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湛神色冰冷地看了一眼納蘭宏,心中清明了許多,鳳一會和他吵,會惱怒他和蘇傾城的關(guān)系,都是因為在乎他,而他卻把這理解成了無理取鬧甚至動了手……
納蘭晴倒是安靜了下來,納蘭宏也只是面帶微笑不再多言。
歌舞之后,納蘭宏便起身帶著納蘭晴先告辭回驛館了。
皇上則點了獨孤湛隨他去御書房,便讓眾人都散了。
獨孤湛心里有些忐忑,皇上不會真的打算隨了北炎公主的心思讓她與他和親吧。
獨孤承倒不是為了和親之事找獨孤湛的:“十日前收到北炎說要和親的消息,上次鳳愛卿落水一事朕說會有個交代,卻是一時忘記了。
剛剛提起了鳳愛卿倒是想起來上次之事還沒有一個結(jié)論。
其實朕也很難理解為何蘇妃就是執(zhí)著于找鳳愛卿的麻煩,這次的事情,儷嬪作為證人只說是二人不小心一起掉進湖中,是巧合,但想來只是不敢說實話。
不過沒有確實的證據(jù),朕也不好罰蘇妃,畢竟也要顧及蘇相的感受,而且蘇妃也一起落了水,這件事情就輕拿輕放吧?!?br/>
獨孤湛其實也沒辦法多說什么,他的心里對這個曾經(jīng)愛過的女子確實留有那么一點寬容,還有歉疚,畢竟是他不愿意放棄手中的兵權(quán),她才會逼不得已嫁給了他的父親。
所以鳳一惱怒不是沒有道理的不是嗎?
認識到錯誤的獨孤湛更加加快了尋找鳳一的進程,鳳一在西泠認識的人也不多,除了白瑾,就剩下于飛閣主……
不對!還有一只小妖和一個盲者!
他們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一時竟想不起來了!
獨孤湛在書房苦思冥想了一整夜,終于想起了當(dāng)初鳳一講的只言片語,小妖叫凌霄,盲者是下凡歷劫的仙人,但住在哪里呢……
他們似乎有在某個茶館停留,然后,然后是經(jīng)過了什么地方……
朝堂之上,獨孤湛都全程不在狀態(tài),他有預(yù)感,再晚一些怕是又會錯過!
下朝之后獨孤湛便匆匆上馬在皇城內(nèi)逛了起來,就為尋找當(dāng)時零星的記憶。
終于還是被他找到了,他還未敲門,門就由內(nèi)打開了,獨孤湛緊張極了,不知道會不會是鳳一。
但結(jié)果,卻讓人失望,小凌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獨孤湛:“先生果然神機妙算,連門口有人都知道,先生說有話與你說,請進吧?!?br/>
小凌只覺得這人有些眼熟,卻并不記得是誰,畢竟能入得了她的眼的男子,也只有她家先生罷了。
獨孤湛看著整潔許多的小院,更加確定鳳一肯定在這!
“那位公子,過來坐吧。”
獨孤湛這才從激動中回過神來,看向了院落中擺著小竹凳的地方,也看到了那位盲者。
“先生,鳳一在此處吧。”
風(fēng)御搖了搖頭:“公子晚了一步,鳳一離開有小半個時辰了?!?br/>
獨孤湛轉(zhuǎn)身就要走,風(fēng)御端著一副仙風(fēng)道骨的架勢道:“公子先別急著走,你現(xiàn)在去追,也追不上不是嗎?就不想知道鳳一在我這小住時,與我說過些什么嗎?”
獨孤湛當(dāng)然想知道,自覺坐到了風(fēng)御身旁的小竹凳上:“鳳一與先生說過些什么?望先生能夠告知?!?br/>
風(fēng)御自然沒必要把鳳一說了什么告訴獨孤湛,鳳一多次幫了他,他希望能夠看到她活得恣意,幸福美滿,所以,他要做的是讓獨孤湛意識到他該做什么。
“公子不如先告訴風(fēng)某,你與鳳一的關(guān)系?”
“我們是夫妻?!?br/>
“但據(jù)我所知,你們是因為利益才結(jié)成婚姻的,現(xiàn)在她離開了,你也不需要再為了她想要報仇的事情奔波不是應(yīng)該樂得輕松嗎?
又為何還要找她?因為她特殊的能力?”
獨孤湛脫口而出:“當(dāng)然不是!”
“那是因為什么?”風(fēng)御的聲音溫潤,沒有任何攻擊性,讓人不自覺的就放下防備,毫無顧慮的對他所提出的問題做出最真實的回答。
“因為我愛她!所以我愿意幫她報仇,心甘情愿為她忙碌。
我想要找到她,我知道上次的事情是我的錯,我想找她說清楚,我想帶她回家?!?br/>
風(fēng)御輕笑:“那蘇傾城呢?只要你心里還有一絲蘇傾城的位置,就算你找到了鳳一,她也不會跟你回去的。
你要知道女人都很小心眼兒,不管發(fā)生了什么,都希望自己喜歡的人是無條件信任自己,維護自己的。
不管你出于什么理由,維護了別的女人,還是一個你曾經(jīng)愛過的女人,就鳳一的性格來說,是不會屈就的?!?br/>
獨孤湛想起那日鳳一的質(zhì)問,質(zhì)問他不相信她,質(zhì)問他心里還有別的女人,若說之前他只是知道他錯了,那么現(xiàn)在,他終于明白他到底錯在了何處:“多謝先生提點,不知先生可知鳳一現(xiàn)在去了哪里?!?br/>
風(fēng)御輕笑著搖了搖頭,這就不在他的幫助范圍了,而且有些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鳳一此刻已經(jīng)跟著白瑾回了白府的小閣樓,看著那一株依舊開得十分燦爛的紅花楹樹,鳳一就覺得接連幾日那般自我折磨的痛苦之后,終于有了一絲慰藉。
這里的一切都和她離開時一樣,就像這里的時間被定格了,對于此處而言她就像是從未離開過。
鳳一習(xí)慣了在七王府有事沒事便到花樹下席地而坐甚至打個盹兒,直接就招呼著白瑾到花樹下坐在了她身旁:“哥哥,我之前去于飛閣找你,影子說你在北炎遇到了一些麻煩耽擱了?”
白瑾的手抬起便想點上鳳一的額頭卻發(fā)現(xiàn)了她額角那處剛結(jié)痂不久的傷疤,停下了動作:“妹妹不如先與哥哥說說你這傷是怎么來的?還疼嗎?”
鳳一一想起那日獨孤湛竟然拿東西砸她!雖然他本意并不是傷她,只是發(fā)泄他的怒意,他以為她會躲,只是她卻矯情的不想躲……
鳳一不想說這個話題,她和獨孤湛之間的事情,其實她心里已經(jīng)有結(jié)論了,沒必要再讓哥哥憂心:“哥,明明是我先問的問題,我這傷我自己心里有數(shù)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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