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一腳踹了過去, 他只覺得那學子離他近一步都是在侮辱他。
“黃一行,你還是人嗎?”
黃一行被踢得的倒在地上, 皺著眉心臉上全是痛苦之色。
他哀嚎道:“大哥, 大哥, 我做錯了什么?”
“我想要活下來, 我做錯了什么?”
他支撐著又跪了起來,嘴角已經(jīng)有血跡滲出。
“我娘老了,她沒有用了, 但我不同,我還能去考試, 或許我一考就中了?!?br/>
他諂媚地笑道:“大哥, 我要是中了, 我一定提拔你。”
“只要你放了我。”
“就你, 會中?”
忽然一道低沉冰冷的聲音在房外響起。
黃一行看了出去,只見一身華服的徐經(jīng)年走了進來。
他知道徐經(jīng)年。
一次是在林長青舉辦的船樓宴會上第一次見到,再來就是繁花宴上。
他趕忙跪著挪了過去, “徐公子,救我, 他們無緣無故把我綁來這里, 太恐怖了?!?br/>
兩名彪形大漢卻是看都不看他一眼, 轉(zhuǎn)身朝著徐經(jīng)年躬身一拜道:“主人,就是他?!?br/>
徐經(jīng)年點了點頭, 便揮手讓他們兩人下去。
黃一行不敢相信自己就是徐經(jīng)年綁來的, 況且他們連話都不曾說過, 更不要說有什么過節(jié)了。
“徐公子,你這是為什么?”
徐經(jīng)年在大漢早就準備好的椅子上坐下,低著頭看著黃一行,冷聲道:“你不知道?”
黃一行搖頭,“小生愚鈍,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徐公子?!?br/>
徐經(jīng)年的手中折扇輕輕的,一下一下敲在太師椅的扶手上。
“咚咚咚”地聲音在此時額外的擲地有聲。
“你說了什么話?”徐經(jīng)年提醒著。
黃一行搜腸刮肚地想了一番,他怎么都記不起來說了什么關(guān)于徐經(jīng)年的話。
至于昨天說的顧南笙的話里,更是把徐經(jīng)年給隱去了。
“顧南笙?”他心下頓時一凜。
他抬頭,不敢直視徐經(jīng)年,小心翼翼地問道:“難道是顧家小姐顧南笙?!?br/>
徐經(jīng)年停下折扇的敲擊,嘴角維揚,“看來不傻啊?!?br/>
“只是,”他笑容一下就收了,“怎么要做那么傻的事情呢?”
黃一行卻是不解,“徐公子和顧南笙不算相識吧。”
“再者徐公子已經(jīng)抱得美人歸,我也絲毫沒有透露關(guān)于徐公子的點滴,徐公子為何抓我?!?br/>
徐經(jīng)年嘆了一聲,“又傻了?!?br/>
“你可知,你說她,比說我還嚴重?!?br/>
黃一行卻是不懂。
他道:“顧南笙平常端的一副天上謫仙,我們這一群凡人勿近的樣子,昨天還不是裝得嫵媚撩人,生怕別人看不到她?!?br/>
他沉重眼眸恨恨道:“她那樣子,明顯就是有所圖謀,你看,她不就喝醉了?!?br/>
黃一行沒察覺到徐經(jīng)年愈來愈沉的臉色,還有些興奮地說道:“徐公子要不是你搶先,或許她就落入我的手里了?!?br/>
他舔了一下嘴唇,似是想到顧南笙的樣子,笑道:“徐公子想必享用得很不錯?!?br/>
“呵呵?!毙旖?jīng)年冷笑。
他周身氣勢驟冷,如下雪的寒冬,讓人忍不住打一個寒顫。
“我篤定,你會死得很艱難?!?br/>
他冷冷道:“學院想必教了‘生不如死’這四個字吧?!?br/>
黃一行被嚇得心下一凜,頓時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他趕忙澄清道:“徐公子,我說笑的,顧小姐我怎么敢覬覦?!?br/>
“再者我也只跟別人說顧小姐和一個公子離開了而已?!?br/>
“其余的,我再也沒多說了。”
“真的,我沒多說什么,外界的那些流言我一點都不知曉?!?br/>
徐經(jīng)年握著折扇,冷聲道:“而已?”
黃一行狂點頭,“我真的只說那一句。”
“我那天也是湊巧看到,絕對是無心的?!?br/>
徐經(jīng)年聲線更冷,“無心?”
“我果然太心善了,在你說出那些話之后我還讓你活了那么久?!?br/>
“‘而已’?‘無心’?”
“黃一行你真是太讓我驚訝了?!?br/>
黃一行被嚇得鼻涕眼淚全出來,拼命磕頭道:“徐公子,是我錯了,我錯了?!?br/>
“我不該說那些話,我不該的?!?br/>
“我回去一定去給顧小姐澄清,我還給顧小姐負荊請罪?!?br/>
“晚了。”徐經(jīng)年冷聲道。
黃一行哭喊著,“不,徐公子,你不能這樣對我?!?br/>
“我是學院的人,是學院的人?!?br/>
“學院?”徐經(jīng)年嗤笑了一聲。
“你覺得學院能護著你?”
黃一行臉上滿是鼻涕眼淚地道:“學院不會讓自己的學生死的,況且我還是先生最看好的?!?br/>
“最看好的?”徐經(jīng)年冷聲。
他現(xiàn)在是該好好思考一下,這個學院是否有存在的必要。
孝悌禮義廉恥,學院教的是什么?背信棄義毫不知恥嗎?
