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子猖狂!不知天高地厚!今日老夫就將你斬殺于此,讓你求仁得仁!”
老者冷喝,一個手勢打出。
四面八方暗處即刻人影浮動,密密麻麻,伴隨當(dāng)當(dāng)腳步聲響,朝鎖煙樓包抄而來。
空氣中冰冷殺機滿溢,一觸即發(fā)。
白彧負手立于飛檐,月下衣袍輕舞,看著涌至樓下的神兵,嘴角冷冷翹起。
張狂妄行,毫不收斂。
距離此處數(shù)丈外嶙峋假山石上,幾道身影靜靜蟄伏,不知已藏身多久。
蘇武看著那方被神兵包圍還不可一世的黑影,嘴角痙攣般抽動,嘆為觀止,“那老匹夫跟白彧放話,想跟他比囂張呢?不知道白彧打小就是囂張他祖宗?”
小麥穗咬牙,要不是場合不對,直想呼他一掌,“什么時候了還開玩笑,準備沖!”
姐姐收鐵人的能力用不出來了,要救白彧只能硬拼,半點分心不得。
毒老頭知道自己武功不濟,這些跟望白石英一樣的鐵疙瘩又不怕毒,緊張得他連話都不敢說,凝了全副心神免得待會拖后腿。
百曉風(fēng)伏在他旁側(cè),蛇眸緊緊盯著那邊形勢,同時從懷里摸出一封信塞到甜寶手里,壓了音調(diào)快速交代,“待會我出去做餌,甜寶你瞅準機會立刻把彧兒帶開!這個小王八蛋,我道他回來干什么,竟敢獨自一人對付五百神兵!以為自己有幾條命!”
從流放之地到空流島路程近一個月,期間望鵲樓加緊查探,雖探出有南桑商隊入島,但是他也想不到來的會是神兵,還是五百之多。
南桑神兵近五千,是其逐鹿中原的最大依仗,為了對付白彧竟然一次出動五百眾。
可見南桑對彧兒的忌憚。
心念電轉(zhuǎn),百曉風(fēng)沉眸便要現(xiàn)身,被旁側(cè)一細瘦手臂攔住。
“等等!”甜寶緊盯那邊,“先別出去。你們看白彧神態(tài),雖張狂,但松弛。他從來不是剛愎自用自負自大的人,敢這般,定是有十拿九穩(wěn)的把握?!?br/>
“寶,你確定?這時候可不能玩兒啊,白小子的命只有一條!”
“你們看,鎖煙樓四周樹影中藏了玄機。”甜寶捏得泛白的指尖微微放松,嘴角浮出笑意來,“白彧答應(yīng)我的事從不食言,他說會安全回去,就一定會。所以他這次只身過來,必一切盡在他掌握。稍安勿躁,我們此時現(xiàn)身,可能反而會打亂他的計劃。先看情形,情勢不妙再伺機出手?!?br/>
她說話間,身邊幾人凝目極力往那邊盤錯樹影下看去,愣是沒看出半點玄機來。
幾人一陣臉干,玄機肯定有,但是甜寶那樣的眼神他們沒有。
不過幾人都信甜寶,勉強按捺。
幾人幾句交談不過短短一瞬,那邊形勢也發(fā)生了變化。
“殺了他!”隨著老者再度厲喝,空氣中拉緊的弦繃地一聲斷了。
五百神兵如箭離弦,全部朝樓頂飛檐飛去,殺氣凜冽。
然,就在飛縱黑影騰至半空,僅需一息就能將樓頂目標斬殺的前一瞬,上空忽有巨大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層層撲下。
細密,交錯,縱橫。
一片片從樹影下彈出!
似無數(shù)碎片織成的天羅地網(wǎng)!
讓人避無可避!
老者發(fā)現(xiàn)那些彈出的黑影時,發(fā)出大聲譏笑,“白彧啊白彧,你對付的是神兵!妄圖用區(qū)區(qū)幾張鐵網(wǎng)就想脫身?老夫還以為你有什么能耐敢那般狂言,原來也就是嘴上逞能!以前真是高看你了!”
白彧低笑,“是么?你再看?”
老夫眼瞼縮了縮,再次凝目。
半空鐵網(wǎng)與神兵相撞時當(dāng)當(dāng)聲不絕于耳,被鐵網(wǎng)彈落的樹葉如雨落下,漫天的碎影。
而碎影中,彈出的鐵網(wǎng)在反彈力中又彈了回去。
老者眼中堪稱神力的神兵,一個個跟知了般被黏在鐵網(wǎng)上掙脫不得!在枝葉稀疏的樹木上掛成一串串!
便是有些數(shù)漏網(wǎng)之魚,勉強掙脫鉗制落地后也無法站穩(wěn),頃刻又會莫名其妙被彈上半空,再次不受控制飛向鐵網(wǎng)。
“不可能……不可能!”老者勃然變色,目眥欲裂,嘴里喃喃不敢相信,“你用的什么把戲,怎么可能對付得了神兵!”
那可是神兵!刀槍不入神力無敵!
一個回合就敗在白彧手中成了不堪用的廢物?
若是神兵這么好對付,諸國又豈會處心積慮搶奪!又豈會懼怕南桑宣戰(zhàn)!
“不可能,我的神兵不可能會??!”憤怒大吼,老者不死心上前,攥住一個神兵的腳想將他拽下來。
僅將神兵拽出半臂,下一瞬又是當(dāng)?shù)匾宦曧?,神兵再次被一股強大力道吸了回去,連同神兵手中的利劍也一并被吸在鐵網(wǎng)之上,橫七豎八交疊無法掉落。
沒錯,是吸。
老者心頭大駭,腳步往后連踉數(shù)步,僵硬扭頭看向高樓飛檐上那道驕恣睥睨身影,“……你用了慈石?!”
“呵呵呵……”白彧低眉淡笑,散漫語調(diào)一如始終,“慈石吸鐵,你將一堆鐵人奉若神力,這么一看,真是貽笑大方。閆重明,今你親眼見著這些東西有多廢,可遂了心愿?”
“不可能!就算是慈石,以神兵之力也可輕易擊碎!僅憑這些不可能對付得了神兵!”
“別人對付不了,可我是白彧啊?!?br/>
“白!彧!”
“別吼?!卑讖樕闲σ饩従彅咳ィ瑲C傾瀉,黑發(fā)白袍無風(fēng)而動,“老東西,現(xiàn)在輪到你了!”
一語畢,白影如疾煙凌厲俯沖,直取老者。
殺意之盛,讓人脊背生寒,幾被那股強橫氣勢壓得無法動彈!
閆重明雙目大張,眼睜睜看著白影朝自己飛速襲來,腳跟生了根般挪不開。
死亡恐懼浮上心頭,他駭然之下失聲大喊,“墨蒼!”
白煙在接近地面時候詭異折返,避開驟來的攻擊后旋身落地。
剛才老者所站的地方已經(jīng)空無一人。
白彧甩袖輕哼,“墨蒼?跑得真快?!?br/>
想來那個叫墨蒼的也是神兵之一。
可惜,剛才閆重明踉蹌后退,最后站腳的地方恰好出了他慈石陣范圍。
否則他們一個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