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自動忽略憐影前面的話,吞吞口水接過梅花酥詫異的問道。
憐影拿起一塊梅花酥吃下,信手指指女子牢房桌子的方向,口齒不清的說:“你桌子上的梅花酥,能放十年還真的是不容易?!?br/>
女子失笑搖頭:“還真的和你母親一樣,如此的心細。”
“我母親還沒有死對吧?我也不姓納蘭對嗎?”憐影淡淡的開口,對于女子提到白芷婷一點也不詫異。
凝視著手里的梅花酥,女子有點食不知味,低聲喃喃:“梅花酥還是這個味道的梅花酥,只是人,再也不是那時的人?!?br/>
“你很想出去嗎?”
憐影重重的點頭,滿腔恨意斬釘截鐵的說:“我必須要出去,這樣才能為承安報仇、才能找到我的父親和母親!”
拿著剩下的梅花酥,女子再次回到角落里,留下蒼然的一句話:“放心吧,你不會死的?!蹦莾蓚€老頭子會救你的。
最后的一句話女子并沒有說出口,說得多了也不過是徒增她的煩惱罷了。
如果昨天晚上那個人沒有出現(xiàn),為了彌補自己以前的錯誤,她也不會讓他們兩個的女兒慘死在這里。但聽他的話,看來是有安排,她也不便多插手。
憐影百般疑惑也不再問什么,只是聽著女子傳來咀嚼梅花酥細碎的聲音。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古來圣王之治,乾坤安定為先,順陰陽之數(shù),則河清海晏,續(xù)人倫綱常,則天下承平,故立儲之事尤為重焉,儲之立,君心定,臣心定,民心定,天下定也。今有皇子齊悟浩、儀表英奇、天資粹美。茲恪遵天道、載稽典禮、俯順輿情、謹告天地、宗廟、社稷,授其以冊寶,立為皇太子,正位東宮、以重萬年之統(tǒng)、以系四海之心。欽此?!?br/>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魯國公府納蘭蕪霜嫻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朕躬聞之甚悅。今太子齊悟浩,正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值納蘭蕪霜待字閨中,與太子堪稱天設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汝許配太子為正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共同操辦,擇良辰完婚。欽此?!?br/>
旭日東升,所有的一切都還如平時一樣,該上朝的上朝,該進書院的進書院,兩道驚天動地的圣旨各自傳到四皇子府以及魯國公府。
可就在大家還沒有消化完,京城的城墻上又貼上告示和傳來圣旨,說的是二皇子為在叛賊中救齊皇而不惜身亡以及皇后杜氏失德被廢二事。
原本還算沉寂的京城打破了寧靜,都在議論這幾件大事。
最熱鬧不過的就是如今的太子府和魯國公府。自從齊悟浩的四皇子府匾額換為金光閃閃的“太子府”三個字,各個大臣都帶著禮物和自家的女兒登門拜訪。既然太子妃位置已經有人了,那不是還有太子側妃嗎?
而魯國公府這邊除了二夫人和老祖宗沒有出來接旨,其余的都在大堂的院子里,傳旨的公公得到打賞離開后,院子里滿是恭喜聲和諂媚聲,五姨娘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毅兒,蕪霜,都跟我來一趟書房?!卑咽ブ紒G給五姨娘后,納蘭肅負著手將一臉淡然的納蘭毅和納蘭蕪霜喊走,留下一眾膚淺的人兀自高興。
書房里,納蘭毅和納蘭蕪霜站在納蘭肅的面前。納蘭蕪霜面露緊張,不知道納蘭肅叫她過來有什么事。
雖然如今她是太子正妃,但在納蘭肅的面前還是不敢放肆,不然她剛剛有點希望的未來隨時可能破滅。
納蘭肅心里嗤笑,庶女始終還是庶女,這點小事就戰(zhàn)戰(zhàn)兢兢,真是上不了臺面!輕扣著桌面,納蘭肅皺著眉說:
“蕪霜,如今你已經是太子妃,算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但你也別忘了根,如果沒有魯國公府、沒有納蘭家,在太子府你也只是一個擺設而已,太子不會正眼看你,所以不用為父提醒,你應該也知道怎么辦吧!”
納蘭蕪霜局促不安的絞著手里的手帕,畏懼的點頭:“女兒明白,謹遵父親教誨,一切定當一魯國公府利益為主?!?br/>
納蘭肅很滿意的笑著:“很好,這才是為父的女兒,如今還在二皇子的喪期,可能還需三兩個月,蕪霜你就趁著這段時間,把該裁做的嫁衣都準備準備。至于嫁妝方面你無須擔心,我會吩咐管家多多配合五姨娘操辦?!?br/>
“是,女兒遵命,那父親先與大哥談話,女兒告退?!奔{蘭蕪霜福身離開,她怕再呆下去出什么洋相。
出了書房后,納蘭蕪霜的心跳慢慢歸于平常,不顧會灼傷的后果,納蘭蕪霜強迫自己看著刺眼的太陽,心里大舒一口氣,暗道:“納蘭明珠!納蘭憐影!從今往后我等依舊云泥之別,只不過我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而你們,現(xiàn)在一個只是在別莊連下等人都不如的奴才,一個卻是馬上下地獄的鬼!哈哈哈哈。”
……
目送納蘭蕪霜離開后,納蘭毅才恭敬的對納蘭肅說:“父親就如此相信納蘭蕪霜?”
納蘭毅起身,毫不避諱的打開書柜里的一個暗格,從里面拿出一道密信遞給納蘭毅,不屑一笑:“納蘭蕪霜只不過是穩(wěn)著皇室的一顆棋子罷了,能指望她起什么作用?毅兒你看看這封信,有什么想法?”
雖然是兄妹,納蘭毅對于納蘭蕪霜的遭遇也不同情,他可沒有忘記前段時間她和納蘭憐影聯(lián)合設計陷害他的母親和妹妹,如今有這般下場也不過是罪有應得而已。
接過密信,納蘭毅狐疑的打開,沒有長篇大論,只有寥寥數(shù)語:“醫(yī)仙徒弟未死,白芷婷與軒轅痕有蹤跡?!?br/>
“父親,這?”納蘭毅瞠目結舌的看著納蘭肅,沒有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提及白芷婷和軒轅痕,納蘭肅咬牙切齒的說道:“納蘭憐影并非為父的女兒、你的庶妹,是白姨娘與楚國異姓戰(zhàn)神軒轅痕的孩子!”
“可這……不是說軒轅痕在十年前已經戰(zhàn)死沙場,在數(shù)萬馬蹄之下尸骨無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