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著嗎?”
看著眼前蘇醒的杜如顏,李寬溫柔詢問。
杜如顏點點頭:“殿下,他們…….他們太吵了?!?br/>
“而且,我們要到草原了呢,我,也不敢在睡覺?!?br/>
杜如顏嘆息一聲。
她可是知道,很多突厥人,首當其沖就是那位突利可汗,想對付自家殿下許久。
之前還在大唐邊境,那還好,可一旦踏入草原,那就毫無顧慮了。
終于…….要到最后的時刻了…….
杜如顏想到這,不僅抬頭看向楚王,這一次,她鼓起勇氣直視楚王,并且從這之后都會如此。
生命即將抵達終點,她想要趁此機會多看幾眼這個男人,這個,她追逐了許久,直到死境才真正側(cè)眼看向自己的男人。
那么久才看向自己,杜如顏并不后悔,因為這個男人,他身上背負著太多東西了。
他帶著楚河村村民的期盼,江東與江東父老的期盼,大唐北境百姓的期盼,還有許許多多被他救出來的人的期盼…….
太多太多了。
多到杜如顏,都不知道如何幫這個男人減少負擔。
杜如顏抿了抿紅唇,鼓足勇氣道:“殿下,我想要抱抱你,可以嗎?”
李寬笑了一聲,沒多說什么,直接將杜如顏抱入懷里。
杜如顏貪婪的吸著這個男人身上的味道,是如此的令她癡迷。
一直抱著,抱著…….
哪怕進入雁云城,也在持續(xù)。
直到抵達城主府前,有突厥士兵催促李寬下車,杜如顏才戀戀不舍的松開。
“殿下,謝謝你。”
“這一路來,也謝謝你?!?br/>
“但愿下輩子,我還能追逐在您的身后。”
杜如顏訴說著心里話,也是訣別的話,她怕這會不說,以后再也沒機會說了。
她要追逐楚王,這輩子不悔,下輩子也要追逐,她想,一直的跟在他的身后。
哪怕全世界都唾棄他,詆毀他,也愿意跟著,甘愿做第一位信任他的人。
永遠不悔。
“下輩子?顏兒,或許這輩子,你也還有機會。”
李寬主動上前,趁她愣住之際,如蜻蜓點水般啄了一口她的小嘴。
而后分開。
往馬車外走,邊走,那狂妄至極的話語還不斷傳來。
“那些梁國孽畜,吵了你休息,他們將來會為此付出代價?!?br/>
“顏兒,未來,將由你來定奪他們的生死?!?br/>
隨著李寬最后一個字,“死”字落下,他也徹底走出了馬車。
獨留杜如顏在原地發(fā)呆,纖纖玉手輕輕點著自己那被楚王啄過的紅唇,發(fā)呆,久久發(fā)呆。
.…….….….….….
雁云宮。
這里聚集著雁云城一眾高層。
蕭皇后,楊政道,楊正發(fā),楊崢…….
他們等了許久,一直在等,這都是給頡利可汗面子。
而這一幕,一旁昨日早早來匯報的突厥探子,盡收眼底,不出意外他晚點會和頡利可汗報告這件事情。
不久。
頡利可汗、義成公主等人前來,還有兩名突厥王騎看著楚王。
“那是…….那是楚王,真的是楚王!”
“不敢置信,李世民真把李寬送過來了。”
“呵呵,李世民什么人,我算是看清楚了,殺兄囚父,楚王為庶子也被除之,他只容得下他看中的人登上皇位?!?br/>
“物是人非啊,那位大唐的戰(zhàn)神,也終于,落下帷幕了,屬于大唐和我們梁國的新時代,也即將到來?!?br/>
“…….”
楊政道等一眾人議論紛紛。
“哈哈哈,蕭皇后,好久不見?。 ?br/>
頡利可汗大笑一聲,無比灑脫的走來:“今日,伱可是做了一樁好事,真讓本王漲面子和漲威望!”
蕭皇后笑道:“梁國與突厥乃是一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們互相幫襯,也是應該的?!?br/>
義成公主也是笑道:“不錯!都是一家人!皇嫂我們也好久不見了!”
幾人寒暄。
李寬就在后面靜靜地打量著蕭皇后。
不得不說,蕭皇后不愧是名動天下的女子。
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女子盛開的最后一個階段,可依舊風韻猶存。
那一顰一笑,仍舊是無比動人心魄。
之后即便年過半百,也被天策上將李世民娶入后宮,老時都如此讓帝王心動,足以可見年輕時的蕭皇后,該是多么的傾國傾城。
除了蕭皇后,李寬也開始打量起來其他人。
楊政道、楊崢、楊正發(fā)…….
