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剛才那龜殼到底是什么東西?”穿梭在人群里,霸天依舊顯得很興奮,東看看西瞅瞅,不時問著拓跋苦。
“以前師傅給我一塊類似的,不過并沒有什么特殊用途?!蓖匕峡嘁话炎プy蹦亂跳的霸天,讓他徹底安靜一會,不再吸引一道道目光。
熙熙攘攘,大街上人來人往,拓跋苦原本還在擔心自己四人頭戴斗笠會顯得另類,但沒想到許多人同他們一樣,紗巾、斗篷、面具……都在遮掩自己的面容,甚至有些人同拓跋苦一般,全身氣息若有若無,不仔細查看根本探測不出根腳。
很快,拓跋苦找到了一處幽靜的小院子,里面一共三間屋子,他一間,霸天一間,牟紫與牟白一間。拓跋苦要求他們可以離開屋子四處看看,斗笠亦可摘下,畢竟只有他自己還不想碰到一些熟人,以免產(chǎn)生不必要的麻煩。
交代完這些事后,拓跋苦轉身走進了屋子,拿出剛才的龜殼,還有之前從曲意那里得到的碎裂龜片,放在桌上,仔細看了起來。
這些龜殼,無論是完整,還是碎裂都充滿了歲月的痕跡,感覺像是很久之前的東西,那上面刻畫著一些痕跡。就拿完整的龜殼來看,起初拓跋苦以為是一些字,但是很快就覺得不像,反而越看越像是普通的刻痕。
隨后,拓跋苦利用陰氣的寒冰之力,把那些碎裂的龜殼一個個重新接在一起,很快一個嶄新完整的水晶龜殼出現(xiàn)在了桌子上。
可是同樣,那些龜背上的東西依舊讓人不明所以,根本不知道是什么。
“把它放在丹田試試?!毕氲街澳禽喓谠碌脑幃惒▌樱匕峡喟涯莿倓偟玫降凝敋べN在了小腹上。
頓時,丹田中的黑色殘月射出萬千黑色,組成一條黑色匹練,卷著龜殼瞬間消失!
“太陰!”同一時間,拓跋苦的腦海中竟然回想起一道聲音!
寂靜悠遠,蓬勃有力!好似大道之音,從天而降,拓跋苦整個人豁然呆坐,雙眼無神,像是被抽空了精氣神。一幅幅斷斷續(xù)續(xù),毫無聯(lián)系的畫面快速在他的腦中閃現(xiàn)。
這是在一處黑暗的宇宙中,塵埃密布,五彩的射線無處不在,一只巨大的靈龜散發(fā)著恐怖的波動把一顆顆隕石震碎,一路朝著未知的世界前行。
畫面一變,也不知過了多久,這靈龜搖擺著巨大的頭顱,淡淡橘色的獸眼冷冷朝著一顆龐大的恒星射去,瞬間沒入其中消失不見……
中間接連出現(xiàn)幾次畫面,每一次都是巨龜摧毀龐大星球時的場景,生靈滅絕,化為宇宙塵埃消失在無垠的星辰里。
畫面到了最后一幕,那只大如星球的靈龜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個縮小了無數(shù)倍的龜殼鑲嵌在寒冰中,四周是茫茫的冰雪世界,一道道氣勢蓬勃的人影在遠方佇立……
至此,所有的畫面消失不見,拓跋苦呆滯的眼神漸漸恢復了光彩,看著桌面僅剩下的那塊龜殼,再次貼在了丹田外。很快,畫面再現(xiàn)。
依舊在冰冷的宇宙中,茫茫不知,那只巨大的靈龜閃爍著藍瑩之光,遠遠望去就像是一顆藍色的星球。
“嗷啊——————”這一天,靈龜大叫一聲,無比的凄厲,在它的附近早已沒有了星辰之光,黑暗一片,那龜殼上,一層罕見的黑色冰塊忽然把它整整包裹!
“竟然是太陰之力!”最后,這只靈龜說出了人話,朝著黑暗不甘的咆哮起來。身上的黑色寒冰瞬間脫落,但是很快又遍布其上,無力反抗!
“太陰……”這只被黑冰包裹的大龜最終被黑暗吞噬,什么都沒有剩下……
這塊碎裂的龜殼只給拓跋苦僅僅一幅畫面,之后再也沒有出現(xiàn),而吞噬了兩塊龜殼的黑色殘月也再次沉寂下來,不過原本黑色的外面,多了一層流光,閃爍不定,充滿了奇異。
“難道這陰氣,是叫太陰之力嗎?”拓跋苦慢慢調動體內蟄伏的大量陰氣,一股比以往更加冰寒的力量使座下的木椅直接碎裂,化為一堆齏粉,這間屋子更是變成了冰瑩!
“吞了兩塊龜殼……力量竟然變得比以前不一樣了?!?br/>
“陰氣,太陰…太陰,陰氣…太陰!”拓跋苦踱步走了出去,望著天空上始終輪回不息的太陽,眼中精芒四射。
“太陽,太陰。比陽氣與陰氣好聽多了。以后就叫它太陰之力!”
