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陳景年靠近她都會沒辦法拒絕,這是個問題。
一個很嚴(yán)肅的問題。
副本中的門外火苗越來越大,宋楚楚強(qiáng)壓著身體的反應(yīng),一手扶在墻邊,一手拉著青衣少年的手,隨即——
踹開了柴房的大門。
而被宋楚楚牽著手的那一瞬間,青衣少年卻強(qiáng)忍著抗拒,眼眸目光冰冷攝人,他對宋楚楚的觸碰就只有厭惡。
在這個世上,還沒有哪個女人敢同他如此親近。
自懂事之時起,他便見過各種陰謀算計(jì),明槍暗箭,卻第一次客棧吃飯便被人打暈拖到了柴房和一個瘦弱丑陋的女人關(guān)在一起。
很好。
他倒要看看,這永昌侯府到底是賣的什么藥。
畫面轉(zhuǎn)換,副本到了一處新的院子。
這院子看起來很是奢靡,比起宋楚楚出現(xiàn)的柴房可是要好的不只是一星半點(diǎn)。
春枝院。
宋楚雯一身藕粉色繡花長裙,鬢上斜插著淬紅寶石發(fā)簪,襯的容貌嬌嫩出眾,她滿意的看著菱花銅鏡中自己的裝扮,她本就生的貌美,如今又在以假千金的身份永昌侯府嬌養(yǎng)了這么多年,便越發(fā)出眾高貴,縱觀京都的閨閣千金,怕也找不出幾個比的過她。
她這一出場,便叫宋楚瑜當(dāng)即臉色沉了下來,眉心也緊緊的擰著。
“馮婧雯??!”
她也在自己的命運(yùn)糾葛里面!
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這一世的馮婧雯名叫宋楚雯,是侯府的假千金,果然愛搶的人不管到什么時候都喜歡搶別人的東西,都覺得別人的東西都是最好的。
前一世害得她和陳景年相逢不相識,最后她從城墻上一躍而下,這一世呢?
宋楚雯又開始陷害宋楚楚與人偷、情……陷害她的名聲不說,還要一把火燒死她。
可惡!
宋楚瑜看電視看的自己火大??!
畫面里面的人卻是截然不同的愉悅心情。
宋楚雯身邊的丫鬟紅蛛獻(xiàn)媚道,“小姐,您真美,您本就該是這侯府的小姐,反倒是那蠢貨又蠢又笨,還敢上門來跟您搶?”
“怕這會兒應(yīng)該被燒成烤豬了?!?br/>
宋楚雯嫣然淺笑,俊美的臉龐目光陰毒,“她當(dāng)然不是本小姐的對手,任何擋了本小姐路的人,不管是誰……都該死。”
“去侯爺和夫人的院子吧,我瞧著這時間也的確是差不多了,再晚了,可就看不見那賤人被大火燒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了?!?br/>
宋楚雯邁著蓮步款款,扶著鬢上的金釵,分明是那么陰毒的話,要將人活活燒死,在她的口中說出來卻是這樣的漫不經(jīng)心——
——
宋楚楚找到了原主所住著的下人房,進(jìn)門便一頭扎在了銅盆裝著的清水中。
春喜散可以用水解。
被濃煙嗆過不適也可以靠洗臉洗手緩解,她動作流暢,目的明確,身為二十一世紀(jì)王牌軍醫(yī),宋楚楚出身醫(yī)學(xué)世家,從小學(xué)習(xí)中醫(yī)醫(yī)術(shù),又在大學(xué)之時修了西醫(yī)科技。
處理這些小癥狀自然不在話下。
青衣少年始終是用著很是復(fù)雜深邃的目光看著宋楚楚。
中藥之后自己用銀簪蒙扎大腿?
又一頭撲在水中解藥?
他閱人無數(shù),竟然猜不透一個十六七歲的黃毛丫頭的心思?
漸漸的宋楚楚的頭腦思緒也清楚了很多,看著水中一張滿是疤痕的臉,咦——
宋楚楚嫌棄的迅速別開眼神。
太特么的——
丑了!
眉眼很是清秀俊美,但是臉上從額頭直到臉頰上的疤痕卻太過醒目,簡直讓人無法直視,傷的這么嚴(yán)重卻被那個假千金掉幾顆眼淚,哭幾聲就不追究了?
很好。
這筆賬她記下了。
宋楚楚看向青衣少年,“你也過來洗下臉吧,會好受很多。”
剛剛他也吸了一些濃煙入肺。
“然后你就快些逃走吧,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稍一不小心便會丟掉性命,我把你從柴房帶出來已經(jīng)是盡最大的能力了,剩下的要靠你自己了?!?br/>
宋楚楚去翻找自己干凈的衣裳換下,還不忘記催促著青衣少年離開。
她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后面不會再繼續(xù)帶著他了。
青衣少年看著宋楚楚洗過的水不自覺的皺起了眉,目光冰冷淡漠的看著宋楚楚的背影,佯裝成懵懂膽小的語氣,“姐姐,這是哪?我該逃去哪?”
“還有究竟是怎么回事?”
欲擒故縱?
分明是他們永昌侯府派人把他抓到這里的,演了一出莫名其妙的戲之后又讓他直接走?
走了之后會有什么陰謀等著他?
他是該配合眼前這丑女的行動,看看永昌侯府賣的是什么關(guān)子,還是現(xiàn)在就尋了個機(jī)會離開?
宋楚楚背對著少年,沒多久便將臟了外衣脫下,露出了細(xì)嫩白皙的肩膀和大腿,她的臉被宋楚雯劃花變得丑陋,身體卻是生的肌膚似雪,玲瓏有致。
“這是永昌侯府,具體發(fā)生什么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很危險(xiǎn),你逃走就是了,不然會沒命?!?br/>
她廢了那么大力氣才從柴房挪到自己下人房,可不是為了給自己閃現(xiàn)挪墳的,要是被人看見她和一個男人待在房間里,那還是說不清楚的。
這青衣少年怎么回事,看著長得清秀水靈,反應(yīng)卻這般遲鈍,該不會……
腦子不大好吧?
看到宋楚楚嫌棄的表情,宋楚瑜紅唇忍不住微微上揚(yáng),似乎……這么虐一下陳經(jīng)年自己的心情也會跟著好很多。
曼妙露骨的身體掩蓋了臉上疤痕的丑陋,柴房中所見的小丑女竟也有一瞬間驚艷的讓人移不開眼神,青衣少年眸底的寒意微微抖動,“姐姐,男女有別……”
難道這就是永昌侯府用計(jì)精妙之處?
覺得他見慣了人間絕色,不論什么樣的傾城美艷的女子都無法打動他,便故意尋了個樣子丑陋,卻身材姣好的女子處處做著反常的舉動來吸引他的注意力?
宋楚楚沒覺得什么男女別不別的,又沒漏關(guān)鍵的地方,也沒做出親密的舉動,說話的功夫便換了一套干凈的衣裳,看不出是剛經(jīng)歷火海逃生的樣子才松了口氣。
見還愣在原地沒做反應(yīng)的青衣少年,宋楚楚也不同他多說廢話,直接推著他的身子到了房門外。
砰——
不等青衣少年反應(yīng),宋楚楚便關(guān)上了房門,嚴(yán)肅道,“你不走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