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她被捂著眼睛的時候總感覺自己耳邊的那句話就是上輩子的那個人。
冷漠又強大。
偏執(zhí)又疏離。
一聽那句話就鼻酸了。
她抽了旁邊的紙,然后給自己擦了擦眼淚,“沒事?!?br/>
飯也是吃的差不多打算起身回房間了。
她沒有看到背后,顧梟的神情。
眼里帶著一絲絲的偏執(zhí),像是精神病似的拉扯著他的情緒。
顧梟很明顯的感覺到一種陌生的情緒占據(jù)著他的思緒。
他在吃醋。
看到林棠那一刻的情緒并不屬于他身上的,他甚至差一點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手心有些濕,很明顯是對方剛才的眼淚,他然后微微攏住了手。
應該哄哄她。
不然要鬧好久的脾氣。
顧梟偏執(zhí)和瘋狂隱匿在黑沉沉的眼眸當中。
而后起身將這一桌子的菜給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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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棠穿著拖鞋上去了。
她沒有立刻躺下,而是坐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有些呆呆的發(fā)呆。
因為懷孕了,所以情緒總是有些控制不住的敏感嗎?
她嘆了一口氣,然后站起來。
站起來的那一瞬,背后的門也被打開了。
只見顧梟進來了,臉色臭臭的,有點嚇人的感覺。
但是他伸出手,雙手握成拳頭的樣子。
林棠坐下看著他,似乎不太懂得顧大總裁的這一番操作。
“點一下?!?br/>
林棠乖乖照做。
顧梟握成拳頭的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拉一下手指。”
她還是照做。
誰知下一刻,拳頭展開了。
手掌轉(zhuǎn)過來攤平之后有一張白色的紙條,上面寫著一些字。
紙條的旁邊還有一顆白色的糖果。
“給你看?!鳖櫁n站在旁邊,像是一個幼稚的霸王小孩威脅小男孩接受他的糖一樣。
林棠歪了歪頭。
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一樣,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但是卻沒有用那種眼神看著他了,反而是用一種探究的眼聲。
“你是在哄我嗎?”林棠也偏偏使壞。
本以為他不會說什么回答了,誰知道她的耳朵清晰的聽到一句,“是的,我在哄你。”
林棠聽的耳朵根子又是一陣發(fā)熱。
這句話她是沒有聽過的。
簡直是直沖了顧梟濃烈的感情,像是萬般的暖流涌入了她冰冷已久的四肢。
總感覺快要接進心臟的那個地方。
她的心是酸酸的。
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你變了?!绷痔奶痤^看向顧梟。
顧梟也低下頭看著她。
這一刻他們兩個人是不一樣的,顧梟從林棠的眼里清楚的看到了他自己。
甚至是他自己的身影。
顧梟知道,林棠也將自己和過去混蛋的自己剝離了一點點。
甚至是松動了成見。
林棠對視之后便移開了眼睛,“我收下了,沒有下一次?!?br/>
她的手收走了一顆奶糖的賠禮和一張紙條。
顧梟垂下頭,他是有一點開心的。
不僅僅是因為這些,他總覺得兩個人之間的冰又融了一點。
顧梟轉(zhuǎn)身下樓。
林棠看著那張字條,手指動了動,經(jīng)過一番有些久的掙扎,終于打開了紙條。
字體依舊是龍飛鳳舞的。
【給棠棠一顆奶糖,別生氣了,呼呼。】
幼稚。
林棠合上紙條,然后把這張紙條放在了之前空了的心愿瓶子里面。
她的手心攏了攏這一顆糖。
總感覺有點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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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梟的動作很快就洗好碗了,而林棠接受了他的道歉,此時正坐在沙發(fā)上看看書。
白皙的腳指頭帶著一點粉,蜷縮在沙發(fā)上,還有一點點的衣擺遮住了。
顧梟從那里移開了視線,看著林棠。
“我們現(xiàn)在去嗎?”林棠說著動作快速的翻了一頁。
顧梟當然知道林棠說的是什么。
應該給顧老爺子報個平安。
“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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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棠再一次踏入顧家的時候有一種恍如昨日的感覺。
上次的去莊園玩耍像是一場夢一樣,毫無預知的感覺。
“老爺,他們回來了!”管家站在門口往里喊。
只見一陣匆忙的腳步聲,老爺子停在了門口。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顧老爺子看的都有些熱淚盈眶了。