“太陰!”拓跋苦朝著院中唯一一棵大樹走去,體內太陰之力運轉,全身籠罩著一層黑色的光芒,輕輕一點,一棵晶瑩剔透的冰樹轉眼出現(xiàn)在了原地,其中有著一些黑冰。
“大師兄,你是要凍死我們啊!”出去又回來的霸天看著那棵寒冰之樹,凍得直打哆嗦,不過心中卻是驚訝萬分,自己這位大師兄修為日益精進,不僅神化境無敵手,就連神海境,光憑肉身之力就可以碾壓對手。
真不知道大師兄突破至神海境又會是怎樣一副光景……看著巋然不動的拓跋苦,霸天暗自敬慕與佩服。
“我們今晚去黑寒坊,帶上斗笠?!?br/>
黑寒坊,其實就是買賣,敲打黑寒種的地方,整座輪回城中,人蠻巫三族控制了黑寒種的交易。這其中,又屬蠻族的黑寒坊最多,吸引著各族人的前往。
畢竟,黑寒種里的靈魂結晶能夠讓人提升修為,即便是三藏境界的強者,仍可吸收靈魂,鞏固自己的大道魂魄。
雖然現(xiàn)在的拓跋苦短時間內不缺少靈魂結晶,曲意也承諾給自己支持。但是他心若明鏡,天山不可能這般沒有目的的交給自己如此海量的靈魂結晶。
翻身走進屋子,拓跋苦從穴道中取出兩物,一物通體黝黑,四角凌錐,不時閃著黑芒,赫然是那靈魂羅盤;另外一物,便是三顆紫色的靈魂結晶。
拓跋苦解開衣領,那重生帶來的玉佩印記在吸收無數(shù)不同顏色的靈魂之后,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變化。那青色的印記中央,一圈淡淡的熒光取代了之前斑駁的色彩,如有實物一般。
再次掩蓋上這塊皮膚,拓跋苦把三顆結晶放入靈魂羅盤。幾個呼吸之后,一滴滴的乳白色靈魂液體落入他的口中,頓時,一股隱晦的波動從體內一閃而逝……
夜市,整個輪回城陷入一片沸騰之中,簡直比白日更加喧囂,更加非凡!
每一條大街小巷,只要有人的地方,燈火通明,折射的光線,把黑暗的天空渲染的如同一片夢幻的世界。
這在座交易平臺中央,三座黃金燦燦的宮殿占據(jù)著主導,成人蠻巫三族鼎立之勢。此刻三個老頭,血環(huán),命天,巫賢正坐在一起,一邊喝著猩紅的酒水,一邊道:
“血環(huán),你們蠻族跟我們人族果然不是一路人,上次陰山魔窟一戰(zhàn),我們天山可是死了一批精英!這帳該怎么算!”命天血氣環(huán)繞,如同一只蘇醒的兇獸,震的四周的殿宇隱隱顫抖!
“怎么算?!我們陰山的蠻族與我們圣山所派的隊伍幾乎全軍覆沒!”血環(huán)亦是怒目圓睜,一絲絲的血紅之氣簡直要把空氣燒灼。
“哼!那是你們蠻族沒用!那拓跋一族雖是外來的人族,卻戰(zhàn)力滔天,一步一步走到至今的部落。我倒是要問問,你們蠻族究竟為何要捉拿他們!”
“哼!你們到時候自己問問那些拓跋人族吧!”
“我個暴脾氣!血環(huán)!你想打一架嗎!”
“老夫也忍你很久了!”說著,命天與血環(huán)老人前后站起,沖著對方一掌一拳,恐怖的能量使天空頓生異象,烏云橫空,蓋住了那輪明月。
“你個老蠻子,我們早該打一場了!”
“你以為我怕你!當年堂堂西荒的蠻皇就讓你們人族瓜分!可恨!”
“你們蠻族也好不到哪里!我們三位人帝不也被你們流放虛空,到現(xiàn)在都沒回來!”整片大殿充斥著無邊怒火,讓一旁的巫賢很是頭疼,最后不得不站起來。
“兩位,行了。據(jù)我們巫族消息,那橫穿西荒的大裂谷下,已經(jīng)被地魔改造成了魔窟!”
“那又怎樣?!”人族長老命天短發(fā)迸發(fā)光芒,面露不快。
“消息確切嗎?”血環(huán)率先停止了體內靈氣波動,等待著巫賢說下去。
“下有地魔,上有蠻妖,我們三族該是時候再次合作了?!?br/>
“如果合作,誰為主?誰為輔?”這時候,命天也停了下來,重新坐在了椅子上,輕輕擊打著桌子。
“這就不是我們能夠獨自決定了,需要跟上面商討一二。”很快,三道急光劃開漆黑的夜幕,消失不見……
在靈氣泛濫的大街上,拓跋苦帶著三個人慢悠悠的走著,頭戴著斗笠,看不出絲毫模樣,只會讓人覺得他們是四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少女。當然,除了拓跋苦以外,其余三人均散發(fā)著人族的氣息。
“這里就是蠻族的黑寒坊嗎?好大啊?!贝丝?,霸天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心里十分的驚訝。
就連拓跋苦也感覺到震驚,這一座地下的黑寒坊,已經(jīng)有一個足球場那么大,如此規(guī)模的商坊在整座輪回城中最少也有幾十家,完全被人蠻巫三族壟斷。
“霸天,記住之前說的,別出什么事情?!痹谶M入這里之前,拓跋苦不放心霸天,一路叮嚀了數(shù)次,希望他能夠安靜一下。
“師哥,你就放心吧?!鞭D眼,霸天拿著一副手套與袋子消失在人群里。
隨后,拓跋苦跟牟紫兩人分開,獨自一人穿梭在寒氣凌然的黑寒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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