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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鼓的聲音!
幾秒鐘之后,吉他、貝斯、鍵盤的聲音拔地而起。
只是聽了個前奏,葉歧路輕輕皺了下眉。
偌大的舞臺上空空如也。
樂隊在哪里?
難道沒有樂隊,只是伴奏?
那年代的樂隊數(shù)量本身就少,高水平的更少,而且無一例外的統(tǒng)統(tǒng)藏匿于地下——所謂地下,顧名思義就是在地表之下,除了真正打開這個圈子走進(jìn)去,普通人很難接觸到。
所以在當(dāng)時的年輕人中,尤其是學(xué)生黨,見識過真正的樂隊的人并不多。
見識過真正的搖滾樂隊的人更加鳳毛麟角。
但每個人年輕的時候,在青春的荷爾蒙亂竄的時候,多多少少都叛逆過、憤世嫉俗過,想沖破束縛的枷鎖尋找自我與自由,向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條條框框宣戰(zhàn)——激進(jìn)、熱血、又勇往直前。
而搖滾樂就是最好的宣泄情緒的出口。
哪怕沒有樂隊,只是一個搖滾的伴奏帶,也足以讓學(xué)生們隨著鼓點的節(jié)奏沸騰吶喊——他們將舞臺之前圍得水泄不通,都希望靠近點兒,再靠近點兒。
這個場面和之前在timeout的樂隊表演相比就是小巫見大巫。
葉歧路和滌非固然也被音樂帶動得激動萬分,但終究有點見怪不怪的意思在里面。
后來,讓他們目瞪口呆的是從后臺走出的人。
他的長得非常帥氣英俊。是那種正統(tǒng)的帥——濃眉大眼,正氣凜然。
他慢慢走到舞臺中央,一手拖著麥克架,一手舉著麥克風(fēng)——沖著臺下的觀眾微微一笑后,沒有任何嘶吼,而是借用搖滾樂的伴奏,深情婉轉(zhuǎn)地演唱了一首抒情曲。
這是葉歧路第一次聽到如此與眾不同的抒情搖滾。
滌非已經(jīng)石化了,他下意識地拍著葉歧路的胳膊,“你知道嗎?”
“……”葉歧路再一次回答,“我不知道!
讓葉歧路和滌非如此震驚的原因只有一個——
那是傅傳心!
是那個被弟弟傅立文用盡貶低之詞羞辱的傅傳心!
是在葉歧路看來非常膽小的傅傳心!
“這算怎么回事兒?”滌非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舞臺上唱歌的人,一曲終了時,他轉(zhuǎn)過臉看葉歧路,滿臉糾結(jié)地問:“正所謂人不可貌相??”
“……”葉歧路,“大概……?”
滌非抽了抽嘴角,“關(guān)鍵是他唱的很好啊……”
下一位歌手已經(jīng)上臺了。
葉歧路思考了一會兒,對滌非說:“我一直覺得傳心不算是學(xué)習(xí)的那塊兒料,他非常非常聰明,但卻不怎么上心,現(xiàn)在我算是知道他對什么上心了。其實唱歌也沒什么不好啊,人各有志。”
“你的意思是讓他專注唱歌?”滌非立刻否認(rèn)道,“可快拉倒吧!他是家里老大,不繼承父業(yè)的話,按老傅那個脾氣不得給他腿給掐折了?”
“我看還是你拉到吧!比~歧路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就老傅那個破炒肝兒店,有什么好繼承的,白給我都不要。”
“你是你,傳心是傳心啊。”滌非說,“再說要唱歌就得達(dá)到費翔那種級別,當(dāng)個小歌手就忒沒意思了吧?還不如炒肝兒!彼S著舞臺上的音樂扭起了身體,跳起了當(dāng)時非常流行的擦玻璃舞,“不如炒肝兒,唱歌不如炒肝兒!
葉歧路被滌非給氣笑了,“前半句十分贊同,后半句狗屁不通。”
前方舞臺的歌唱表演暫時告一段落,臺下的人們慢慢散開。
傅傳心逆著人流,從后臺走過來。
“行!”滌非一下子沖了上去,用一只胳膊夾住傅傳心的脖子,將他的腦袋往自己的胸膛上按,興奮地叫,“出息啦我們傳心!”
“唔……”傅傳心掙扎起來,告饒道,“大非哥!我快喘不過氣兒啦!”
葉歧路在旁邊大笑不止。
“——呦,大非!”
從背后突如其來的叫聲。
葉歧路回過頭,就見到不遠(yuǎn)處的顧小白,還有正在沖他們招手的衛(wèi)武。
顧小白笑呵呵地走了上來,與傅傳心面對面,一邊打量一邊點頭,“不錯,你的嗓音條件和外形條件都不錯,怎么樣?有沒有想找個樂隊玩玩兒的意思?”
“等一下——”還沒等傅傳心有任何回應(yīng),葉歧路就站到了傅傳心與顧小白中間,將傅傳心護(hù)在身后,聲音沒什么起伏,很隨便的說,“不管你和易云舒之間有什么不忿兒,甭拉其他不相干的人進(jìn)去蹚渾水兒!
“你在說什么東西呢?原來你以為我要把他拉進(jìn)來代替云舒的位置?”顧小白露出一半愕然一半驚訝的表情,“不好意思,目前來看,云舒的才華沒人能比得上!
葉歧路輕輕瞇起了眼睛。
就算顧小白說的是事實,但他總覺得他的表情和語氣里都夾雜了很多一言難盡的東西。
葉歧路慢慢挪動視線,大約隔著七八米的距離,易云舒站在美術(shù)館門口迎風(fēng)遠(yuǎn)眺,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舉著香煙——竟然還有幾分遺世獨立的味道。
易云舒今天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白襯衫,干凈剔透——這些本不該屬于他的字眼,卻與此刻的他契合地天衣無縫——即便指尖那根燃至過半的香煙有點破壞了畫面的純凈感,但也熏不滅那張熠熠生輝的俊臉。
三秒后,易云舒腳步一旋,側(cè)過身,眼簾一抬,凌厲的目光與葉歧路分毫不差地撞在一起。
嗆——
是鼓的聲音!
幾秒鐘之后,吉他、貝斯、鍵盤的聲音拔地而起。
只是聽了個前奏,葉歧路輕輕皺了下眉。
偌大的舞臺上空空如也。
樂隊在哪里?
難道沒有樂隊,只是伴奏?
那年代的樂隊數(shù)量本身就少,高水平的更少,而且無一例外的統(tǒng)統(tǒng)藏匿于地下——所謂地下,顧名思義就是在地表之下,除了真正打開這個圈子走進(jìn)去,普通人很難接觸到。
所以在當(dāng)時的年輕人中,尤其是學(xué)生黨,見識過真正的樂隊的人并不多。
見識過真正的搖滾樂隊的人更加鳳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