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打發(fā)了王陽同學(xué),陶宗旺老師這才看向楊木雙,極有范的背起雙手,呵呵笑道:“你小子,小肚雞腸的,以為老師偷藝呢?老師自創(chuàng)的甲行天下龜波伏魔轟破天關(guān)踏碎地府九天十地?zé)o敵神功、會比你家傳的太極絕學(xué)差?”
但見楊木雙站得筆直,眼觀鼻,鼻觀心,就象哨所前小白楊樹下挺拔的哨兵似的,渾身勃郁著一股昂揚向上生機盎然的氣息,非有如虛空,非無如兔角。就是不說話不吭聲。
陶宗旺老師嘴角微微一抽,臉一黑,噼哩啪啦的訓(xùn)斥開來:“你們這些古武世家,自視絕學(xué),敝帚自珍,師徒口口相授,偶爾有人盛極一時卻又迅速消亡。嗯!你把老師想成什么了?作為甲師,鑒于你今天表現(xiàn)不錯,打算手把手地教教你這個識海剛剛懸浮一顆虛星的小甲士,你不知感恩不感激涕零,你還想到想西,其心可誅!”
說完之后,他嘿嘿一笑,向楊木雙招了招手,轉(zhuǎn)身就走。腳踏虛空,步步生蓮,極其拉風(fēng)的走向一側(cè)城墻。
楊木雙面有不甘的踏上反磁力懸浮滑板,如同一膄扁舟掠空般跟了上去,嘴里嘟嘟囔囔的道:“你是甲師好不好!你有超聲波多光譜雷達探測裝置采集數(shù)據(jù)好不好,你有龐大的數(shù)據(jù)庫構(gòu)建模型尋根溯源好不好……”
陶宗旺老師支棱起的耳朵晃了晃,老臉一紅,蹈空而行的腳步愈加快了三分。
王陽杵在原地,隱隱約約的聽到陶老師的嘀咕聲:“小氣鬼。再說,退一萬步講,你和老師對練一會兒,都被偷藝了,哪你們家傳的太極絕學(xué)也忒么差勁了吧!”
把玩摩挲著手中的水晶球,王陽心中暗想:“老師,你夠無聇的,偷藝都偷得這么理直氣壯。更無恥的是,你居然拿別人的東西賞學(xué)生,借花獻佛的把戲玩得如此出神入化,連一點心理負擔(dān)都沒有,就將偷學(xué)到地太極絕學(xué)心得要義送人?!?br/>
王陽呵呵一笑,道:“不過我喜歡!你要是把你那自吹自擂名字長得嚇死人地什么無敵神功傳給學(xué)生,那就更好了?!?br/>
王陽今天絕對是撿了一個大便宜,畢竟學(xué)校傳授的都是些甲裝操作基礎(chǔ)知識,市面能夠購置到的甲拳甲術(shù)也多唬弄人的玩意兒。今天能收獲一點兒似是而非的蘊含太極絕學(xué)的講義,于他有著絕大地裨益。
畢竟甲裝世界就講究一個“反者道之動”“柔弱勝剛強”之類。
在王陽身前身后的地上,一些碎裂的維修用機械蜘蛛散落得四處都是,那些蜘蛛爆裂的復(fù)眼依舊射出一道道細密地黯淡地灰光,射到殘破零亂的遮擋物上,漫天飛舞,密集如網(wǎng),為整個機械城度上了一層詭異的灰蒙蒙的光輝,有如濃霧。
在王陽的視線所及之處,一尊殘破的炮塔,明顯被人用鐵甲巨拳轟得四分五裂。還有一截超遠程彈丸發(fā)射管歪斜著倒在破爛的炮塔上,原本無縫的圓弧狀的鋼板碎了一地,化作大大小小的形狀不規(guī)則的廢鋼廢板,將幾尊缺胳膊斷腿的橫躺豎臥的武裝機器人半遮半掩。
入目恍若一座支棱八叉的鋼鐵叢林,可想而知,那一戰(zhàn)有多么恐怖多么激烈。
王陽有些疑惑,陶老師怎么不將這座宏偉地充滿破敗氣息地機械城簡單收拾一下,難道就任其這樣荒廢下去嗎?
再說,破船還有三斤釘,把這些破爛當(dāng)廢鋼廢鐵賣了,也值不老錢吧!
踏上反磁力懸浮滑板,王陽遠遠的綴上楊木雙的身影,他不去想這些跟他沒根鳥毛關(guān)系的事了。他要綴上去,他要學(xué)陶老師偷師學(xué)藝。
老師的藝是甭指望偷了,作為甲師,生命形態(tài)都發(fā)生了變化。這要放在古代,那就是飛花摘葉也能傷人的宗師級高手,隨便幾招,拿出百分之一的力量和技巧,就能逼得楊木雙火力全開。
畢竟甲士和甲師之前差了一個大境界,楊木雙不過是識海剛剛生成一顆虛星的最低級的甲士,離甲師還有九級天階要登。更不用說,誰也不知道陶老師在師的級別上到底走出多遠。
轟!
