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咱們趙爺這么做到底是要干啥?。窟@天天刨土就能讓對方投降?”
“嘿,這誰知道呢,反正趙爺說的咱們照做就行了。
我看他們也是急了,你瞧,這炮擊又來了,得,咱們躲進去一些?!?br/>
眾人嘿嘿一笑,旋即紛紛開始往地窖里鉆。
為了應對炮擊,雖然沒有挖地道,但是這地窖絕對十分牢固,堪稱簡易版防空洞也不為過。
不過要是大口徑火炮猛烈轟擊,估計也夠嗆。
頭頂泥土撲簌簌往下落,眾人還能借助微弱的光芒在里面玩牌。
打仗打到這般輕松也是沒誰了。
此時后方——
“趙爺,您怎么想出這么陰損法子出來的?雖然看似啥事沒干,但我看他們有些坐不住了??!”
放下望遠鏡的張鍇忍不住笑呵呵咧了咧嘴。
這一戰(zhàn)的確沒做啥事,甚至一槍未發(fā),偏偏人家越來越急了。
對著那土堆硬生生轟了不下數(shù)百枚炮彈,照這樣下去,怕是還沒開打,敵人的炮彈就消耗一空。
“光憑這點可還不夠,明天繼續(xù)挖,另外明天也把咱們的火炮拉出來。
不是喜歡用炮轟嗎?正好讓他們瞧瞧誰才是大小王?!壁w銘笑呵呵道。
“就只是炮轟?要不再讓一些弟兄試探性打一下?”張鍇反問。
“不!不能打,打就露餡了?!?br/>
趙銘搖搖頭。
略微一想,張鍇就明白怎么回事。
“也對,不能打,估計打了他們就看出咱們真拿他們沒辦法。
炮狠狠地轟,給他們的士氣再往下降一降?!?br/>
說著張鍇好似想到什么,笑道,
“對了,趙爺,咱們是不是還要讓弟兄們每天過去試著勸降?”
“你是說讓弟兄們每天站在城外大喊?”
“怎么?不行嗎?我看他們這士氣用不了兩天就快不行了?!?br/>
張鍇反問,他覺得現(xiàn)在也應該做一些實際性表示了。
佯裝挖地道這種,給人的壓力畢竟還是還是不夠。
“呵呵,你這是讓弟兄們過去當靶子啊!”
“額....”
張鍇一拍腦袋,這才想起來,單靠人力去喊,那得距離百米才能有點效果,不然敵人聽都聽不到。
“呵呵,這個思路是好的,但咱們有更好的法子,猴子那邊不是還有一批備用的滿洲弓嗎?
問他借人借弓,借百人過來。
然后寫勸降紙條,咱們用箭矢拋射過去。
弟兄們騎馬射擊,動起來,這樣就算敵人開槍也很難打中。
而咱們只要能射進去,那拿下此城指日可待!”
說出這番話時,趙銘面色格外平靜。
而聞言,張鍇莫名感覺背脊有些發(fā)寒。
這種策略其實也不是沒有,但很少。
比如他就聽聞國府和奉系那些有飛機的大佬玩過這種臟活。
就是用飛機空投勸降紙張。
古代也有類似的法子,沒想到趙爺腦子這么好用。
要知道現(xiàn)如今隨著新式武器的層出不窮,許多人打仗的思路都在盡可能追上先進思路。
這就導致高不成低不就,尬在中間了。
如他,在士官學校畢業(yè),的確是學會了很多更科學的作戰(zhàn)思路,但腦子里很多時候都固化了。
“不過趙爺,您真狠!如此一來就算敵軍主官嚴令禁止,可撿到的人還是會口口相傳。
正所謂三人成虎!”張鍇感慨搖頭。
“且先試試,此戰(zhàn)非萬不得已不能強攻?!壁w銘淡淡道。
雖然對于己方的弟兄們很自信,但是強攻真容易露餡。
宣化不同于武城,里面還有一層制高點,零星幾個登上城墻沒有,一旦登上城墻的弟兄形成規(guī)模,地方內(nèi)部的制高點就會進行猛烈打擊。
一來損失不起,二來一旦猛攻失敗,反而會助長對方的士氣。
對方如此低迷的士氣,趙銘當然不會讓敵軍士氣再漲上去。
可不要小瞧士氣,古代士氣占比很重要,近代戰(zhàn)場士氣同樣重要。
哪怕是現(xiàn)代戰(zhàn)場其實也重要,只是占比沒那么大了罷了。
現(xiàn)代戰(zhàn)場武器先進一個層級,就算士氣差,也可以靠著先進裝備完成碾壓。
但這年頭裝備還沒達到那種降維打擊的地步,起碼還沒出現(xiàn)都沒看見敵人,己方就遭遇制導導彈的地步。
傅休再度失眠了,這次是很嚴重的失眠。
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干脆來到指揮部自顧自的看著城防圖,腦子里分析各種敵軍可能進攻的方略。
可看了許久,他還是心煩意亂,決定繼續(xù)去城墻上看看。
夜晚的城墻上多少是有點冷的,傅休披上一件外套看著士兵們正一絲不茍的檢查著城墻附近,對此滿意點了點頭。
“團座!”
一名士兵看到傅休上來,連忙立正行禮。
“嗯,你們忙你們的?!?br/>
傅休有些心不在焉的笑了笑,旋即自顧自拿出望遠鏡看向遠處。
漆黑一片,完全看不清。
三百米來遠,的確很影響視野。
他不是沒想過用煙花,以及一些照明設(shè)備探一探,但很難觸及。
他正準備下令轟一炮,但想了想就準備作罷。
“唉,算了,最近弟兄們跟著我也是吃了不少苦頭,還是讓他們多休息下吧?!?br/>
傅休搖搖頭,他也發(fā)現(xiàn)最近大伙的士氣嚴重低迷。
常年帶兵的他很清楚,不要想在一些過多的地方太過苛責大伙,只要能做好他們該做的事情就足夠了。
還強行要求,反而會適得其反。
就在此時,轟轟轟!~
幾乎是瞬間密集的炮鳴聲響徹,正當傅休納悶是不是底下人開炮之時,就聽見高空一陣呼嘯之聲響徹。
“敵襲!敵襲!”
“團座快!”
一名士兵飛快將傅休摁倒,摁在沙袋掩體附近。
下一刻,密集的轟鳴在城墻一帶猛烈炸開。
猛烈的震蕩在城墻上激蕩,大量砂石飛濺。
好在敵人的炮擊似乎僅有七八枚,炮擊過后,看著并無人傷亡,眾人都是長出口氣。
“全體警戒!注意防備!”
傅休則是神色肅然高聲大喝,他很清楚攻城的流程,不免有些焦急。
這時已經(jīng)有人往下放出煙火,還有人瞇眼向下方看去。
城墻附近十幾米區(qū)域還是能看清楚的。
然而傅休仔細看去,周圍依舊是靜悄悄的,煙火點燃的區(qū)域更是毫無人影。
“奇怪?”
嘴里琢磨了一句,傅休旋即囑咐一名士兵,“讓今日輪休的二營弟兄上城墻,今晚大伙都辛苦一下,明天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