一堆大隋遺孤,都在此處。
而那些人,也都在打量楚王。
有的人敢直視楚王,但有的人不敢,顯然是被楚王的曾經(jīng)威名所震懾,即便是虎落平陽,也不敢觸其胡須。
而也在此時,一道冰冷的機械聲,從李寬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抵達簽到地點,任務完成,獎勵開始發(fā)放?!?br/>
【叮,恭喜宿主獲得和珅,大清能臣?!?br/>
【叮,簽到提示,下一次簽到地點已經(jīng)刷新,請宿主前往簽到?!?br/>
李寬微微一楞。
和珅?
這可真的是…….驚喜。
此次獎勵雖然只有一人,而且還是個文臣,但李寬知道,和珅在某些特定場合的作用,比之三千大軍都要厲害。
比如…….搞錢。
而正當李寬還在思索時,前方蕭皇后、頡利可汗等人聊到了大唐。
“你們這次打大唐,有多少損失?”
蕭皇后問道。
頡利可汗大笑:“哈哈哈,損失?沒有損失!那李世民見我突厥鐵騎到來,不戰(zhàn)而降!”
蕭皇后愣住。
義成公主看在眼里,接話道:“不錯不錯,區(qū)區(qū)大唐,又怎么可能是我突厥鐵騎的對手?!?br/>
蕭皇后驚嘆:“這真是…….草原,出了英雄啊,頡利可汗,你可比你父汗強了不少。”
這話夸的頡利可汗極為傲然。
畢竟蕭皇后曾經(jīng)也是一國之母,她所夸頡利可汗還是極為高興的。
“這位,就是那位大唐戰(zhàn)神,楚王李寬?”
這時,蕭皇后注意到李寬,并且不斷打量。
“是啊,李世民妒忌李寬才能,怕他搶了他大兒子李承乾皇位,就把他當棄子送來了?!?br/>
義成公主直言不諱,都是自己人,沒什么好隱瞞的。
這不禁讓蕭皇后驚訝。
她不斷打量這李寬,真沒想到,這么年輕的少年,就是讓梁國,還有突厥草原,甚至是那個戰(zhàn)亂年代許多諸侯顫栗的存在。
這真是,英雄出少年。
沒多說李寬話題太久。
李寬此次被帶過來,是主要讓他們梁國知道大唐戰(zhàn)神淪為階下囚,這只是次要事情,首要事情還是慶祝頡利可汗戰(zhàn)勝李世民,還有擄來的大唐北疆子民等等。
于雁云城,突厥大軍被雁云城隆重招待飽餐一頓,僅僅待了半天,便是再度啟程返回草原。
雁云城待他們雖好。
但,始終不是家。
出征多日,不僅突厥士兵們想家了,便是頡利可汗等一眾可汗,也是想家了。
.….….….…….….
一路疾行,待抵達草原時。
頡利可汗眺望遠方,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的子民。
而且那邊的路上,一眼望去,全都是大帳。
隨處可見的牛羊,還有遠處奔騰不斷的野馬,時不時還能見到成群結(jié)隊的野狼。
“到家了啊。”
頡利可汗眸子里,閃過少有的眷戀。
“是啊,可汗,我們,到家了?!?br/>
義成公主也是陷入了懷念。
盡管她生在漢家,可漢家拋棄了她,是這片土地,接待她,她對這片土地也是極為感恩。
“可汗回來了!”
“是可汗,是頡利可汗!”
“快看,他們真的打仗回來啦??!”
“勝了,他們打敗大唐回來了??!”
“…….”
突厥草原陷入了沸騰。
那里許多突厥百姓都揚起了雙手,他們盡情的嘶吼著,興奮的大叫著,他們享受著戰(zhàn)爭勝利帶來的喜悅。
無數(shù)人團團圍住頡利可汗和義成公主等人。
把他們?nèi)缤毙且话?,高高捧起?br/>
到處都洋溢著喜悅。
頡利可汗還有義成公主,站在馬車上,心情舒暢。
他們享受著這種高人一等的感覺,而且他們也打敗了大唐,獲得了無數(shù)戰(zhàn)利品,也是令人興奮的事情。
“我突厥的子民們,我頡利此次出征,打敗了大唐,打敗了李世民,大唐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臣服于我突厥!!”