“爺爺,您怎么出來了,這里風大。”林棠的手被顧梟牽著。
兩個人穿著同款的黑色大衣,有一種情侶裝的既視感。
“這不是等你們嗎?平安回來就好?!鳖櫪蠣斪雍吆邇删?,又像個固執(zhí)的小老頭一樣。
幾個人進去沒多久,就撞見了穿著睡衣有些睡眼惺忪的崔婉。
很顯然她是剛剛才起來。
顧老爺子皺了皺眉頭,但是沒有說什么。
“平安回來就好。”崔婉的嘴角抿起,但是看起來并沒有開心的樣子。
二樓傳來一陣關門的聲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只見顧元穿著整齊的西裝,腳步有些匆匆。
看到顧梟和林棠也是淡淡的點了一下頭。
“你去哪里?”顧老爺子的拐杖敲了敲地板。
顧元的手上不停,他的手在系領帶,“朋友找我。”
顧梟沒什么反應,反正他一向當自己這個爸爸是無視狀態(tài)的。
從小就沒有管過他,長大了之后兩個人都沒有說過幾句話。
更何況他們父子兩只見還隔著母親自殺的那件事情,更加的不可能暖化關系。
這些都是以前遺留下來的。
崔婉的眼珠子賊溜溜的轉(zhuǎn)了一下,后來像是想到什么又沒說話。
只見顧元的離去之后,崔婉在這里也沒什么好呆著的,自然就上樓去了。
“爺爺,我給您倒杯茶吧,等一下顧梟和你一起下象棋啊?!?br/>
“哈哈哈哈,好啊。”
顧梟自己去拿象棋出來。
顧老爺子的愛好有不少,看書、騎馬、高爾夫、下象棋。
但是這種天氣看起來也就只有下象棋合適了。
管家高興的讓人把靠近窗戶那邊的梨花木的桌子搬過來。
顧老爺子自從退休之后,位置就給顧梟接手了,他就退居二線。
老友現(xiàn)在過年就喜歡賴在家里,他自己又無聊的很,所以每次找管家下棋。
管家每次被顧老爺子的棋技虐的要死。
顧梟將茶端出來,林棠坐在旁邊,雙手支起了腮幫子大眼睛提溜提溜的看著雙方下象棋。
客廳里面充滿了歡聲笑語。
而此時的二樓。
崔婉剛掛斷了電話,眼神透露著一種狠厲。
剛才才和顧元通過電話,電話的那頭震耳欲聾的聲音,還有一些男人女人的尖叫。
尤其是顧元旁邊的溫軟的女聲,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像是刺痛了她敏感的神經(jīng)。
那一根神經(jīng)經(jīng)過石子反復的研磨,不小心就會拉斷崩裂。
尤其是她聽到了那個女人說,“顧總~怎么還不過來啊,大家都等著你呢。”
崔婉多年以來的敏感情緒瞬間像是火山爆發(fā)一樣涌入了思緒。
“她是誰。”崔婉的聲音都變尖了。
“什么誰?你想多了吧?!鳖櫾穆曇裘黠@透露著不耐煩了。
他想要快點過去自己那般朋友那里。
“顧元!你立刻給我回來。”崔婉的聲音尖銳又急促,她的恐懼頓時溢滿了整個頭腦。
她對于顧元算不的有多少感情,但是就是見不得當年他出軌的事情再一次發(fā)生在她的身上。
崔婉信佛,她害怕這因果輪回報應在她的身上。
顧元必須回來。
誰知道聽到崔婉的這句話顧元也炸了。
像是個火炮仗一樣,“我想和誰玩就和誰玩,管你屁事,老子憋了這么多年不還是做給老東西看的?你以為是給你看的?”
只聽見他說完之后,電話的那邊爆發(fā)出一陣吆喝聲。
“元爺威武。”
“元爺威武?!?br/>
“嘟嘟嘟嘟。”
留下給崔婉的只有電話的掛斷音和丟出去的臉面。
崔婉捏緊了電話,焦急的踱步當中。
她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沒有顧元,或許就做不了什么依托,顧元還有用。
但是礙于是顧元的正房夫人,她不能去酒吧把人給帶回來。
她捏著電話的手心微微出汗,誰知沒掛斷沒多久又打過來了。
來電顯示是李梅。
崔婉本來心情煩躁的想要直接拒絕接聽。
但是手指停在了電話上方的一厘米頓住了。
或許有人可以幫她。
崔婉的眉眼之間的褶皺舒展了一些。
“喂!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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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棋就可以下到很晚。
“哼!你個臭小子也不會讓一讓爺爺。”顧老爺子手里拿著那顆旗子想要退回來。
誰知道中途被顧梟攔住了,淡淡到道,“爺爺,不能耍賴皮?!?br/>
顧老爺子這一聽就不樂意了,“你的象棋還是我交你的?!?br/>
顧梟搖了搖頭,像是堅持自己的原則似的,把顧老爺子手里的旗子放回原處。
“悔棋多次,爺爺太不賴皮了。”顧梟搖了搖頭。
那張冰冷的臉居然難得的出現(xiàn)了一絲絲的正經(jīng)。
林棠坐在旁邊看了一下顧梟,又看了看顧老爺子。
可以把顧老爺子這一番年輕時候的裊雄氣成這樣也就只有顧梟了。
林棠湊近他的耳廓,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朵上,“爺爺已經(jīng)輸了十盤棋子了,要不你就讓一讓他?”
顧梟的眼皮子垂下,有一種隱隱的委屈之色。
顧老爺子一聽,眉眼高興的都快要移位了,拿起那顆棋子放回之前的位置,“聽到了吧!小棠可是幫著我的。”
“可是我們就下了十盤棋?!鳖櫁n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