遠處城墻上的陶老師率先出手,踏步之間,丈六甲裝斜斜躥起,藍汪汪的甲拳悍然搗向楊木雙置身其間地訓(xùn)練甲的駕駛倉。拳風(fēng)浩浩蕩蕩,破碎虛空,拳未到,拳頭前方已經(jīng)破開一道長達十余米的氣浪。
這一拳直來直去,乍一看沒有什么出奇之處,卻又如羚羊掛角,偏偏令楊木雙避無可避、逃無可逃,只能硬接。
這就是甲師之拳,那藍汪汪的巨拳瞬間發(fā)出破開音障的音爆聲,排山倒海的氣勁甚至順著碉堡般古老甲裝地各個板塊之間那微不可察的縫隙,洶涌撲入駕駛倉。
拳風(fēng)中帶起的殺機,刺激得楊木雙渾身寒毛倒豎。即便百般不愿意,也不得不強打起精神竭力應(yīng)對。
有一次他故意放棄抵抗,結(jié)果,被陶老師一拳砸在駕駛倉上,震得五臟錯位七竅流血差點暈死過去。偏偏又被老師力道極其精準有如隔山打牛的一拳來回震蕩得清醒無比,堪稱死去活來。最后,悲劇的在醫(yī)院躺了十幾天。
所以,每次陶老師直來直去一拳就逼得他不得不全力應(yīng)對,而邪惡的偷藝的家伙每次還惡狠狠的把他打個半死,除非他能反擊得有模有樣,令魔鬼教官心滿意足法外開恩。
“莫欺少年弱!”
楊木雙咬碎鋼牙,雙手十指連連敲擊在古老的機械鍵盤上,濺起一溜溜火星。驅(qū)動訓(xùn)練甲雄裝的身軀,圍繞著那直來直去的一拳左騰右挪,黝黑锃亮的兩只粗碩的鐵胳膊不斷地震顫,如戟如戈地雙手十字連連敲擊在當(dāng)空襲來的藍汪汪的甲臂四側(cè),根本不敢硬撼。而是不斷運用太極卸字訣,同時邁動兩條黝黑锃亮地大甲腿連續(xù)騰挪著后退。
置身甲裝中的楊木雙、甚至不敢如同先前腳踏輪滑以血肉之軀揮舞胳膊虛抱炮筒子般一黏一卸一撥、神乎其技的就將疾速飛掠的炮筒子撞飛。
踏踏踏!
楊木雙歪歪斜斜的踏動大甲腿,足足退出里許,碩大無朋的甲手或掌或指,連連叩擊在襲來的藍汪汪甲臂之上,爆起千百簇黑鐵砸藍鐵的火花,就跟一個不知疲倦的鐵匠正在揮汗如雨的在鐵砧上千錘百煉著上好地藍鋼一般。
面對這浩浩蕩蕩破碎虛空響起刺耳音爆聲的藍色巨拳,楊木雙足足使出千百種手段千百般心思,才最終化解,不等他松一口氣?!稗Z!”陶老師邁步之間,將身一躥,又一記簡簡單單直來直去的巨拳破空襲去。每一拳都輕松虐得楊木雙使出渾身解數(shù),足足退出里許。連續(xù)數(shù)十拳,虐得楊木雙足足退出數(shù)十里。
同時,陶老師的超聲波多光譜雷達探測裝置在高速運轉(zhuǎn),龐大的數(shù)據(jù)流涌入他甲裝的數(shù)據(jù)庫,形成一貞貞畫圖、一團團數(shù)據(jù),構(gòu)建起一個個精巧的模型,不停的組合、分解、重組,最后流向陶老師的識海。
王陽腳踏滑板,在虛空不停的變幻方位,仔細觀瞧著。就這樣看著,看著,漸至眉飛色舞,仿佛很能領(lǐng)略其間妙緒。
“咦!”
王陽輕咦一聲,搖了搖腦袋,暗道:“難道自己的渾沌基因蟲覺醒意識之后,連思感都突飛猛進了?!?br/>
他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不一般,陶老師和楊木雙戰(zhàn)斗的一點一滴都如同電影的慢鏡頭一般,在他的識海里來來回回地閃爍,他感覺自己自然而然的就明白了那每一招每一式的奧義真諦,一篇篇神勇力訣、一頁頁神思操控技巧在他的識海中起起浮浮,恍若習(xí)練了千百遍似的。
突然,他識海中地渾沌基因蟲突兀的燥動起來,恍若一對垂天之翼正在王陽的識海內(nèi)急劇的忽閃而起,席卷大風(fēng),影橫曠野,伴著一聲歡娛至極的禽鳴。
那禽鳴,那啼叫,恍若自無盡次元空間的深處傳來,一聲比一聲悅耳,一聲比一聲動聽,仿佛仙音。
看來,這激動人心的戰(zhàn)斗,刺激得王陽同學(xué)急切的想要一飛沖天了。
啊哈!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轉(zhuǎn)朱閣,低綺戶……愿作輕羅著細腰,愿為明鏡分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