“他們的北疆百姓,成為我們的奴隸!呃,我頡利向你們保證,這只是開始!在這之后,我們還會對大唐繼續(xù)出兵,屆時大唐的東邊,西邊,南邊,甚至是整個大唐的漢人,都會成為我們的奴隸?。?!”
頡利可汗聲嘶力竭的吼叫著。
一眾突厥子民聞言,目光炙熱,到處都是吶喊“突厥萬歲,頡利萬歲”,他們興奮!他們激動!他們以后要把這位給突厥帶來無上榮光的頡利,要把他,捧到更高!捧得更遠??!
“另外!”
頡利可汗再次開口,而他的出聲,也讓哄鬧的突厥子民人海,再次寂靜下來。
都是抬起頭,目光炙熱的看著那位突厥英雄,期待著他接下來的話語。
“我們突厥鐵騎打敗大唐后,甚至還把李世民的親兒子,那個讓你們當中許多人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楚王,李寬!給擒拿了回來?。。?!”
“這,也是大唐向我們俯首稱臣的第一步?。。?!”
頡利可汗的聲音再次響徹起來,浩浩蕩蕩,煌煌之威。
等他話音落下,突厥子民們依舊沉默,但在下一刻,第一道聲嘶力竭的歡呼聲響起。
接著。
第二道,第五道,第一百道…….
歡呼!
到處都是歡呼??!
這也是,全突厥的歡呼??!
他們這些在場的突厥子民,眼眸通紅,同樣也在為那些沒在場的突厥子民,連他們的份一起努力,一起歡呼!!
楚王被擒。
那個不可一世的楚王,落入草原。
這注定是屬于突厥的盛宴?。?br/>
然后無數(shù)人都大叫著,想要見一見這個楚王,看一看這個讓他們許多人家破人亡的禍害?。?br/>
同時,也在這一刻,沒有人對大唐恐懼。
恐懼?
有什么好恐懼的?。?br/>
那大唐李世民打仗吹的神乎其神,我們草原頡利可汗一出馬,不還是把他打的驚慌失措,甚至把最為厲害的兒子,楚王,給獻了出來!
很快。
在炙熱的歡呼聲中,那位不可一世的楚王,和一直陪伴著他的杜如顏,被帶到了頡利可汗所在的行在上。
一時間,那兩個大唐人處于高處,所有在場突厥百姓都能看到。
“那就是楚王?哈哈哈,他也有今日!”
“就是他,就是他!我男人就是死在他的軍隊下!”
“殺了他!殺了他?。 ?br/>
“不!殺了太便宜他了,要讓他生不如死,必須讓他生不如死??!”
“…….”
突厥子民們,目光都充斥著極致的怒火,甚至有人雙眼一片血紅,那是恨到了極致。
頡利可汗大笑而出,走到李寬面前,笑道:“楚王,這幅場景,你可喜歡?”
本以為如此場面,再加上這里是草原,楚王多多少少有點害怕。
但頡利可汗,還是低估了楚王的狂妄。
即便被萬人所指,李寬依舊臉上帶有那標志性笑容。
“喜歡,畢竟,能讓那么多突厥人看到你頡利不是英雄,還是挺難的。”
“頡利,哈哈哈!本王,還要多謝你!!”
李寬的笑聲,是那么的猖狂,那么的刺耳。
一眾突厥子民愣住了。
而李寬還在大笑,在這一刻,仿佛他的笑聲,蓋過了回歸家園的突厥士兵,蓋過了慶祝勝利的突厥人,也蓋過了成為英雄的頡利可汗。
在這一刻,楚王,李寬!仿佛才是真正的勝利者!
頡利可汗咬牙切齒。
這個楚王!
憑什么?他憑什么?。。?br/>
都這幅處境了,竟然還能笑的出來!!
他到底有沒有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他可是質(zhì)子,那個在突厥比地位還不如的質(zhì)子??!
果然,不見棺材不落淚??!
“可汗,讓我突利來收拾這個狂妄的楚王!”
突利可汗也是咬牙切齒。
忍不住了,他真忍不住了,一路上都忍著楚王,在這一刻,在自家草原上,他比任何人都要讓楚王見識何為害怕。
頡利可汗正想開口,但在下一刻,一柄彎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是。
燕云十八騎??!
