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當(dāng)中最為沉穩(wěn)的申玉華,條件反射般站起身來的時候,右手已經(jīng)抽出了自己后腰上的那把槍,直接對準(zhǔn)廠房門口。
“開心,你在這守著這個金疙瘩,我去外面看看是什么情況?!鄙暧袢A腳步沉穩(wěn)地快速朝外走去,在臨出門前,又叮囑了一遍,“開心,無論外面發(fā)生什么事,你都不能讓這個肉票離開你的視線范圍?!?br/>
其他三名兄弟可能會把金邵炎當(dāng)成【傻】子,但曾見過不少有錢人套路的申玉華,卻總是覺得金邵炎這個二世祖,應(yīng)該是在演戲,而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么蠢。
“華哥,我……”石開心看著周圍黑漆漆、堆積如山的一堆木頭,心里總是隱隱覺得那中間許是藏著什么鬼怪,不由想要跟著面前人一起出外巡查。
“開心,咱們下輩子能不能吃香的喝辣的,就得看這個金疙瘩了?!鄙暧袢A雖然也知道自家兄弟怕鬼,但這個時候也只得鼓勵道:“別怕,你手里有槍,無論什么東西,都近不了你的身?!?br/>
“華哥……你放心,我一定看好這孫子?!笔_心不想自己在大哥面前顯得太慫,也只得又往綁著金邵炎的那根柱子旁挪了挪,拍著胸脯道。
申玉華悄聲邁步進入到了漆黑的夜色之中,在這種敵暗我明的情況下他不敢貿(mào)然打開強光手電,免得成為了別人的活靶子。
他適應(yīng)了一會兒,這才漸漸能夠借助月光看清周圍環(huán)境。
申玉華一手拿槍,緩緩朝距離自己最近、還在罵罵咧咧的聲源處走去。
待申玉華看著聲音又尖又細的小丁正坐在地上,四周并沒什么可疑的人或物之后,他這才開口,“怎么回事?”
滿臉痛苦的小丁,一聽到身后熟悉的聲音,聲音更顯委屈,“華哥,真他娘的晦氣,我被玻璃劃到腿了,不知道哪個孫子把玻璃碴子到處亂丟,真他媽的缺德!”
“傷得嚴(yán)重嗎?”申玉華上前,借著天邊月光看向小丁鮮血淋漓的右腿,以及隱隱都能看到骨頭的傷口,又迅速低頭查看周圍地上還有沒有其他玻璃碴子。
“華哥,我可能傷到了血管,得趕緊止血?!毙《娙讨壬系耐纯?,試了幾次想要站起來結(jié)果都失敗了,最終還是被申玉華給扶到了一旁。
“刺啦!”申玉華將自己身上的襯衫袖子撕下來一大截,緊緊纏在他腿上的傷口處,“先按住傷口止血,我現(xiàn)在去車?yán)锝o你拿點消毒止血的藥和紗布,我回來之前,你先別亂跑。”
申玉華交代完小丁,大步離開前看了眼地上那一處在月光下泛著幽幽冷光的玻璃碴子,心中隱隱覺得有些奇怪,但一時又說不出具體哪里不對勁。
直到他看到相反方向、同樣坐在地上抱著腳痛苦【呻】吟的小六,這才覺察到事情有點兒邪乎,“你也被玻璃劃到腿了?”
“華哥,你怎么知道?”小六抬頭,雙手將自己的左腳微微往上抬了抬,痛得滿頭大汗,“不過,我這比劃著腿還要更嚴(yán)重點。”
申玉華在看到一截兒玻璃已經(jīng)貫穿了小六的左腳腳掌時,他瞬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立即抽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鋒利匕首,往小丁周圍土里插去。
不過三五下,便讓他發(fā)現(xiàn)了異?!@里的土質(zhì)軟硬程度不同。
而且,先前他巡查廠房外圍的時候,并沒有發(fā)現(xiàn)地上有玻璃碴子。
這就說明,是有人故意在地上挖了坑,將這些玻璃尖刺的一端豎放在里面當(dāng)作陷阱。
思及至此,申玉華立即將小六扶到了一個隱蔽的角落里,壓低了聲音道:“六子,這個地方已經(jīng)被人發(fā)現(xiàn)了,你現(xiàn)在腿腳不便先在這等著,等我把那個金疙瘩帶出來,我再開車來接你?!?br/>
申玉華言罷,又在小六身前放了一塊破木板。
“華哥,我的槍你拿著?!毙×鶎⒆约旱臉屗土诉^去,“我等你來接我?!?br/>
申玉華心中感動,拍了拍自己兄弟的肩膀,便快速轉(zhuǎn)身往先前的廢舊廠房走去。
對方搞出兩個陷阱,傷了他兩名兄弟卻沒直接要他們的命,應(yīng)該就是為了調(diào)虎離山。
“砰!砰!砰!”可,他剛一抬步,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陣槍聲,與巨物倒塌的聲響。
申玉華心中暗道不好,果然中計了!
……
而被申玉華當(dāng)成敵人、還會調(diào)虎離山的一貓一狗,早已從后墻上面壞掉的通風(fēng)口,抄近路爬進了廠房里。
“誰?”頭頂一堆廢棄的木板上傳來的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讓本就有點兒怕鬼的石開心瞬間警覺,手里的槍口也是直接指向聲源處,“出來!老子看到你了!”
一樣的套路,一樣的言語,無論是白貓葉二狗還是邊牧宋平安,聽了都是弓起了身子。
石開心聽到聲音突然沒了,剛想將旁邊的一塊石頭踢向了那堆壘得如小山般高的木板上,來試探一下的時候。
他腳上尚未有絲毫動作,卻是猛然聽到了“嘩啦”一聲響動。
最邊沿的幾塊木板,竟然毫無預(yù)兆地直接從頂部滑了下來,在險些砸倒石開心的同時,又濺起了一圈圈嗆人的煙塵。
這讓本就怕鬼且疑神疑鬼的石開心,嚇得瞬間方寸大亂。
因為,眼前那堆木材中間的空隙太小,正常人根本不可能穿行其中。
能夠不受空間影響、還能隨意操控木板砸向自己的東西,石開心腦中霎時想到了他最害怕的阿飄。
“咳咳咳……”石開心在一陣猛咳之后,立即屏住了呼吸,右手里的槍卻始終對著那一堆高高的木板,左手則是立即打開了強光手電筒。
一雙眼睛瞳孔擴張,燈光也隨著他的雙手而不停顫抖著。
“我不怕你!我不怕你!我不怕你!”石開心一遍遍重復(fù)著這句話,不停地自我暗示,手中的槍更是朝一處因為先前坍塌余震而不停震動著的木板射擊。
“砰!砰!砰!”連開三槍之后,幾塊木板應(yīng)聲掉落。
石開心見狀,心中那根緊緊繃著的弦這才緩緩放松了一點兒。
“有本事你出來呀!出來呀!看老子不一槍崩……”石開心口中想要自我壯膽的一番話,還沒完全說出口,就已經(jīng)被強光手電燈光照到僅有成年人手臂粗細的夾縫中、那一雙泛著幽幽綠光的眼睛,給嚇得直接濕了褲腿。
“啊啊?。。?!鬼呀?。?!”他口中的喊聲被一旁陡然坍塌的一堆木板,直接給深埋了起來。
而在不遠處,被結(jié)結(jié)實實綁在柱子上,還堵住了嘴巴的金邵炎,聽著身后的動靜,在多番努力都沒看清身后的場景時,卻是等到了一只到他膝蓋處的大狗,齜牙咧嘴地直接朝他身上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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