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婉力道太大,水杯里水竄出來濺了顏棠清一臉。他抹掉臉上的水,重重地吐出口氣,憤怒地看向云婉,“你是女人么,就不能溫柔點?”
“我不是女人,你是女人?”
“你才是女人!”
顏棠清最討厭別人把他和女人扯到一起。他從小到大總被人說長得像女人。
云婉哼了一聲,“我本來就是女人。”
顏棠清:“……”真讓人上火!
吃完飯后,四人離開包廂。
下樓時,辛依見到了孟柯言。
他側(cè)著臉,手里抱著一個嬰兒站在蘇蔓茵旁邊,蘇蔓茵在柜臺結(jié)賬。
辛依收回目光,側(cè)過身子。
還是不要見面為好,萬一又生出事情那就很麻煩了。
司珩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辛依身上,沒有發(fā)現(xiàn)孟柯言。
辛依摟上司珩的手臂,牽起唇角。
他們成雙成對,都有了各自的歸宿。
挺好的,幸福就好。
不幸福也沒關系,身邊有人陪伴也挺好的。
*
辛依產(chǎn)檢完,在醫(yī)院大廳看見了顧淮易。
他坐在座椅上,腦袋裹著紗布,目光有些呆滯,看起來魂不守舍的。
“司珩,那是不是顧淮易?”辛依拽了拽司珩的袖子。
司珩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落在遠處的顧淮易身上,點頭道,“是他?!?br/>
“要不要去打聲招呼?他的頭怎么了?他看來心情不是很好……”辛依喋喋不休道。
司珩臉色不悅,“你那么關心他做什么?”
“我只是好奇嘛?!?br/>
司珩拉著她往醫(yī)院出口走,淡淡道,“他和傅明姍要離婚了。”
前幾天,傅明姍在吵架時一氣之下砸破了顧淮易的腦袋。顧老夫人大發(fā)雷霆,要把傅明姍趕出家門。現(xiàn)在,整個顧家只有顧淮易不愿意離婚,顧老夫人直接放話,要么離婚,要么斷絕母子關系,讓顧淮易和傅明姍一起滾出顧家。
顧淮易最終還是選擇了離婚。
不是他不愛傅明姍,他只是太累了。顧淮易承受了太多的壓力,訂婚宴,婚禮,工作,父母,傅明姍,每一樣都壓的他喘不上氣起來?,F(xiàn)在好了,直接離婚,訂婚宴和婚禮不用準備了,家里也恢復了寧靜??赡?,跟傅明姍結(jié)婚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跟傅明姍結(jié)婚,她不快樂,他也不快樂,家人還總是生氣。他不能這么自私,更何況,這只是他的一廂情愿。
看著座位上六神無主的顧淮易,辛依嘆了口氣,可能這就是報應吧。
他以前那樣對云婉?,F(xiàn)在,傅明姍以同樣的方法對待他。
茫茫人海中,出一對情投意合的愛人太難了。
辛依抬頭看向司珩,她挺幸運的。雖然一開始很不愉快,但司珩已經(jīng)改邪歸正了。
他們以后會很幸福的。
*
距離生產(chǎn)還有一個半月,辛依被司珩安排住進了醫(yī)院。
產(chǎn)前這段日子很關鍵,一定要萬分小心。保險起見,司珩讓辛依在醫(yī)院里待著,不然他不放心。這樣的話,萬一有什么意外狀況,辛依能很快得到治療。司珩工作忙,只能這樣了。
醫(yī)院樓下有個小池塘,天氣逐漸熱了,池塘里的荷花開了,辛依在病房里待煩了,就在池塘邊走走。
晚上七點。
司珩把家里廚師做的飯菜拿到醫(yī)院,和辛依一起吃飯。
肚子太大,辛依彎個腰都累得不行。司珩讓她坐著別動,他給她盛飯,端菜。
“我是順產(chǎn)還是剖腹產(chǎn)?”辛依問。
司珩給她盛了碗湯,放到她面前,“你想選哪個?”
“哪個不疼我就選哪個?!?br/>
“都疼。順產(chǎn)生的時候疼。剖腹產(chǎn)生完之后疼。生孩子沒有不疼的?!彼剧耦D了頓,繼續(xù)道,“順產(chǎn)比剖腹產(chǎn)好。順產(chǎn)對身體的損害比較小,恢復快。剖腹產(chǎn)對身體的損害很大。自然分娩是最好的,對你和寶寶都好?!?br/>
“萬一我沒有力氣,孩子生不出來怎么辦?”辛依太害怕順產(chǎn)了,好像還要開十指,太嚇人了。當然,剖腹產(chǎn)也嚇人。生孩子好恐怖!
“生不出來?我給你掏出來?!彼剧衤唤?jīng)心道。
辛依下身一緊,眼睛睜得大大的。
開什么玩笑!
掏出來?!
“騙你的?!彼剧駨濏恍Γ拔液歪t(yī)生會幫你,你不用擔心。你只需要躺在那使勁就行,一切聽我和醫(yī)生的。”
見辛依松了一口氣,司珩臉上的笑意更甚。他開個玩笑而已,辛依竟然還當真了,真笨。
“咚!”
桌底下,辛依踹了司珩一腳,埋怨道,“你嚇死我了!”
一想到有只手從她下身伸進肚子里,辛依就渾身哆嗦。司珩真壞!竟然騙她。
辛依特別喜歡踢人,司珩疼得齜牙咧嘴,俯下身揉了揉腿,“你是驢嗎?怎么還總踢人呢……”她踢人太疼了。
辛依哼了一聲,“你才是驢呢。”
他活該,誰讓他嚇她。
司珩低笑幾聲,“你是驢,你肚子里還有一個驢寶寶。”
辛依很生氣,但是忍不住想笑。司珩罵她是驢,她竟然覺得驢寶寶好可愛。無論是什么動物,只要加上寶寶兩個字就會變得很可愛。
“你是老驢。”辛依笑瞇瞇地看著司珩。
他是一頭三十歲的老驢。
見辛依狡黠地壞笑,司珩站起身,慢慢走近她。
“你干什么?”
看著司珩清冷的鳳眸,辛依忍不住往后躲。
司珩坐到辛依邊上,熾熱的雙眸定定地看著她,“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竟然敢罵我是驢?!?br/>
“你先罵我的?!毙烈牢馈?br/>
“你先踢我的?!?br/>
“你先嚇我的?!?br/>
“你先……”
司珩剛要接下去,就傳來了敲門聲。
“誰?”司珩問。
“是我。”顧淮易道。
司珩站起身,給顧淮易開門,“你來做什么?”
“顧向不見了?!鳖櫥匆酌嫔珖烂C道。
今天下午,顧向打暈保鏢逃走了。一直到現(xiàn)在,他都沒有找到顧向。
辛依懷著孕,萬一顧向抽風,傷害了辛依,司珩絕對會把顧向虐死,鞭尸。為了避免這樣的慘劇發(fā)生,顧淮易趕緊把顧向逃跑的消息告訴司珩。
“我通知陸青梵,讓他把顧向帶走。”司珩道。
顧向要是敢對辛依下手,他就弄死顧向。司珩眸光狠戾,儒雅的面龐上仿佛掛了層冰雪,冰冷得令人膽顫。
“你多派些人看好辛依,顧向賊得很。”
“嗯,我知道?!?br/>
顧淮易看著里面的辛依,嘆了口氣,“我先回去了?!?br/>
他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告訴司珩,顧向逃跑了。司珩和辛依過得很幸福,可他的生活卻是一團糟。顧淮易整天愁眉苦臉的,他什么時候才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