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他帶著安寧來到福建,本意便是想將安寧托付給李綱照顧,如今鬧到這個地步,已經(jīng)大大超出他預(yù)料。
直至出了城門,沈琢玉仍未想好說辭,正苦惱時,東方驟然爆出巨響——
“啪?。?!”
安寧即刻停住,翹首而望,滿臉的好奇。
沈琢玉卻是駭?shù)眯念^巨震:“剛才的聲音分明是高手對掌時發(fā)出,而且至少是兩個高手……糟糕!難道是摩尼教追來了?!”想到這里,驚得他魂飛魄散,若是摩尼教的高手,能做到這個地步的,恐怕只有一人了,而這個人,絕不是他能應(yīng)付的。
急切間環(huán)視四方,只瞧見西邊不遠(yuǎn)有間茅屋可以藏身,瞬息間打定了主意。當(dāng)下飛身而上,一把抄起安寧,不顧他掙扎,疾向茅屋奔去。
巨響一聲緊接一聲,竟是急速向他二人靠近。
安寧摔得嗷嗷大叫,沈琢玉大喝道:“閉嘴!呆這里別出聲!”面se從未有過的兇狠,嚇得安寧瞬間噤聲。
沈琢玉穩(wěn)了穩(wěn)心神,沉聲道:“安寧,聽沈大哥的話,一會兒等我走遠(yuǎn)了,立刻回到城里李伯伯家,在那兒等我!”
安寧聞言,直搖腦袋。
沈琢玉急的跺腳,大叫道:“答應(yīng)我!!”雙目撐得血紅,隱有淚光閃動。
安寧從沒見過這樣的沈琢玉,看的不由一呆,緩緩點(diǎn)了點(diǎn)頭。
沈琢玉松了口氣,沖他一微笑,便將矮門匆匆闔上。
到了此刻,安寧已猜到發(fā)生了大事,可他無能為力,只得眼睜睜看著四周陷入黑暗,熟悉的絕望感再次涌上心頭,年幼的他終于忍不住恐懼,將頭埋入膝蓋,悶聲痛哭。
忽在此時,矮門再次洞開,安寧猛然抬頭,驚喜道:“沈大哥,你……”
沈琢玉又沖他笑了笑,探手入懷,摸出一卷物事扔給了安寧,道:“好好練習(xí)里面的武功,如果我能回來,一定教你……”
他又等了一會兒,矮門再也沒有打開。
傷心之下,他又抱膝哭了一陣,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想起一事,匆忙起身將那卷白se的物事拾起,借著屋頂破洞漏下的微光,只見上面分明地寫著五字——“摩尼滅世經(jīng)”。
這五字本來足以驚天動地,可對于安寧來說,只余無盡的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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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聲巨響,沈琢玉清楚地判斷,來人距離此處,已經(jīng)不足十丈。
他只當(dāng)對方發(fā)現(xiàn)了自己,是以為了保全安寧,不惜以身為餌,引開來敵。
正如此想時,兩道黑影一先一后,已然破空而來,速度之快,饒是他目力遠(yuǎn)超常人,也完全無法看清。
“給老子滾開!”當(dāng)先那人老遠(yuǎn)就開始大叫,沈琢玉聽他聲音,不由一喜:不是方臘!!
“給老子滾開!”那人又叫一聲,只因沈琢玉擋住了他的去路,行進(jìn)間抬手便是一掌。
沈琢玉背脊生寒,出于本能,揮掌迎上,倉促間瞧見,來人竟然黑巾蒙面,只留一對豆眼露在外面。
雙掌相交,沈琢玉急速倒飛,右手瞬間失去了知覺。
“此人掌力之渾厚,雖然及不上方臘,可與我相比,還是綽綽有余……”沈琢玉暗道。
那人似乎很是意外沈琢玉竟會與他對掌,豆眼骨碌一轉(zhuǎn),忍不住沖他多看了一眼。僅僅一眼,那人竟是驚呼出聲:“阿玉!”
對方居然喚出自家姓名,這讓沈琢玉瞠目結(jié)舌,驚呼反問:“你是誰!?”
那人無暇回答,方才與沈琢玉對了一掌,霎時就被身后之人追上,無奈之下,只得腳下一旋,回身又拍出一掌。
追他那人的奔跑姿勢極其怪異,竟是靠著一條腿跳躍前行,見狀二話不說,掌勁雷霆而出。
沈琢玉看這二人凌空對掌,本以為定會爆出巨響,豈料雙掌一碰,蒙面人就像一支飛箭,眨眼已在十丈之外。
“好高明的借力之法!”沈琢玉驚道,蒙面人的這一掌竟是虛招,借著對方掌力逃遁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正在他驚嘆之時,終于看清了之后那人的容貌,那一刻,他臉上的表情極其jing彩。
而那人被蒙面人所騙,氣得不輕,本要再追,可當(dāng)他眼角余光瞥見了沈琢玉,竟也呆住不動,任由蒙面人鴻飛冥冥。
二人對視了數(shù)息,忽地齊聲大叫——
“阿玉兄弟!”“胡大哥!”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關(guān)東五煞之首,遺臭萬年胡不傳!
二人俱是驚喜萬分、激動非常,大叫之時,早已熊抱到一起。
胡不傳用力地拍了拍沈琢玉的肩膀,笑道:“好好好,幾月不見,壯實(shí)了不少!”
沈琢玉撓了撓頭,呵呵直笑,忽地想起一事,脫口問道:“胡大哥,你不是應(yīng)該回關(guān)外了嗎?怎么跑到這里來了?剛才你在追誰?”
“你一口氣問這么多,我該先回答哪個?”胡不傳笑道。
沈琢玉尷尬一笑,卻聽胡不傳嘆了口氣道:“上次你不告而別,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暗想你是有意不讓我們插手,又找了幾天,也就只好作罷了……”
沈琢玉聽他話中并無責(zé)備之意,心下稍安。
這時,胡不傳抬眼望了望遠(yuǎn)處,自言自語道:“又讓他跑了……”說罷苦笑著搖頭,就近坐了下來。
沈琢玉見他似乎不打算再去追那蒙面人,不免有些奇怪,“胡大哥,你……不追了嗎?”
胡不傳擺擺手道:“追不上了,這已是他第七次逃走了。如不是我每次都用計策引他現(xiàn)身,恐怕這輩子我都找不著他。不過無妨,我有把握讓他再次現(xiàn)身!”
沈琢玉看他自信滿滿,便不再多說,只是對于那蒙面人為何認(rèn)識自己,始終覺得有些奇怪。他挨著胡不傳坐下,問道:“那之后呢?”
胡不傳拍了怕身上的塵土,緩緩道:“之后么,就說來話長了。我們商量之后,打算先回關(guān)外,本來一切還算順利。直到那ri,我們幾個在一處酒樓休息,原本喝酒聊天,很是暢快,誰知無意之間,我竟然覺得鄰桌之人十分面熟,幾番辨認(rèn)后,終于確定,那人就是我失蹤二十年的師父。哦,就是當(dāng)年的摩尼教教主,世人都稱他神尊!我獨(dú)自一人追出千里,不知不覺,已經(jīng)跑到了這里,沒想到如此湊巧,竟然遇見了兄弟你,哈哈,果真是緣分不淺!”
“神尊?!”沈琢玉卻聽得莫名,奇道:“我怎么從未聽過?!”
(晚上8點(diǎn)三更,二十年前的往事,即將現(xiàn)出一些蛛絲馬跡。再求收藏,求推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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