“你放心,學院我也正想清掃一遍,定不會讓你失望?!?br/>
黃一行卻被徐經(jīng)年的話給驚到了。
他顫抖地問道:“徐公子,你……”
“殿下,有事?!遍L亭走了進來道。
“殿……殿下。”黃一行卻被那稱呼嚇得一軟。
隱隱能看見一灘黃色的水自他身下流出,緊接著一股膻味傳出。
徐經(jīng)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像是看死人一般。
他再次喚來兩位大漢道:“怎么解決,你們應(yīng)該知道?!?br/>
兩位壯漢就站在門外,自然能聽到里面的話。
他們趕忙點頭稱是,“殿下盡管放心?!?br/>
徐經(jīng)年離開后,遠遠地聽見黃一行的一聲哀嚎,很快就沒了聲息,然后是更凄慘的哀嚎響起。
他絲毫沒有影響轉(zhuǎn)頭看向長亭,“什么事情?”
長亭道:“閩地有消息傳來?!?br/>
徐經(jīng)年拿過長亭遞過來的紙條,打開來看。
“壟斷鹽,抬高物價?!?br/>
簡單的7個字,徐經(jīng)年一下子便明白了。
鹽在每個王朝都是很重要的存在,所以鹽一般都隸屬官府的。
私自運鹽也好,囤積壟斷也好,都是非常大的罪責。
而閩地相對偏遠,這就讓一些當官的有了小心思。
整個鹽都壟斷起來,私自加價。
而百姓卻是一點辦法沒有,只能這么買。
更可惡的是,因為鹽的物價提高,一些商販也把自家的商品價格提高。
比如大米,比如糖,比如一些生活必需品。
他們只要把盈利的一部分拿給官府,就一定能確保無事。
閩地的人民,就是因為這樣,民不聊生苦不堪言。
這簡直比的天災(zāi)還可怕。
天災(zāi)是不可預(yù)測的,而這人災(zāi),卻是人心貪婪所演化,可測又有何用。
很多窮苦人民吃不起鹽,到后面連米都吃不起。
在如今盛世,他們卻過上了吃觀音土吃樹皮的境地。
直到餓了好幾個人,有人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去上報,這閩地的事情才暴露出來。
人,到底能無底線到哪一步。
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殿下。”長亭輕喚面色陰沉的徐經(jīng)年。
徐經(jīng)年將紙條收起,道:“說吧?!?br/>
長亭:“如殿下之前所猜測,這件事和二皇子也有牽扯?!?br/>
徐經(jīng)年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長亭:“這些鹽都是二皇子從江南這邊撥過去的,所有的,都經(jīng)過二皇子手下人的手。”
“所以,閩地很大程度上,是二皇子造成的?!?br/>
徐經(jīng)年:“我知道了?!?br/>
“你下去吧?!?br/>
長亭拱手一拜,退了下去。
徐經(jīng)年站在原地,抬頭看著蔚藍無比的天空,深深一嘆。
……
過兩天林蒟蒻再來的時候告知顧南笙流言已經(jīng)都沒了。
好像是被誰禁了口,一瞬間都消失了。
顧南笙笑了笑,能做到這種手筆的,除了徐經(jīng)年還能有誰。
至于陸浣紗,也是松了口氣。在這件事上,她后來竟然和顧南笙站成了一線。
又過了幾日。
顧南笙抱著雪團出去逛街。
還沒走幾步,腦海就傳來一陣很熟悉又很想砸過去的聲音。
“二皇子劇情啟動?!睍x江系統(tǒng)冷冰冰道。
顧南笙這才知道二皇子已經(jīng)到了杭州,只是原本他喜歡的陸浣紗現(xiàn)在喜歡徐經(jīng)年了,不知道后續(xù)又會是怎樣的發(fā)展。
“劇情需要,再遇二皇子。”系統(tǒng)說道。
顧南笙疑惑:“再遇?她之前什么時候見過二皇子,她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br/>
系統(tǒng)卻不回答她,又自顧自地沉默去了。
顧南笙:“……”有比這更難搞的系統(tǒng)嗎?如果有,好她平衡了。
“只是這二皇子,到底在哪里,長什么樣子,不知道的話怎么遇?”她抱著雪團一邊想一邊擼著。
現(xiàn)在《皇妃別跑》這本書算是都被改了。
除了她還得端著不想跟徐經(jīng)年談戀愛的心跟他談戀愛,其余一起都不在是書里的劇情了。
她甚至在想,她現(xiàn)在和徐經(jīng)年也不算是書里的樣子吧?
書里這時候會發(fā)糖,發(fā)的是玻璃渣好吧。
還有今天這個二皇子,為什么要她去遇見。
不是很奇怪嗎?
不過身為“忠實”的玩家,顧南笙勤勤懇懇兢兢業(yè)業(yè)地踏上尋找二皇子的路。
然而二皇子沒找到,她找到了三皇子。
徐經(jīng)年應(yīng)該也是出來隨意走走,就遇上遛貓的顧南笙。
“那件事,謝謝你了。”顧南笙沒法當沒看見,只好走過去。
徐經(jīng)年自然知道她說的是什么事情,笑著說道:“只不過顧小姐的謝禮是什么?”
他說完,看向顧南笙微微傾身上前,淺聲道:“再幫我擦一次臉嗎?”
顧南笙:“……”說話的醉酒,這是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