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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婦白潔456 狼車全文目錄 事情是這樣的先王博士說

    名士無彈窗然而,幾刻鐘過后,祝昊宇就現(xiàn),自己無法不理會這個事情了。

    事情是這樣的:

    先,王博士說的終并未在學(xué)子們手中流傳。

    他說得實在太過輕巧,事實上,他帶來的并不是普通的文書,而是皇帝詔令文書;实墼t令文書與普通文書當(dāng)然大有不同,在東晉這個已經(jīng)普及用紙的時代,皇帝的文書卻還是用著竹簡為載體,一承古禮,二示尊貴,三為堅固。

    當(dāng)郭慎行助教珍而重之地將那一卷竹簡請出時,尼山的學(xué)子們才各自凜然,終于感受到此次關(guān)于九品中正的革新究竟有多受重視。

    在這個政局不算很穩(wěn)定的時代,九品中正的具體評選方法小有變動,那是常有的,但無論如何變動,自曹魏創(chuàng)建此舉以來,到兩晉建國,這九品的評選本質(zhì)就從未改變。

    那么當(dāng)“九品中正”的后面用上了“革新”二字之后,再加上皇帝詔令,其分量,就值得人深思了。

    文書的重點是這樣的:“茲九品之中,家世有等同者,德行有相當(dāng)者,才能

    有仿佛者,而各州郡中正人人不同,或有偏頗,為免遺漏賢者,欽九品評選之上,增設(shè)殿試。殿試者,天子親自考核,三品及以上重臣參議,所得者,為終評。

    此殿試,三年一屆,今夏試行。務(wù)必任賢選能,光正朝堂。”

    寥寥數(shù)語,卻道出了一個劃時代的革新。

    學(xué)子們或沉思,或憂愁,或欣喜,或不知所措,然后是一片安靜,再是喧鬧,議論紛紛。

    祝昊宇沒有心情去跟他們湊熱鬧,他只是覺得,晴天里響起了霹靂,然后自己的后背冷颼颼的,心府間剎那就滿是不安與說不出來的憤怒。

    什么九品革新,什么殿試,這不生生的,就是科舉制度的雛形么!

    科舉制度為隋文帝創(chuàng),代表著古代教育與選官制度的歷史性轉(zhuǎn)折,甚至可以說,科舉制度,掀開了中國封建文明嶄新的一頁!

    可是,這里不是隋唐,這里是東晉,這里出現(xiàn)書院制度已經(jīng)可以說是提前了歷史進(jìn)程,而到此刻,這里又出現(xiàn)了科舉的雛形。

    這說明什么?

    至少,祝昊宇是不會再安慰自己說,這不過是史載有誤――科舉制度不比書院制度,如果在東晉當(dāng)真出現(xiàn)過科舉雛形的話,正史就絕不會遺漏記載!

    那么,這又說明什么?

    大西洋此岸的一只蝴蝶輕輕扇動翅膀,可以引起彼岸的一場風(fēng)暴。

    這樣看的話,是祝昊宇這只蝴蝶穿而來,在無意的一扇翅膀間影響了歷史的波動,還是說,在這錯亂的歷史背后,更隱藏著一只更大的蝴蝶?

    然而不論是蝴蝶效應(yīng)會自動牽連歷史,還是東晉穿越族中,除了他祝昊宇,另有一個落到了當(dāng)朝掌權(quán)者之間――這對祝昊宇而已,都不是好消息。

    前者使時代更加復(fù)雜,復(fù)雜到祝昊宇將難以自處。而后者……祝昊宇不認(rèn)為穿越族相撞,就一定是友好快樂的。

    很可能,那就是撞車,王見王,死棋!

    祝昊宇非常理解人的野心。

    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既然他已經(jīng)不甘寂寞到開始改變歷史進(jìn)程了,那就很難說,他會不會愛上這種控制歷史的快感,并在權(quán)力的浮欲中清除一切可能存在的威脅者。

    而即便這位同族此刻仍是友善的,可是當(dāng)某一天,他現(xiàn)自己穿越的優(yōu)越感不再是獨(dú)一無二的時候,當(dāng)他現(xiàn)他剽竊后人創(chuàng)意以得到無數(shù)驚嘆時,卻總還有一雙清醒的眼睛在望著他的時候,他會不會想要將這雙眼睛挖掉呢?

    不知不覺間,祝昊宇的冷汗已經(jīng)濕了一背。他不知道是這個陌生的時代給他的危機(jī)感太強(qiáng),還是自己確實多疑,但此時此刻,這些念頭是實實在在占據(jù)著他的心的,他甩不掉,也不想甩掉。

    生于憂患,死于安樂。

    時刻警醒,隨時準(zhǔn)備應(yīng)付一切危機(jī),這同樣,是祝昊宇的座右銘。

    還好,假如真的存在著這么一只更大蝴蝶,至少他在明處,而祝昊宇在暗處。

    隱藏自己,讀懂對手,同樣是祝昊宇生存法則中的基本技巧。

    那么這只蝴蝶會是誰呢?是那位一再提出革新的當(dāng)朝宰相謝安嗎?

    “那小子運(yùn)氣不錯!辈豢杀苊獾,祝昊宇心頭一片感慨。

    同是穿越一族,那只蝴蝶硬是穿成了東晉第一名士,而祝昊宇的穿越故事若是傳到現(xiàn)代去,卻只怕是要衰倒一地眼珠子。雖然心中憐惜祝英臺,但這永遠(yuǎn)也不可能等于,祝昊宇會以穿越并變成祝英臺為幸事。

    頂多只是說,倒霉的不只他祝昊宇一個,還有祝英臺,以及梁山伯,他們也許更倒霉。

    現(xiàn)實并沒有留給祝昊宇多少的思考空間。就在他暗暗測算著謝安也是穿越一族的幾率有多大時,宴熙打斷了他。

    “祝英臺!”宴熙自正殿中錯落站立的學(xué)子們之間疾步走到祝昊宇面前,他的神情很是興奮,“祝英臺,你聽明白了吧!這么好的機(jī)會,這次,我可以得二品,我一定能得二品!”

    旁邊不知是誰,輕嗤了一句:“二品?哼……狂妄!”

    宴熙不以為意;旧,只要不是他的老對頭王柏成或馬文才在嗤笑他,他都可以無視。而王柏成因那日騎射課上傷得頗重,此刻仍在寢房修養(yǎng),馬文才又自顧苦思著,同樣沒有時間理會他。

    祝昊宇只是淡淡一笑,隨口鼓勵道:“有此志向,自然很好!

    宴熙興奮得雙頰微紅,他腦袋不安分地東西轉(zhuǎn)動,忽然眼睛一亮,驚喜道:“快看,建康第一公子!”

    建康,即是南京,東晉時為京城,稱建康。

    東晉第一公子祝昊宇是知道的,那同樣也是謝安,只是此刻這所謂的建康第一公子,卻不知是誰。

    正向著兩人走過來的這位“第一公子”其實也沒什么稀奇,不過就是王博士所說的謝公子而已。只不過王博士介紹他的時候只說了姓,而未說名,總使得他別有幾分神秘罷了。

    這位謝公子并未出聲,只是向著兩人微微頷,神態(tài)倒很是親和,不似與王博士同站講臺上的時候,一看就滿是肅殺之氣。

    “謝公子!”宴熙有些激動地向他躬身一禮,“學(xué)生宴熙,今日……今日……”一向口舌便給,伶俐之極的宴熙居然結(jié)巴了,祝昊宇微微側(cè)目,對這位謝公子不免就多了幾分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