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轉(zhuǎn)眼半個月過去了,校慶會眼看著就要舉行,校慶之后即將迎來漫長的暑假,所以同學們都把這次校慶會當成了放假前的狂歡節(jié),亦當成是高一學期的告別典禮。
臺上的長笛獨奏剛一結(jié)束,穿著紅色禮服的女主持人和穿西服打領帶的男主持人便攜著手登臺了,“下面讓我們一起欣賞高一女生帶來的集體舞蹈秀----肚皮舞,讓我們掌聲歡迎!”
伴隨著一陣熱烈的掌聲,換上了統(tǒng)一服裝的林慕煙和高玥便在眾人的注視下分別從舞臺的兩側(cè)旋轉(zhuǎn)著進入舞臺中央。
這衣服還挺好看的嘛。坐在觀賞臺最后面的程晞珩望著林慕煙身上頗具異域風情的舞蹈服心中贊嘆著。少年的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似的,生怕錯過林慕煙的一步一搖。
林慕煙邁著碎步,和另一邊趕過來的高玥并在了一起,兩人擺好一個撩人的動作,隨后又上來了六個水靈靈的姑娘,成一字形分別排列在兩人身后。隊形整頓好之后,音樂起,八個姑娘瞬間變成了下了凡的仙女兒似的,靈動地扭動著腰肢,胸前和腰間帶閃片的流蘇隨之輕快而有節(jié)奏地擺動起來,臺下的男生們看到此情此景瞬間發(fā)出了帶有濃烈荷爾蒙意味的叫喊。程晞珩在臺下津津有味地打著拍子,二傻子似的跟著音樂搖頭晃腦。左前方端坐著的是情敵白羽生,程晞珩見他一臉猥瑣、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林慕煙雪白的肚皮,腦補出他仿佛在流哈喇子的下流樣子,恨不得立刻將T恤脫下來套在他頭上。
隨著鏗鏘有力的一處鼓聲,林慕煙等舞者的視線定格在自己翹起的足尖上。樂聲落,八個姑娘歡快地手拉著手行了謝幕禮,便像活潑的萌雀似的排著隊跑向了后臺。
林慕煙脫下舞蹈服,換上自己的便裝回到班級所在的觀賞臺位置,程晞珩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立刻湊了上去,明明是準備夸她一句“妞可以嘛,沒想到你跳的還像個樣子”的,到了嘴邊卻成了:“你一上臺,我的眼球就被你給吸引了,真的,八個人當中數(shù)你最惹眼,因為只有你一個是膀大腰圓的。別人那是肚皮舞,你是豬佩奇舞。”
林慕煙早就猜到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他是在笑她肚子上的肉肉,現(xiàn)場容不得回懟他,遂扭過臉來瞪了他一眼,“快回你的位子上坐去!”
程晞珩明白,她又是怕引起別人的懷疑,只盼著高三趕緊到來,因為慕煙答應過他,高考結(jié)束后會立刻公開兩人的關系。
時間總是推著人馬不停蹄地向前移動,校慶結(jié)束后緊接著就是期末考試,暑假后就是高二開學,開學緊接著就是文理科分班。
程晞珩的立場是很堅定的,自然是林慕煙學什么他就跟著學什么了,可是林慕煙卻是個糾結(jié)的主兒,為了文理分科的事情,她舉棋不定了許久都沒個結(jié)果。
“我建議你學理科。”見她沒個主心骨兒,白羽生索性為其出謀劃策。
“雖然學理科,將來就業(yè)有優(yōu)勢,但是我理科沒有文科好?!蹦綗熥笥覟殡y道。
“怕什么,這不是有我在嗎?”白羽生安慰著,繼而像是暴露了內(nèi)心世界似的,眼睛不安地眨了兩下。
林慕煙也是一頭霧水,難道學理科的話,還能和白羽生分到一個班級做同桌嗎?
果不其然,她不僅無縫對接似的繼續(xù)做了白羽生的同桌,連程晞珩那子都能在開學過了好幾天的時候?qū)⒄n桌從前樓搬進了自己所在的教室。
“你什么情況啊,你是怎么混進來的?我們這個可是尖子班?!绷帜綗熥旖禽p揚,眼睛像是劃過了一顆閃亮的流星,好奇地拉著他刨根問底,言下之意是在懟他墊底的學習成績,但是卻難掩能和男朋友繼續(xù)同班念書的驚喜。
“切,還尖子班,你都進的來的班也能叫尖子班----哎呦”
程晞珩回懟到一半,腰間傳來一陣劇痛,原是被她狠狠地捏了一把。
“K,力氣這么大,還真對得起你這一身的脂肪!”程晞珩舊梗重提,嘲笑她“楊貴妃”般的身材,慕煙的臉氣得圓鼓鼓的,唇邊卻是淺淺的笑意。
每天除了上課,最能讓程晞珩打起精神的就是晚自習放學后送林慕煙回宿舍的那一段路。從教室到林慕煙的宿舍必須要穿過一個爬滿紫藤花的木亭子,木亭子南邊是一處種滿荷花的池塘,池塘的旁邊就是八百米長度的樹林,這里是遠尚中學景色最出眾的地方。
每次經(jīng)過那片樹林,林慕煙都有一種渾身通了電似的酥麻感,因為一到晚上,這里幾乎聚集了校所有的情侶。所以,拉拉手親親臉蛋這種親密無間的動作通常會以現(xiàn)場直播的情景映入慕煙的眼中,這讓她感到面紅耳赤,渾身不自在。
程晞珩看到別的情侶“抱頭互啃”的相處模式,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雖和林慕煙交往了大半年,連拉拉手的次數(shù)都能用如數(shù)家珍來形容,更別親親臉蛋了。每次當他想要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林慕煙總是像被NG的喜劇演員似的笑場,“不行不行,我控制不住了,我想笑?!苯又闶菑澲醺勾笮Φ臉幼?。
“唉?!笔艽斓某虝勭裢ǔJ菬o奈地攤了攤手,“我這是自己跟自己談戀愛呢吧,我女朋友只不過是我看到的一個幻象而已?!?br/>
以及,滿腹牢騷無處宣泄......
“林慕煙,對著我這張帥臉,你就那么下不去么?”
“林慕煙,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子?”
“林慕煙,你沒有芳心吧,你那是鐵石心腸。”
“林慕煙,我真是敗給你了。”
“林慕煙,到底什么時候才可以???”
......
其實,慕煙只是覺得,她的初吻應該發(fā)生在一個四下無人的,寂靜到只能聽得到彼此的呼吸聲的,非常浪漫的場合中才行。
因為這樣才能讓她銘記一生。
也許是時候未到吧,但是慕煙也有預感,總覺得這一天不會太晚了。
畢竟,冬天也快要來了。***