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寬和吳心云的注意力也在看鳥兒,他一掉水里也嚇了一跳,澤寬更因為小船的晃動嚇得不輕,用手緊抓著船舷。
江潮在水里撲騰著,含糊地喊:“拉我,拉我、、、”
吳心云伸手去拉他,但夠不著,還是劃船的婦人把船槳遞給他,將他拉近,兩個女人合力將他拉上船。
江潮喘著氣,然后咳嗽干嘔,似乎喝了不少河水。
緩過氣后,拿著在滴水的相機,哭喪著臉說:“慘了,慘了,這相機沒救了,這可是我租來的,還有里面的相片也沒了。”
吳心云說:“你還是先顧你自己,找件衣服換上吧?!?br/>
江潮喪氣的說:“我還真帶了干凈衣服,在雜志社接待處那放著,我本來打算玩得晚了就明天才回去的,現(xiàn)在還哪有心情。”
澤寬的心還在亂跳,對劃船的婦人說:“把我們送回岸上去吧?!?br/>
船靠了岸,江潮急匆匆的去換衣服,吳心云終于忍不住笑出來,說:“這豆豉眼,沒料還脾氣大,活該?!?br/>
澤寬不明白,問:“什么豆豉眼?”
吳心云說:“我們廣東人將眼睛小的人叫豆豉眼?!彼粗?,問:“你剛才是怎么啦?人家掉水里,你害怕成那樣子,明明比我還熱心,我去救人,你卻無動于衷?”
澤寬說:“我怕水,從小就怕。”
吳心云問:“為什么?”
澤寬幽幽地道:“因為我妹妹是死在水里?!?br/>
吳心云說:“原來是這樣。”
他們等江潮換好了衣服,便一起去車站坐車,吳心云和澤寬坐一塊,她拿出MP3,將一邊耳塞放進澤寬耳朵里,說:“你聽聽這歌。”
澤寬一聽就被吸引了,旋律和歌聲都非常感人,他曾經在電臺廣播聽過,只是不知道歌名,便說:“很好聽,我在收音機聽過,只是不知道歌名?!?br/>
吳心云說:“叫《新不了情》,是一部香港電影的同名主題曲,看過電影再聽會更加感人。”
澤寬說:“有機會一定要看看?!?br/>
歌聽完,他問:“你這有《我的眼里只有你》這歌嗎?”
“有的?!眳切脑七x擇播放,澤寬聽著這首自己給綺靜唱過無數(shù)遍的歌曲,腦海里想著他們在一起時的甜蜜,還有被迫分開的情景,不禁又心酸,眼圈都有些紅了。
吳心云一邊聽著歌,一邊注視著他的表情,等歌放完,調皮地用手指輕刮他的臉,笑著說:“我是第一次看到男孩子聽一首歌都想哭的,這歌的背后一定有非常感人的愛情故事吧?”
澤寬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吳心云將頭枕在他肩上,說:“重感情的男孩都壞不到哪去?!比缓缶烷]上了眼睛。
澤寬從沒遇到過這樣的女孩,相識不過半天,卻對他如此親昵。
江潮看著他們,小眼睛瞪得老大,真是羨慕妒忌恨。
MP3里一直放著歌,都是些傷感情歌,每一首聽著都像一個傷心故事,催人淚下。
吳心云好像睡著了,身上幽香陣陣,他側頭看向她,卻見她臉上掛著兩行淚,觸目見憐。
他輕輕的伸手,想為她拭去,又怕將她驚醒,猶豫再三,就要給她擦時,她卻開口幽幽地道:“不要擦,淚在臉上,才知道心里的苦是怎么來的?!?br/>
他的心也一陣刺痛,默默地放下手。
到了廣州,夜幕已經降臨,下了大巴,就要分頭去坐公交,吳心云對澤寬說:“認識你挺高興的?!?br/>
澤寬說:“我也是的,希望還能見面。”
吳心云說:“那就要看緣分了?!北砬轱@得有些冷淡,跟之前好像有點不一樣,甩了甩頭發(fā),從包里拿出一副墨鏡戴上,說聲再見,轉身揚長而去。
澤寬突然間想起為何覺得她面熟,便喊道:“心云。”
吳心云回頭,冷冷的問:“什么事?”
澤寬突然又覺得有些冒昧,因為他不敢確定,想了想,還是說:“我好像見過你?!?br/>
吳心云問:“是嗎?什么時候?”
澤寬說:“你是不是去年中秋的晚上在沿江西路聽街頭賣藝的一男一女唱歌,你當時花一百塊點了一首《隨緣》,當時你就戴著墨鏡,還燙了卷發(fā),是不是?”
吳心云想了想,然后便走回來,說:“原來我們早就遇上,卻浪費了這么久才認識,可能這就是緣分。”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本子和筆,在上面寫了一個手機號碼,說:“我給你那QQ號已經沒用了,我不想再上網,這是我手機號,過一個禮拜你不打給我,我就去找你?!?br/>
“好的。”澤寬接過,看著她再一次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