,達到門檻要求了再去聽經(jīng)。
“那可不行,入宗首次講經(jīng)就缺席,是對傳道長老的蔑視。宗門會斷供所有資源,到時空有一個內(nèi)門弟子身份,又有何用?
而且不聽經(jīng),你哪來的功法?不要資源,不要功法,那你來月神宗養(yǎng)老、吃閑飯的嘛?”小依鄙夷道,“這就怕了?不會有人這么慫吧,不會吧不會吧?”
“怎么會?!”一聽要斷供資源,姜澤立馬正氣凜然,,有神農(nóng)經(jīng)傍身,聽不聽經(jīng)什么的不重要,但斷供資源就過分了。
“明天我就去!天不亮就起床!”
小依點點頭,孺子可教也,“這才對嘛,這點小小的考驗就膽怯了,當縮頭烏龜,和咸魚有什么區(qū)別~?”
內(nèi)門雙方勢力互相傾軋,摩擦不斷,自己兩頭不討好,這種壓迫感讓姜澤愈加勤奮,吃完飯便直接進了修煉室,嘗試突破至兵之境。
與刑天相處的時間太過短暫,雖然已將《神農(nóng)經(jīng)》百煉篇完整的傳授給他了,但修行一途若無人引導,只靠自己摸索只會步履維艱,更有甚者走上岔路,走火入魔萬劫不復。
經(jīng)過一下午不懈修煉,姜澤一直不得突破的要領(lǐng),真氣倒是又壯大了幾分,丹田隱隱有鼓脹感,令人很不舒服,再強行修煉下去恐怕有丹田爆裂的危險。
“就算擁有《神農(nóng)經(jīng)》,沒有系統(tǒng)學習基礎(chǔ)的修煉法門和行氣方式,也不過拿著金飯碗要飯罷了。”姜澤思索道。
索性養(yǎng)足精神,明日專心聽傳道長老講經(j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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