頡利可汗愣住了,這是怎么回事。
而正當他詫異時,周圍幾名突厥狼衛(wèi),被手持彎刀的蒙面人士快速一一殺死,他們圍在楚王身邊,共同護衛(wèi)著楚王,以及那位被挾持的頡利可汗。
人數(shù),不多不少,總共十八人。
“什么,這,這是怎么回事?。 ?br/>
“敵襲,有敵襲,快保護可汗!”
“撤退,這里危險!”
“該死,這十幾個黑衣人,到底是哪里來的??!”
“…….”
亂了,都亂了。
原本還斗志昂揚,同仇敵愾的突厥子民們,都亂了。
而那些突厥士兵,有的也亂了,有的則是快速取出兵器圍住此處,遠方還有大批的突厥騎兵趕來。
李寬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笑道:“瞧,頡利,你英雄還沒當多久,就成為本王的階下囚,這滋味,如何?”
“而且,眼前這一幕,多美,美到本王都不忍移開目光,你的子民,他們終于再次想起被本王支配的恐懼?!?br/>
頡利嘴角抽搐,惡狠狠道:“楚王!你,到底什么時候安插的人馬!這些人,怎么混進我突厥的??!”
他不懂,真的不懂。
能在自己身邊的,都是突厥中的親信,為什么楚王的人,能不聲不響混到自己身邊。
楚王!
這人,為何能有如此能耐!
他,也太可怕了吧?。?!
頡利可汗整個人都被被嚇到,不過不是被挾持而嚇到,因為他知道楚王不會殺自己,除非他不想離開草原了,被嚇到是因為楚王的可怕。
能不聲不響安排人馬在自己身邊,這份能力,恐怖至極!
“頡利?!?br/>
李寬無視那些越聚越多的突厥士兵和突厥鐵騎,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頡利可汗:“我李寬,你不知道的事情,可還多著?!?br/>
“畢竟,你只是地上的螻蟻,如何揣摩天空星辰的意圖?!?br/>
頡利可汗被羞辱的面紅耳赤:“楚王,你?。?!”
“你逃不掉的,哪怕你就此離開,也不可能逃掉!這里是我突厥草原!你這十幾個人,永遠也不可能逃掉??!”
“你大唐都跪在我腳下了,你這十幾人馬,哪怕逃了,也永遠離不開草原!還是投降吧,那我頡利,還可以給你留個全尸!!”
頡利可汗目光憤怒至極。
“是嗎?大唐,的確是敗了啊?!?br/>
李寬有些感嘆。
旋即,他朝頡利可汗坦然一笑:“但,那可不是本王敗了?!?br/>
也在話音落下剎那,地面有些震動起來。
“嗯?什么聲音?”
“大地在顫動!”
“怎么回事,發(fā)生了什么,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
一眾突厥士兵和突厥鐵騎詫異。
而那震動在不斷變得劇烈,并且有些突厥士兵能夠聽到細微的聲音。
那能聽到聲音的突厥士兵,在聽完后,面色變得極為驚恐,面如白紙。
也有突厥士兵聽完后,目光呆滯,就連武器都掉落地面。
也有突厥鐵騎聽到聲音后,座下的馬兒都在瘋狂顫動,不聽使喚。
“咚咚咚…….”
遠方連接成片的天際線處,一批白馬白騎,急速接近。
馬蹄震震。
大地顫抖。
而那批人馬發(fā)出的聲音,令人驚顫。
“虎騎所至,皆為太平!蒼天為證,誓言永存!”
“虎騎所至,皆為太平!蒼天為證,誓言永存!”
“虎騎所至,皆為太平!蒼天為證,誓言永存!”
一聲聲,一句句,猶如雷鳴,不斷的響徹在突厥士兵耳中,仿佛讓他們又再一次回憶起來,自己身處大唐邊境時面對的那只不可戰(zhàn)勝的大唐鐵騎。
驚恐!絕望!顫栗!
這里還有其他聲音,風聲,馬蹄聲,頡利可汗的怒哄聲,但在此刻大多突厥士兵耳中,只有那一句聲音。
甚至是整個天空,整個蒼穹,整個世界。
都只有那一句聲音。
“虎騎所至,皆為太平!蒼天為證,誓言永存?。?!”
.….….…….….….
ps∶覺得本書寫的不錯的,可以追讀一下,追讀現(xiàn)在在點娘是比什么都重要,追讀高了,作者心態(tài)好,也能寫出更好的文。
而各位書友老大們,只需要花費一點點時間追讀而已,何樂而不為。
另外,好兄弟們,更新了八千多字,給點月票,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